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青士阁分殿，房间大体简洁。色调为银白和蓝灰，素白的被褥……古朴中透着现代气息。听到手机自语，“这般也是可行的么……”我凑到他身旁。没想到他在看那种书，我怔住，被我惊了一跳的手机也愣了。他回过神，此地无银三百两般把书塞到别的地方。
“阿机、阿机给陛下请安，陛、陛下怎么来了。”
我见到他恨不得原地循走的模样，硬是憋住了发笑。他反倒更羞了，进宫没多久就被我撞见看不可言说的书。
我:“我也想看。”
手机脸红:“陛下…您、您怎么……”我了然笑笑，他脸更红。“陛下要是真感兴趣，上、尚仪局或藏书阁…或许有您想要的…臣妾去泡茶。”
说完头也不回往主殿跑，能看出他是真的羞了。我翻开书，难怪。
书边用朱笔批注：可养。内容却荒诞，说一个皇帝养妃子动辄千金，不知到晚上“有没有本事让妃子……”。
我看了几个字脸便热了。闲翻一书却见书上满是情趣玩法的内容，更离谱的是书页间夹着真人画像，一翻开便露出活灵活现的画面。
我正要放回去，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抬眼见手机端着茶具站在我身后，他那眼温柔扫过我落在书籍的封面，拿过书衣随手一卷。“陛下，这些胡言乱语污了眼睛。喝些茶吧。”
他不咸不淡的语气让我心里一颤，只好拿起茶杯，忽然指尖碰上他的。“陛下……”手机一顿，神色依旧平和，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我:“你真的只是泡茶吗？”
手机收起书，垂眸道:“陛下，臣妾只是关心您。”他手很凉，触到我手腕时，他抬眼看向我。“陛下，有些事，臣妾想说。”
我:“什么事？”
手机薄唇微抿。轻叹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陛下，你总以为后宫安稳，可臣妾斗胆提醒一句——权臣如雾中刃，锋利却难测。”
我:“朕不是昏君。”
他嗓音低沉了些:“陛下，臣妾说的是何意呢？”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有些事，表面看似平静，内里却暗潮汹涌。”
我:“朕知道……既然如此，那你说说看，你担心的具体是哪几件？”
手机目光移向殿外，压低声音:“陛下，前线战事尚未结束，北疆的蛮夷虎视眈眈。国库空虚，东边的水患又亟待治理。再有，地方豪强暗中壮大。加之江南一带盗贼横行，百姓苦不堪言。”
他视线落在我身上，“陛下后宫不稳，人心不齐，难免有人窥视宝座。”
我脸色一沉，手机说的都是我已知晓的，我心中疑虑萦绕，却无法驳斥他。手机看出了我的难处，轻声安慰道:“陛下，请恕臣妾直言。您心中已有数，臣妾只是提醒您莫要……”
我:“后宫不稳，人心不齐？怎么个不齐法？”
手机垂下眼睫:“陛下，徐贵君遭禁足，尹贵妃被冷落，黄妃等新宠尚在磨合。妃嫔间……”他停住，似在斟酌用词，“难免有人试探陛下的心思。人心不齐……是因为各怀鬼胎。”
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陛下，臣妾早在入宫时便发现了。”手机附耳语:“每个人心中所想，皆是……利益。尹贵妃看似痴心，却一直在暗中培养势力。她的父亲在地方上颇有权势，兄长又在军中任职。”
手机话语一顿，似在观察我的反应。“徐贵君看似忠心，实则因出身低微，心中早有不满。他常与地方官员往来，互通有无。更不提南宫玥，更是权谋高手。”
“臣妾若不是智能，这些弯弯绕绕便不会一目了然。若是没有这番际遇，或许……或许陛下会在浑然不知的情况下，被算计至死。
陛下，臣妾进宫前曾听到过一个秘密。”他目光转向殿外，似在确认无人偷听，“有人……想要颠覆江山。”
他眼底满是担忧与诚恳，“臣妾不愿陛下……蒙在鼓里。此事关乎国本，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他后退半步，殿内一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手机面上依旧波澜不惊。“陛下，臣妾言尽于此，信与不信，全在陛下。”
我:“颠覆江山？谁？”
手机眸光微闪，“陛下，臣妾查到，此事……与保亲王何祯华有关。”他声音压得极低，“据说，他与江湖势力暗中往来，图谋不轨。”他语气越发凝重，“更有传言……说先帝当年因病身亡，非同寻常。
“臣妾竟不知——眼下何人可信任。”他语气中带着警告，“陛下，只怕这京城之内，危局已至……。”他面上一副遗憾的表情，似乎在透露什么。
我:“那保亲王他与江湖势力是如何勾结的？如今有几个人知道这事？此事可还有实证？以及你了解保亲王下一步的计划吗？”
手机迟疑片刻:“陛下，臣妾手头确实有些线索，但……这些证据还不足以扳倒一个亲王。据臣妾所知，保亲王在下月陛下寿宴时，到时……会有齐国的密使来访。
臣妾猜测，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里应外合。届时，京城内的暗哨便会蠢蠢欲动。具体计划臣妾尚未查明，陛下……现在必须早做打算，保亲王的网……已经织得很密了。”
我:“齐国的密使？如何联络？有几路人马？具体谁参与？你可知道他们宫内的内应是谁？”
手机:“陛下，臣妾探听到——齐国密使以朝贡名义进京，寿宴前便已潜入京郊藏匿。如今三路人马一同南下，第一路人马大约由八百名精壮武士装扮成商队或归乡游子，携有数百箱‘宝物’隐蔽入城。
第二路人马约三百人，携带武器装备，进城时间不定。第三路人马最为机密——约百人，携毒药、火器，混入宫中侍从队伍。这最后一路人马才是致命所在。一旦京城内闹起来，便会趁机围困皇宫。”
我闻言脸色微变。手机:“至于内应……臣妾查到两点可疑之处。一者是服侍陛下起居的嬷嬷，其老家正是齐国，更是朝中某个大臣的远亲。
二是负责宫内巡守的侍卫长，他的家眷最近忽然迁往齐国，有人疑其是为了送去保亲王在齐国私建的藏宝地。”手机全盘托出。
我:“你说的这些……你有没有察觉漏了些什么？”
手机:“臣妾所言已尽数托出。只是……保亲王心机深沉，京城内外竟皆是党羽，如何取信京城？还需陛下亲自判断。”
我冷笑一声:“保亲王倒是下了一盘好棋。”起身踱步，“不过他怕是忘了朕这个皇位是怎么坐稳的。既然朕有了先机，这生辰宴朕就陪他好好演下去。”
手机眸光微亮，似是早有所料:“陛下既已看透，臣妾便知……终无须臣妾多言。臣妾只愿为陛下分忧，助陛下掌控全局。陛下既已洞察，臣妾愿为陛下举荐幕僚可寻贤才、安插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