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发生了异变,没有人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这不是灵力也不是魔力,是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力量。无法探察,无法利用,却像是难缠的膏药,无所不在。耶把它叫做异气。
不过这些变化似乎对世界的运转没有任何的印象。无论是仙族还是魔族都没有任何影响。最大的改变或许只是仙界的魔族被杀完了,魔界的仙族被吃尽了。裂痕越来越大,这个世界彻底一分为三,再无瓜葛。
直到在那道比世界还大的裂痕中开始诞生出一个新的大陆,仙族与魔族不约而同地发现那道诡异的力量开始吞噬灵力与魔力。
准确来说不是吞噬,更形象地说:是同化,它们发现自己的力量,莫名被那股异气替换。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等它们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大部分种族已经全然是另一番模样。
而在那片新生的大陆上。异气裹挟着灵力与魔气,孕育出全然不同的种族。它们就像是仙魔二族的奇特翻版。或者说,异气照着这群原住民的样子,给自己捏了个可以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形态。
“我见证了人类的诞生。”耶伸出手指点在了林叶的头上,虽然他明白,林叶不是人类,“不过这也是很久以后才出现的称呼,在我彻底看不见大陆的时候,这群没有尾巴的娲的翻版连语言都没有诞生。”
异气将那道巨大的裂缝填补,那就是现在的修真界。这些异气盘踞在修真界上,最终归于沉寂,或者说是变为了“凡族”。
现在的所有仙族和魔族可以说都不是上古时代的样子了。可因为时光的遥远,只有耶这位见证了一切的人还记得。
“怪不得,你的魂魄在这里,拟态一族却从没有人得到你的传承。”
江月沉这才意识到,理论上来讲仙族的老家伙都或多或少会给后代留些东西。只有拟态一族,虽然找到了这个陨骨地,却没有一人得到传承。就连这点血脉之力,还是江月沉强行用噬的能力逼出来的。
在耶的眼里,拟态族与拟族已经完全是两个种族了。
“也不全是啦。”耶又变回了自己那副奶冻的模样,“主要是我没生崽子,不太想便宜了那几个抓阄把我推出来的家伙。”
欸?
“你们原来是胎生吗?”噬张大嘴巴,发出诡异的疑问,“我一直以为你们是从地里面钻出来的,”
“你们才从地里钻出来!”耶情绪激动地训斥,把自己拉成一个长条,昂首挺胸,“我们随时都可以生!不管是两个一起还是一个,都可以哦。”
这个特征倒是遗留下来的,现在的拟态族也经常莫名其妙就多个孩子。有时候其他仙族家里突然发现了一个幼崽,就会怀疑是不是有个拟态族潜伏在自己家。
当然也有突然怀孕的谎称自己是拟态族自我受孕。
反正仙族的事情不用搞太懂啦。
“那你为什么不生一个出来陪自己?”
噬毫不在意,准确来说有点饿了。作为一个习性野蛮的魔族,对这种传承根本不理解。没把小的吃掉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哦。我讨厌幼崽。”
虽然同为一个种族,但耶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有其他拟会喜欢生孩子。要把自己的修为分出来,还要费时费力地塑形。
“就算是生了,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怪没意思的。”
“哦,对了。”耶飞到林叶的肩膀上,郑重其事地拍了拍林叶的脑袋,“你就算不吸收我的力量也可以哦。”
说完转头看着江月沉,奶冻沉思,然后得出结论,凑到江月沉大脑袋的耳朵边悄悄说:
“你努努力应该也可以。”
江月沉无语。
“婉拒了哈。”
林叶说出了江月沉的心声。
奶冻不满地从江月沉的大脑袋上跳了下来。趾高气昂地嘲笑二人目光短浅。
“你们这就不懂了。我们拟的繁衍就是把自己的一部分摘除出去,再给它塑造一个魂魄,用处可不只是繁衍。”
“如果你不小心摊上了什么诅咒。你完全可以造个幼崽,把自己的诅咒转嫁出去,就当是排毒了。当然啦,如果你抱有这样的想法把幼崽整出来,就要把幼崽在拥有意识的那一刻杀掉。防止对方报复,也算是减少对方的痛苦。”
“这怎么可以!”
林叶皱起眉头,满是不可置信。他所受的正道教育让他觉得匪夷所思。刚想出口反驳,却被打断。
“为什么不可以?用一个陌生人的命换自己的命,甚至对方是你创造的,并且受到的痛苦不过是直截了当的死亡。”
这是江月沉说的。
林叶转头看他,他依旧是噬的模样,似乎是觉得自己不过是阐述了一个事实,他闭着眼睛趴在地上假寐,感受到林叶的注视,大脑袋往另一个方向偏了偏。
这明显是不想听自己辩解。
见江月沉这副模样,林叶竟是罕见地生出一丝恼火。
江月沉闭着眼睛等林叶的反驳,心里却是想着他不管说什么自己都当没听见。然却始终等不到预想中的声音,倒是多了毛毛被拉扯的感觉。
不解地睁开眼睛,就见林叶正抓着自己毛往自己头上爬。还来不及反应,林叶就一溜烟地趴到江月沉的耳边,把头探进毛茸茸的耳朵里。
“你每次都这样!”
林叶生气地揪住江耳朵的边缘,防止江月沉把自己甩下去。
“放下一句话,也不听别人说的话,就这样转头就走。我每次都在好好思考你的话,你却完全不会听我的想法!”
“你觉得我的想法太幼稚了?其实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你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你只相信你相信的,你只认同你所希望的。”
“江月沉,听我说话!”
很显然,江月沉并不想听进去这句话。
巨兽直起身,狠狠一甩,但林叶抓的实在是紧。江月沉心里憋了一口气,不想再与林叶纠缠,径直变为人形。
林叶一时不察,松手落入江月沉怀中,然后被江月沉猛地扔飞。
“你自己慢慢修炼吧。我走了。这只噬我带走,那个家伙你自己留着。”
说着,江月沉拍了拍一旁若有所思的噬,不等林叶再说话,便消失了身影。
什么啊。
林叶朝着江月沉消失的方向扑了空。徒留下林叶与耶面面相觑。
原本的火气瞬间被浇了个透,林叶一时有些颓丧。自暴自弃地坐下,周围原本漆黑的景象,变回了初始时的玄泽宗。
“我说得太过分了吗?”
林叶问一旁的耶。
而耶的模样有些不太对劲,似乎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吞吐了半天,蹦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好像是我说错话了。”
江月沉带着那只噬回到自己的识海。
“我还以为你的识海会是一副腥风血雨。”
噬慢悠悠地踏入其中。
这是一片广阔的天地。准确来说,这里望不到边际,却单调的可怕,银白色的天,银白的地。唯一的的区别,或许就是天空更显灰暗。
脚下的触感微微发软,如同行走在一张不会破裂的水面上。
噬似有所感,低下头颅,像脚下的地面望去。
银白的地面随着视线的靠近,变为透明,露出下方的景象。
堆积成山的白骨。其实并不仅仅噬白骨,白骨的间隙中,可以隐隐看出些不同的东西,有闪着寒光的鳞片、收拾干净的皮草、甚至还有精美的糕点。
“你的品味真怪。”
噬这样吐槽。上下打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双眼猛然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背对自己的江月沉。
“反应过来了?”
江月沉回身,这一次不再是没有五官的模样。而是那张与林叶一模一样的面容。
“我能多问吗?”
“不能。”
既然不能多问,那就只能沉默了。噬左思右想,用爪子挠了挠头,还是没忍住发问:
“以那只拟对神识的造诣,他应该早看出来了吧。”
江月沉长呼出一口气,按下心头的情绪,却显然不是对噬的情绪。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他有立誓的力量。如果他嘴不够严,我可不会让他活着。”
见江月沉的心情实在沉重,噬看得实在有些心虚。她自己隐隐推测出了点荒谬的东西,关于世界上为什么多出一只噬。
思考良久,为了防止江月沉不带自己找肉身,噬身平第一次小心翼翼开口:
“需不需要妈妈安慰一下你?”
靠。
“原来你是母的吗?”
“不然是公的吗?”
江月沉被这诡异的对话逗笑了,虽然根本没有什么好笑的。反正这一笑,把和林叶置气力气都笑没了。
毫无征兆地向后一仰,整个人砸在软绵绵的地面上。江月沉对着空气发呆,实在是没有精力去理会一旁还在纠结的噬。
“其实他要是在其他时候说这些话,我还能听一听。”
只有这件事,江月沉不想和林叶争辩。
至于现在二人略显僵硬的关系。
上古的血脉并不是那么好吸收的,其中蕴含的力量恐怕会直接让林叶的修为突破元婴。现在的林叶只能闭着眼睛努力调理,恐怕下次见面就是15年后了,也恰巧是这个秘境闭合的时间。
就当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月沉不喜欢这种逃避,但他只能选择这个方法。
关于性别
耶:“没有性别超级爽。”
林叶:“我暂时还只能接受我接受的十几年的性别。”
江月沉:“理论上来讲是公的。”
噬:“你眼睛瞎吗?我不是母的还能是公的吗?”
江月沉没有认出来的原因是他只见过自己这一只噬。
不过也不用在意性别,毕竟有仙族有18种性别,有的魔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作者碎碎念:
如果各位在吃完两包薯片一杯可乐之后开始玩vr游戏,然后感觉难受想吐,那不一定是因为吃错了东西,可能是晕3D了。(作者流泪in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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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很久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