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一别青山，此生两宽
下山那日，天阴沉沉的，像是要落雨。
霜霜背着简单的行囊，跪在谢临渊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弟子霜霜，拜别师尊。”
“愿师尊仙途顺遂，身体安康，万事……无忧。”
他不敢说舍不得。
不敢说害怕。
更不敢说，他怕这一去，便是永远。
谢临渊伸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落在他的发顶。
那动作温柔得，和当年在竹林小舍里，替他擦去眼泪时一模一样。
“在外照顾好自己。”
“遇事莫慌，记得……你是青玄宗的弟子，是我谢临渊的徒弟。”
霜霜哽咽出声，死死咬住唇，不敢哭出声。
凌烬辞站在一旁，冷声道：
“在外若有人欺你，报我名字。”
霜霜抬头，看了一眼这位从小便冷硬、却也默默护过他数次的师兄，轻轻点头：
“多谢师兄。”
他最后看了一眼师尊看不见的双眼，看了一眼巍峨的青玄宗，转身，一步一步，走下青山。
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云雾之中。
谢临渊依旧维持着伸手的姿势，指尖微凉。
他看不见霜霜离去的背影，可心，却像是被剜去了一块。
那个总是怯生生跟在他身后，唤他师尊的孩子，终于还是走了。
凌烬辞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师尊，他会回来的。”
谢临渊轻轻收回手，声音轻得像风：
“……走吧，回殿。”
有些离别，不说再见，便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