集训第三天，练习赛。
迹部景吾抱臂站在场边，目光落在即将开始的练习赛双方身上。
“桦地对远山。”榊教练的声音平淡无波。
球场一侧，桦地崇弘沉默地调整着拍线。
另一侧，远山凛将水蓝色的长发重新束紧，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观察着对手。
他知道桦地——
那个永远沉默地站在迹部身后的人，话很少，但很让人心安。
“比赛开始，桦地发球。”
没有花哨的抛球，没有夸张的姿势。桦地只是简单地将球抛起，然后挥拍——
“砰！”
球离开拍面的瞬间，凛就明白了这场比赛的基调。
那是纯粹到极点的力量。球速或许不是最快，但球质沉重得惊人。
凛没有选择硬碰硬，因为他不以力量见长。
“深海节奏”在悄然展开。
但是。
意外的，三局之后，凛发现：自己的“深海节奏”在桦地面前有些失效了。
因为桦地地意志力相对坚定，并且风格并不固定。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第四局开始凛的步法变化，桦地力量见长，但并不灵活。
迹部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终于有长进了”
那是“潮汐回响”——
步法随击球节奏切换，呼应对方的风格。
凛在对抗桦地的纯粹力量时，领悟了如何用不规则性来对抗可复制性。
桦地的眼神依旧专注，但回球开始有了更多思考。
他不再完全模仿，而是在模仿的基础上加入自己的力量理解。
————————————-———————
下一球，桦地回出一记重炮。
凛轻轻点头。
好球。
桦地微微颔首，已经回到准备姿势。
凛没有硬接，而是精妙的卸力短球。
桦地早有预料般上前，但凛比他更快，早已预判到对方的上网，一记轻巧的挑高球直飞后场。
两人在网前擦身而过。
然后他们迅速分开，各自跑位，准备下一球。
某一刻，在又一次多拍相持中，凛忽然感受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不是技巧，不是战术，甚至不是胜负欲。
那是桦地击球中蕴含的意志——沉默、坚定、纯粹。像
凛的眼神微亮，发自内心认可了桦地。
全力以赴！
“比赛结束，远山凛胜，6-3。”
两人同时停下，微微喘息。
凛走到网前，伸出手。
桦地看着他，两秒后，伸出宽厚的大手，与他的手握在一起。
凛拿起自己的水壶，又看了眼桦地那个标志性的特大号水壶——里面的运动饮料已经快见底了。
他拧开自己的水壶，将剩下的大约一半饮料，缓缓倒入桦地的水壶中。
桦地静静看着，没有阻止。
倒完后，凛将空水壶放回包旁。桦地拿起自己的水壶，仰头喝下一大口，然后看向凛。
凛点点头，背起球包。
两人并肩，在渐浓的暮色中，沉默地走回集训宿舍。
气氛宁静而融洽。
————————————-———————
当晚的餐厅里，岳人正兴奋的和凛说话，忽然注意到斜对面的动静。
凛和桦地互相分享着食物，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桦地，好吃吗？”
“是。”
岳人张大嘴，指着他们，看向忍足。
忍足推了推眼镜，微笑：“看来他们两个进行了一场不错的……‘对话’呢。”
“对话？”岳人眨眨眼，“他们两个是很像啊”
岳人转过头，眼睛亮亮地看向忍足：“他们成了朋友，对不对？”
“大概是吧。”忍足喝完最后一口味噌汤，“一种很……桦地和远山风格的朋友。”
沉静，坚实，无需多言。
饭后凛离开，桦地回到迹部身后。
迹部看到了凛和桦地的互动，桦地一直在他心目中是个重要的存在。
凛呢？是一个让迹部觉得有趣，非常感兴趣的存在。
“桦地，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大爷摸了摸泪痣，心情不错。
“是。”
他忽然轻笑一声，“
“啊嗯，看来这次集训，收获比预期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