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些叶家的亲戚脸色变了，就是叶瑾年也很讶然。回来这一周，她和关老太太几乎没什么接触，突然说要分股权？
叶晏书父子应该早就预料到这件事，表情完全没变，对于突然冒出来要分走股权的侄女，没有任何的非议。
意识到这点，那些亲戚们的视线纷纷落回到叶瑾年身上。
“婶婶，这话不该我说的，既然你提到……”叶瑾年要叫堂叔的中年人开口。
关老太太直接打断他：“既然知道不该你说，就不用说了。”堂叔的脸立刻变黑。
叶瑾年在心里给关老太太鼓掌，老太太真是一视同仁，对谁都是一言不合直接上脸。
“嫂子，孩子找回来的确是喜事。但这孩子的爸爸是什么人可到现在都不知道，不如查查清楚，再说股权的事也来得及。”三奶奶道。
“她姓叶，就是叶家的孩子，爸爸是谁并不重要。何况我女儿选的人，不用你操心。”关老太太并不因为对方叫自己一声嫂子而给面子。
三奶奶彻底变了脸：“关洪岚，你女儿要是选的正经人家，怎么会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么多年！当初她要是听一句劝，也不用落得……”
“你放屁！”关老太太站起来，“你儿子就是因为你的话听多了，当年才会主家大权旁落！”
“你！”三奶奶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脸上，整张脸涨得通红，颤抖的手指点着关老太太，仿佛下一秒人就要晕过去。
关老太太不为所动：“任国琴，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一套吗？可惜，没人上你的当了。”她抬抬下巴一指三奶奶身边的中年人，“你儿子都懒得扶你。”
叶瑾年用手捂住嘴，追着杀啊！
三奶奶的儿媳妇脸色微变，上前扶住婆婆：“妈，你别动气，坐下说。”
“叶晏书。”三奶奶的儿子放下茶杯，“劝劝二伯母。”
叶晏书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开饭了。”
都等着叶晏书说两句，他终于开口却是显然那要将这个话题揭过，众人皆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满肚子的愤懑无处可说，视线终于又落回到叶瑾年身上。
叶瑾年猴似的人物，上前一步扶着关老太太：“奶奶，去餐厅。”关甜甜还没反应过来，叶瑾年已经半抬着老太太走了出去。她母亲暗暗瞪过来一眼，关甜甜急匆匆跟上，扶着关老太太的另一边。
等关老太太落座，叶瑾年还贴心地将关老太太左手边的位置让给叶晏书。叶瑾琛来到她旁边，两人站着等其他人。
叶瑾年捂着嘴问：“以前也这么热闹？”
“每年总要吵上一两回，今年来得特别早。”叶瑾琛也捂着嘴，只将头凑过去，“他们说的话你千万别上心，亲戚嘛，说话总是不中听的。”
三奶奶气得在客厅道：“你这饭我吃不起！”她儿媳妇扶着她，一脸的尴尬。
关老太太对着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前去：“老夫人，我送您上车。”
“你！”
以往老爷子在，总会让人劝一劝，如今老爷子不在了，关老太太才不搭理这个妯娌。三奶奶气得拂袖而去，餐厅中的众人却纷纷落座，仿佛刚才那场口角不曾发生过。
叶瑾年和叶瑾琛对视，都没有一展身手的机会，这就过完一招了？
一顿饭吃得默不作声，倒不像是迎接叶瑾年回家，反而像是什么公司食堂聚餐，菜色丰富，无人开口，只因上座的关老太太摆着一张不假辞色的脸，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只是平静只维持到水果端上来，据说是大房的姑姑道：“年年，我怎么见你这么眼熟？”
叶瑾年不解：“您没有见过我妈妈？”都长这么像了，能不眼熟？
叶晏华尴尬地笑了笑：“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和潘永安认识，我似乎是在他身边见过你。”
叶瑾年过目不忘，姑姑见没见过还是记得的，何况潘永安那个花花大少，怎么可能和姑姑这种年纪的混到一起去。所谓见过，无非是刷到过那个小视频，或者她身边那位表哥见过自己。
“不奇怪，潘少喜欢跟长得好看的一起玩。”叶瑾年看着姑姑，“表哥不也在么？”
大姑姑笑了声：“你表哥怎么说也是男孩子，姓潘的名声不好，你可别跟他厮混在一起。”
叶瑾年慢吞吞地抬眼看了看旁边不远笑得和善的大姑姑：“大姑姑，我怎么觉得你是说我名声不好？”
大姑姑脸色一僵，叶瑾年无视周围人打探的目光：“还有潘少心眼小，他要是知道你背后说他名声差，还不定使什么绊子呢。是吧，表哥？”
母子俩脸色变了变，叶瑾年又问：“话说回来，表哥你没见过我妈妈的照片吗？怎么明明见过我，却不跟家里说？”
齐建檀一噎，立刻道：“我没见过小姨的照片，不熟悉。”
一边的关甜甜脸色微微一变，往后缩了缩。
“那大姑姑？”
大姑姑也急忙否认：“我也没……”她连忙改口，“长得相像的人也是有的。我要是随便就回来说有个女孩跟叶晏摇长得像，万一不是，岂不是勾起婶婶的伤心事？我的意思是，年年，你妈妈当年读书可是绝顶聪明，你跟潘永安这种花花公子混在一起，要耽误读书的。”
李辉大早上就来学校批卷子。先找出韩朗的，果然答得非常完美，除了最后一题没有写完，但已列出了模型，如果再多点时间肯定没什么问题。郭松和余珍珍答得也可以，各答出了两题半，只是比起韩朗这种还是差了一点点。
至于其他的人，也不用太认真，大多数都只能做出第一题，偶尔第二题能写一点点，至于五十名开外的，能写出第一题就不错了。
“怎么样，最高分是谁？”
李辉把韩朗的卷子给陈静：“主任，就是韩朗了。”
田姚庆压着一沓卷子不动声色地探头扫一遍韩朗的卷子，冷笑：“不能够吧，李老师。”
李辉眼神都懒得给田姚庆半个，只说：“没有人能比韩朗强。”
田姚庆把一张卷子盖在韩朗的上面：“话说大了，陈主任，叶瑾年，满分。”
“什么？”李辉手快地把卷子抽出来，这怎么可能！
田姚庆其实刚刚批完的时候也一脸的不敢置信，但这会摆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得意模样。
“你是不是给她泄题了？”李辉抓着田姚庆问，“她四十分钟就交卷了，不提前泄题这么点时间，能读完题目吗？”
田姚庆把人拱开：“我泄题？我开考才看到卷子，我泄什么题！”田姚庆越说嘴咧得越大，“我就说吧，这孩子有潜力！四十分钟交卷，满分！校长，按规则，这个实习助理的名额，就给叶瑾年了。”
陈静看着叶瑾年满分的卷子，又看看脸色不是很好看的校长：“校长，卷子和名字一起给文牧野吧？”
校长沉思着点头：“嗯，既然是满分也没什么挑选的了，就是韩朗可惜了些。”才和叶家说叶瑾年的排名有些低，这……他问：“我这次特意看过叶瑾年的排名，一直是倒数，物理这么好，她哪门拉后腿？”偏科有点严重。
说起这个李辉立刻来了劲：“校长，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她平时就考这么点，这张卷子她怎么就能满分了，一定有问题，是不是作弊！”
本来周日加班就烦，李辉明知故问的就更烦。田姚庆拉开他：“校长，这孩子就是控分，每门都考91，不是控分是什么？”
“控分？为什么？”
田姚庆心说这年头的孩子脑子里转些什么东西他怎么知道。
“可能是孩子压力大……吧。”陈静想着叶瑾年的身世，“就发泄到考试上了。”
校长跟她想一起去了：“噢，也是。”他劝李辉，“我知道你心疼韩朗，我也心疼。不过他确实没考过叶瑾年，你跟韩朗说明原委，他肯定明白的。”
“校长！”李辉力劝，“要是把叶瑾年推上去，回头文教授来看看她成绩，我们要怎么交代？韩朗不过是最后一题没做完，他并没有输！”
“怎么没输了？韩朗用时九十分钟，题目没做完，叶瑾年四十分钟交卷满分，这里面差的是最后一题吗？”田姚庆抬着下巴，“李老师，你业务能力没问题吧？”
“你才有问题！”李辉一蹦三尺高。
校长一直拿着韩朗的卷子看，放下压了压手：“李老师，别说了。叶瑾年这个孩子不一样，至于韩朗，他反正已经有了保送名额，这个机会没了就没了。”他对陈静道，“把卷子扫描一份给我，我一会去联系文牧野。”
李辉还想做最后的争取：“校长，或者这样，两份卷子都给文教授，再把两个学生平时成绩一起附在后面，让文教授综合考虑，您看怎么样？”
校长微笑：“李老师，你是前几年从外地调来的，所以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李辉茫然，什么意思？
“叶瑾年六七年前是拿过IMO一等奖的，当年她就被破格录取到一中，只是没上而已。所以这次她要进一中继续学习，我才答应，并不是开后门，只是因为当年她的学籍就在。”
“什么？”
别说李辉，就是陈静和田姚庆都很惊讶。
校长面对惊讶的三个老师，又继续道：“还有，叶瑾年和文牧野认识，当年他俩参加过同一届IMO，算是老相识。”
田姚庆和李辉下巴都要掉地上，只有陈静立刻明白了些原委。
“校长，您的意思是……”陈静没把话说完，但校长听明白了。
“我也是这么猜。”校长看看韩朗没答完的最后一题，“就这样，我去通知文牧野。”
校长出去了李辉和田姚庆不敢追着校长问，只好问陈静。
“陈主任，什么意思啊？”
陈静将卷子放进扫描仪：“意思就是，这次名额就是叶瑾年的。”她说得一语双关，也不管两人听没听懂。
校长乐呵呵地给文牧野打电话：“叶瑾年有些淘气，不过有机会还是知道抓住的。考了满分，足够满足你要求了。”
文牧野心情好了些：“谢谢校长，这次真的麻烦你了。”
校长说：“哪里哪里，孩子们也有锻炼的机会。对了，卷子扫描件发你邮箱了，你看看。联系方式也一并给你，下周上学，我会让她自己和你联系。”
“好。”文牧野挂了电话，点开微信发现叶瑾年几天前又一次申请过好友，想点通过，申请却已经过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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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