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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固龄丹

宴会结束后。太后眸中含笑问我:“皇儿可有折到你心仪的那支花?”

我:“表妹。”

太后:“不错,阿瑾那孩子是哀家从小看着长大的。一向极为端庄贤淑的。”

钦天监测算择吉日。便在那日进行了帝后典仪,上官容夕则在元后大婚后次日迎入皇宫。

至于陆若离那桩我推辞掉了。她自幼受宠于父母,骄傲冷淡,不爱交际。艳冠京华,万人景仰。擅舞艺、骑术,是一个‘冰美人’。

她认为父兄是朝中重臣,那些小门小户出身的女郎眼皮子浅。我不喜欢傲娇的白富美,未纳。陆太尉得知此事,安慰了她。吩咐她日后自己择一位如意郎君,婚嫁之事不必勉强。

这日天晴得正好,婚契昭告天下。百官朝贺,礼官唱礼的声音顺着风传出远。白瑾凤冠霞帔,从御道走来,裙摆上的翟纹在日光下泛着细密的光。她走得极稳,一步一摇,珠翠轻颤。

赐号元明,待繁复的仪式结束后,踏入椒房殿。白瑾凤冠霞帔地端坐在喜榻,举止一丝不苟。我拿过秤杆挑起她的头纱,面容极其明丽。

“臣妾参见陛下。”

我唤她小字:“阿玉,往后余生,朕与你并肩,共守江山。”

白瑾:“阿玉愿伴陛下左右,同心同德,共护越星。”

次日,微光映入寝殿。我缓缓睁开眼眸,一对龙凤蜡烛一夜未息。皇后却不知去了何处,起身时。殿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她起得比我早。轻轻拂开内室的珠帘,手中捧着我的朝服和冠冕上前:“陛下醒了。”

我:“嗯。”

白瑾:“再过半个时辰便到辰时了,臣妾给陛下更衣。”动作轻柔地为我换上,换好后。

一齐用了早膳,我温言回应着她,准备前去上朝。

朝上百官倒是没有那么多要事与我商量,气氛安静。或许是我刚大婚不久的缘故,一切安排妥当后退朝。

看着朱墙璧瓦的盛景,游走散心。丹鼎阁是由聂宁儿掌司,我来至此处服下所炼制的固龄丹,16岁少年的身躯得到了长生不老。

我对修缮有着自己的想法。派人将养心殿打造成了雅致清幽的格调,房间以月洞窗为核心。粉白纱幔轻垂,窗外能看到湖木相映的水色。室内摆着一张案几,案几上放着笔墨纸砚。整体布局,临水而居。

白瑾。生日文德40年12月,其母曾梦玉燕入怀。自幼被大师批为‘凤命’,被族中精心培养。知书达理,不骄衿。标签德惠六宫,擅诗词、下棋、书法。

她的贴身婢女如歆擅刺绣、推拿,最是待她忠心。

白瑾的温静与我相似。她被原生家庭观念束缚太久,失了自我。事事以家族为主。相处久了发现这一点会不太喜欢,想改立皇后。

虽然我在现世也有被原生家庭束缚的经历,但我是表面顺从内心我行我素。

经过内心纠结,还是觉得白瑾为后尚可。

她临摹《卫氏和南帖》,颇有体悟,教授宫婢习字。

忽地起了一阵风。卷着庭院里的桂花漫舞,像一场黄色的雪。轻轻落在窗棂上、案几上、白瑾的发间上,她轻抚怀中狮子狗。

下午。礼部操办,礼乐蓦然响起。迎上官容夕从东偏门抬轿入内延。册妃,赐号赢,居广阳殿。热闹归热闹,到底比昨日少了几分郑重。

天下皆羡我的艳福,她们从前的倾慕者,只得黯然罢了。

登上宫中最高处,一览无余。宫道之上锦绸长延,南偏门处部分前朝太妃踏出宫门迁居宫外。其中有些人仍是青年玉貌,年纪不过与我相当。

上官容夕。文德41年降生,自幼失恃。生母秦氏早逝,因天资早慧而嫡出记名的庶次女。擅作画、书法,她的字迹不像她的性格。大开大合,颇为豪放。

其父上官子华视她为名禄权利的工具,念其入宫中,免于责打。略有来自原生家庭的感同身受,然而她粉墨登场的标签让我有点忌惮(陷害,下毒事件成功率百分百,真相被掩盖百分之五十。),我做不到专心她一人。

赐了一斛清心丹、忘忧丹,数本名家作画、字帖。

进入内廷,前方似有宫女窃窃私语,我正想听她们就走开了。

广阳殿中,她俏丽跳脱的样子让我感觉轻松。“妾喜欢蟹粉酥,陛下让尚食局多做些好不好。”

我笑道:“好。”

容夕欢呼一声:“这几日闲来无事。淘了几本时下最流行的《趣谈杂志》。里头的故事呀,比宫里可有意思多了。”

装帧精美的书册在我眼前晃了晃,她眼中闪过狡黠和得意。闲聊一番,殿中陪伴。

我接过书册,翻了几页:“宫外……如今是这般论调吗?”

“有些书肆藏着些胆大的妙人。虽写得直白,倒也鲜活,上头的墨迹还是新的。”她翻阅书籍的速度极快,并非走马观花。她时常要翻某些章节,随手就能翻到。前后呼应,对书籍的内容,了如指掌。

我:“你这般说朕倒想找几本来看看了。”

近日留宫白瑾和上官容夕。对上官容夕多有关照,太医院来报皆怀有身孕,都赏了保胎丹各一枚。

3月。养心殿巳时起身。按照旧制,加封宗室近臣。王府修成之日,一众皇兄弟进宫谢恩。

回忆——幼年之时,经常出宫游玩。在宫外之时住在白家,因此与白家的一众同龄人有了交集。白家宗支不知怎的,男儿稀薄。但女儿不少。

幼年时没几个胡作非为爬树窜高的“狐朋狗友”。倒是结识了不少白家的小姐,虽说嫡亲的表妹白瑾不轻易抛头露面,很少与我相处。

可无论是宗室几位庶出的表姐妹,亦或是旁系的堂姐妹。都颇喜欢围在我身边。

寄居在白家的慕容挽,庶出宗女。双亲本是佳偶,却遭流寇所害,不幸成为孤女。

面若粉桃,眉间点朱红花钿,发髻簪蓝花金,稚气又娇俏。金玉项圈,浅蓝襦裙。年长几岁,才华玲珑。不似旁人扭捏,擅诗词、古琴。相谈间甚是投缘。主控生出几分懵懂情愫,但不久她被赐婚于恭亲王为侧室。——闪回

现在的她肤若凝脂。眼尾细扬,浅杏瞳,鼻梁秀挺,唇瓣小巧淡粉。乌鬓簪银珠。质淡然自持,淡银绣白襦裙。宝蓝色边,领口与袖口缀蕾丝。

模样有些哀凄,我心中一阵怜惜。有侧妃之名但在恭亲王的后宅中深居简出,如同隐形般不受宠。

脑海浮现甄音皖面容。姣好清雅,浅蓝纱襦裙。发间簪银蓝步摇与飘带,颈间绕细银项链。对比二人。皆属清婉系,却各有风骨,我觉得并不相似。

十皇弟何隐,容貌最为俊朗不凡。面似琢玉,高髻束金蓝嵌宝石冠。额心一点红痣,眼尾微挑。眸光清冷中带着几分桀骜,耳饰细链珠穗,墨蓝袍。他是庶出,生母韩氏——宫人/常在。

我:“十弟如今15岁了,可有娶王妃?”

何隐:“回皇兄的话,臣弟尚未娶妻。”

我:“那十弟若有心仪佳人,便来寻朕。为其做主可好?”

何隐:“多谢皇兄。”

我问一句他才答上半句,不善言辞同幼时那般有些孤僻,略有丝共鸣,想起我有时候也是这样。

宴毕,闲来无事去了内廷的合欢苑分苑。

桃夭抱起琵琶弹奏:“陛下,臣妾前些日子研习了一篇曲谱,想请陛下聆听。”

我赐了一支凤颈琵琶予她。晋升为贵人,提拔亲族,准许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