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翎渊,你知道这风雪中的规则之力是怎么回事吗?”
“渊王。”沈翎渊顿了顿,“千年前,他的爱人从这里跳下去。他用规则之力锁住风雪,想留住她。”
他抬头看了一眼漫天白茫。
“留没留住,没人知道。”
虞觅莞没有接话。
她忽然发现一件事——谢烬珩不见了。
她环顾四周,雪地上只有她和沈翎渊的脚印。
“咦,谢烬珩人呢?”
“我在这里。”
两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只鲜血淋漓的手从雪堆中伸出,像是生怕他们看不见似的,将手臂伸高,在空中晃来晃去。
虞觅莞跪下去,徒手扒雪。雪是软的,但扒到第三下,指尖碰到的东西是温的。她低头,雪在她指缝间化成红色,一滴一滴往下淌。
“谢烬珩,如果听得见就回我。”
“阿虞。”
自雪堆中坐起一个人,那人身上沾满雪,原本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冻结,睫毛上还挂有冰霜。
此人不是谢烬珩,还能是谁。
谢烬珩将身上的雪抖掉,看了沈翎渊一眼。
不喜欢。
“阿虞,他是谁?这么人迹罕至的地方,怎么会出现其他人?他会不会是骗子?”
“我叫沈翎渊,才不是骗子。我是跟随天罡宗而来,却被大部队遗落在这里。”
“这么说来,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沈翎渊的手指向谢烬珩的脑袋,一本正经地瞎忽悠:
“你的脑袋受伤了,会变痴傻。”
谢烬珩抓住沈翎渊的手,想要甩开。可沈翎渊的手纹丝未动,反倒是谢烬珩手上的伤再次发作,滑落几滴血在沈翎渊的手上。
沈翎渊急忙甩开谢烬珩的手,掏出帕子擦拭自己手上的血:
“你这人竟还是个碰瓷的。”
“那我的手就碰了一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流血了。”
“我手上本来就有伤。”
“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咳——”
两人停下争执,齐刷刷转头望向虞觅莞。
“沈公子,我们要回神界了。”
“挺好的,祝你们一路平安。”
沈翎渊的笑顿了一下。
回神界?
他看了一眼谢烬珩。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跟着她?
他摸不清。但他不能跟去神界。
他是渊王。神界的人,认得他。
“沈公子要回神界吗?”
“不回,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挺好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留下吧,真好,趁此次机会多历练。”
“不是,你需要历练……”
虞觅莞叹了口气。
她一把捂住谢烬珩的嘴,转头朝沈翎渊露出一个歉疚的笑。
“请沈公子不要与傻子计较。”
“自然。”
沈翎渊脸上重新挂上笑容。
谢烬珩吃力地拉开虞觅莞的手,大声吼出了一句:
“像小爷那样英俊潇洒的人怎么会是傻子?”
两人竟同时回头,异口同声:
“闭嘴。”
说完,他们惊讶地对视了一眼,又默契地移开目光。
谢烬珩看看虞觅莞,又看看沈翎渊。
这两个人。
他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但他就是觉得奇怪。
“沈公子要去哪里?”
“镜岁谷。”
虞觅莞没有立刻接话,开始暗自思忖她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回神界,谢烬珩的伤撑不到。到时候,死在半路,还得她准备棺材,挖土将他葬了。
镜岁谷……至少近。而且,镜岁谷迄今为止,已经存在了上万年。说不定有能恢复谢烬珩血脉的草药。
最主要的是,她记得,镜岁谷有一株溯光花。
传说能映出过去。
或许,她失去的记忆也能在里面找到。
“正好,”她说,“我们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