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命运并不仁慈啊。”刘璐叹息，父母双亡，只和哥哥相依为命，听到“命运”二字，本能地觉得讽刺。
邵心蕊觉得刘璐未免有点太过扫兴，不止是邵心蕊，所有人都觉得刘璐很扫兴，叶瑾年的聪明又不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但叶瑾年笑着说：“那就努力干翻命运啊。”她说得理所当然，并不觉得自己大放厥词，也不觉得刘璐有什么冒犯，“干到命运求饶为止。”
刘璐一时愣怔，是因为很聪明，所以有这样的勇气吗？
黄嘉乐起晚了，猪突狗进地冲进来：“生死一线！我滑铲进的大门！”他拱开人，“你们干嘛呢？叶姐，我刚刚看见韩朗在李辉的办公室里说话！”他环视一圈，摸一把汗，“这把赔惨了呀！”
邵心蕊看眼时间，早自习时间到了，她同情地看一眼黄嘉乐，赢不赢的都跟你没关系了。黄嘉乐还在唉声叹气：“其实输赢无所谓，但是韩朗赢了，啧！”他皱眉歪嘴叹气，“怎么就让他赢了呢！”
叶瑾年一个字不说。黄嘉乐回神：“叶姐，我不是埋怨你啊，我就是烦韩朗，胜败乃兵家常事，回头再来，先让这小子得意一下。”
叶瑾年微微点头。
黄家乐唉了声：“今天晚上请你吃煎饼，别难过。韩朗他不是人，咱不跟他比。”
叶瑾年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你先立个字据，今晚请吃煎饼的。”不写一写这小子准赖账。
“咱还信不过彼此么！”黄嘉乐龇着牙花子把纸拿过来，余清晗同情地看着黄嘉乐，待会知道真相不知道会不会哭出来。
叶瑾年抬头看见钱珊珊抱着书走过来，对余清晗使了个眼色，看着黄嘉乐写完最后一个字，眼疾手快地抽出纸，黄嘉乐没来得及收的笔在纸上划出长长的一道弧线。
“叶姐，急什么？”黄嘉乐不解。
“老师来了。”
黄嘉乐急忙把书包里的书翻出来摆上。
韩朗看着李辉屏幕上的卷子，沉默。同样看着卷子的余珍珍与郭松也没说话。余珍珍甚至试图从叶瑾年的答题过程中挑一点毛病，但不行。
郭松看完感慨：“她居然真的四十分钟就写完了！”他有一题半没写完，那半题其实只写了公式，这么看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李辉很不服气，憋了一肚子火，看韩朗不出声，半劝半安慰地就带了点心里话：“你们别太灰心，不是有差距，而是有猫腻，四十分钟，看题都不够。多的我也不能和你们说，总之我不信一个这么厉害的人，会愿意每次考试都垫底。”
“老师，这是什么意思？”余珍珍小心翼翼地问。
“她本来就是走关系进来的，和文牧野据说也有点交情。不要紧，孩子们，你们物理竞赛得奖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样寒假也不用浪费时间。”李辉拍了下手，关掉图片，“回去上课吧，这件事不用放心上。”
郭松还想问点什么，用眼角稍稍看下韩朗和余珍珍的脸色，他不明所以地歇了心思，这俩怎么一个比一个脸色沉？反正他本来也没机会，即使没有叶瑾年也有韩朗，他明白自己实力，毫无心理负担地先转身回教室。
韩朗无声地跟上，回教室路上，余珍珍没忍住：“韩朗，你服吗？”
郭松偷偷瞄韩朗，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郭松有时候奇怪，韩朗一个高中生，怎么和霸道总裁一样喜怒不形于色，是因为面部神经没有长吗？
“不服气又能怎么样？”韩朗反问，“即使她是对着答案抄的，只要没被监考老师发现，她就是第一名。”
余珍珍嘴动了动：“我不信卷子是她自己做的。”
韩朗绕开她：“你信不信不重要。”
周一升旗仪式，大家伙懒懒散散地在操场排队，韩朗只要往右边看去，不用特意找，就会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头发随意地梳成一个马尾，松松散散地站在那，就很引人注目。偶尔他上主席台讲话，总能看见那个人用手捂着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旁边同学说话。
韩朗第一次这么久又这么毫无遮掩地看着对方。
排着队的叶瑾年几乎是立刻感受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不动声色地寻找视线来源，很快与韩朗对上视线。
若是以往，韩朗会移开视线，但这次没有，他久久地看着对方，他周围的人发现了他的举动，也跟着看了过去。就好像传染一样，一班看过来，二班也看过来，三班四班跟着一起看过来。
叶瑾年对着齐刷刷投过来的视线，停滞一瞬，毫不吝啬地扮了个奇丑的鬼脸。
所有人：“……”
“叶姐，他们在干吗？挑衅吗？”黄嘉乐一激动就要跳脚，他本来就跟个杆子一样杵在人后面，这一动作立刻吸引了凌宇的注意。凌宇立刻向这里跑来，黄嘉乐还在发号施令：“来来，大家都给我看过去，不能输知道吗！”
叶瑾年转过来摁住他：“老师来了，消停点。”
凌宇隔开十来个人就开始问：“黄嘉乐，又干什么？”
黄嘉乐不服气地一指：“他们……”凌宇顺着看过去，他一直觉得当年长身体的时候刷题耽误了身高，这会只能看到一堆十**的高个孩子怼在面前，于是本来就郁闷的周一上午，凌老师更郁闷了。
“别他们了，赶紧站好，马上升旗！一会再被校长揪到台上，你就给我写三千字检讨！”凌宇抬着头警告黄嘉乐，顿觉得应该再加一千字，为了自己可怜的脖子。
黄嘉乐愤懑不甘地将脖子扭正对准主席台。凌宇干脆站在他后面，以防他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叶瑾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校长拿着话筒在主席台上开始讲话，先说了月考成绩，十班进步巨大，不客气地说几乎可以和前面的□□班换个位置，被校长点名表扬。叶瑾年用余光瞄凌宇，估计是想低调，可惜实力不许，以至于他这会要笑不笑的，表情很有些扭曲。
叶瑾年默默扭过了脸。
校长又道：“本周还有个喜讯，杰出校友文牧野文教授，为感谢母校，特意在一中招收一个实验室实习助理，以激励同学们对物理学的热情。经过选拔，我校高三……”
黄嘉乐听到这，长长叹口气，又让韩朗这小子给装到了。
凌宇不明白这小子叹气是什么意思，抬着头瞪他。
“十班叶瑾年同学，经过考试获得了这个名额，恭喜。”
黄嘉乐：“什么！”
凌宇立刻警告：“黄嘉乐不许怪叫！”
叶瑾年不动声色往旁边站了站，意图离这两人远一点。黄嘉乐才不管凌宇说什么，叶姐赢了！叶姐赢了！这个消息让他浑身血液沸腾，他拼命朝叶瑾年使眼色，用脑电波大喊：叶姐叶姐，你赢了！
叶瑾年接受到了他奇怪的脑回路，对他矜持点头。真是个可爱的单细胞生物啊！
她慈爱的目光终于让黄嘉乐想起一些东西，兴奋的表情转瞬而逝，黄嘉乐的嘴变成一个"O"型，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他颤抖的食指点着叶瑾年，用肢体语言激烈地控诉：你怎么能这样！
叶瑾年站得笔直，直视前方，接受着四面而来的视线，完全不受影响。
黄嘉乐浑身都在颤，凌宇气得在后面拍他后背：“挺直，站好，校长看你了！”
黄嘉乐向余清晗告状：“叶姐居然套路我！”
余清晗无奈地看着他，跟我说有什么用？我也是被套路的那个！
卷子大家都是有见过的，没去考的人当天都发了一份，题目灵活程度可谓刁钻，微妙地维持在好像看懂了，但无处下手的水平。而叶瑾年，当天四十分钟交卷，做了满分，什么非人类！
大神就是这样的吗！这位大神还一点没有架子，拿着邵心蕊记账的小本子，挨个找人登记履约蛋饼的日子，兴高采烈的模样十分不是东西。
这次十班月考整体进步也非常巨大，连校长也特地表扬，上周放榜的时候有人就打听过，据说叶瑾年在周日给他们开了小灶，发了一本只有十来页的宝典，押中这次月考的好几道题，有几个没去的可是毁青了肠子。
大家都在一个年级，怎么你们就有人开小灶？不是十班吗！
在十班有聊得来的人这时候就成了一件很有优势的事，约着中午坐在一起吃个饭，套个近乎，问一问：“你们那本宝典能不能分享一下？”
十班众人觉得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毕竟以往只要不是史强这种烦人精故意使坏，没人会向十班人讨要学习经验或者笔记。但今天，十班人的笔记在高三疯传。
田姚庆也要了份，看完评价：“简单，粗暴，有用。”
凌宇也给出同样的评价：“我就说这孩子有前途。”
蒲文晓狞笑：“语文一字不提是什么意思！不配吗？”
钱珊珊打了个哈欠：“英语也不配，你看我说什么了？”
“下次我要逆天而行！高低多扣两分！”
朱倩看着化学提纲，那几个关键词划得，列算式的思路更是让她眼皮子跳：“她应该是把近五年的卷子都翻过总结出来的，小孩子下手就是没轻没重。”
“应试得让人叹为观止，这小兔崽子，难怪押分押得那么准。”
一中的卷子一直偏难，也更注意灵活度，但叶瑾年居然把各科那些故意加上的外在条件和叙述去掉，只留关键词和知识点直接挂钩，化繁为简，直奔得分点。
“她为什么就喜欢91呢？满分不好吗？”凌宇以前觉得考满分要求是苛刻了些，但叶瑾年连文牧野出的卷子都考满分了，月考怎么不考满分？看不起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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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