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清清爽爽的出来,满玲珑总算收拾好崩溃的心情。
她在凌安宇面前坐下,绷着一张小脸,小心翼翼问:“我现在工作也没有了,你能在集团帮我安排个工作吗?”
凌安宇短暂的从平板上分了一秒视线给满玲珑,漫不经心的回:“你想做什么?”
满玲珑抿唇,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不会说好听的话,也没有那个玩心眼的天赋。
而且,难道她要什么,他就会给吗?
她倒也没有这么天真的以为,只是上了一次床,凌安宇就会对她百依百顺。
好在,凌安宇也没有给满玲珑太多沉默的时间。
他一早就想好了:“你就当我秘书吧,正好我办公室差个秘书,工资嘛……”
凌安宇拉长了语调,似乎还有些纠结。
满玲珑紧张的看着他,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为什么这样一个虚荣拜金的女人,眼神却可以这么清澈呢?
凌安宇哑然失笑,恐怕是自己喝酒喝坏了脑子吧,才会觉得这样的眼神是清澈的。
“先开一万吧。”他随口轻飘飘的说,“你只是个末流一本,也没什么秘书经验,让你跟在我身边对你已经够好了,何况我还包你的吃住。”
凌安宇语气里其实还是有些心虚。
据他所知,他哥哥凌泰铭身边的秘书,月薪就没有低于三万的,而且他们当中优秀的人往往只需要做一段时间秘书,就可以调去其他部门升职。
至于凌安宇自己,也不过是在公司挂了个闲职,就算满玲珑想跟他要实权,他也是拿不出来的。
“真的吗?现在能不能签合同?”却见满玲珑两眼放光,高兴的笑起来。
凌安宇恍惚了一瞬,忽然发现虽然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其实他连满玲珑的笑脸都还是第一次看到。
她不笑的时候看着有些阴沉。
笑起来冒出两个小梨涡,看起来甚至有点可爱。
凌安宇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来,“现在在飞机上,哪来的合同给你签?”
满玲珑话一出口也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迫不及待了。
尴尬的挪了挪屁股,她将原先下意识靠近凌安宇的身体掰回来,又发现凌安宇似乎一直在盯着她,那目光让她有些别扭。
满玲珑清清嗓子,直直回应凌安宇的视线,紧张的舔了舔唇,“好,那还有一件事。”
“嗯……你说。”凌安宇终于后知后觉自己盯得太久了,他回过神来,视线下移,又飞速移开。
满玲珑发现他耳朵莫名其妙又变粉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像只小兔子似的,动不动就红耳朵。
哦……不对。
满玲珑忽然回想起昨晚的细节。
他兴奋的时候,耳朵也是红红的。
她垂头看了眼自己,来的太匆忙,凌安宇根本没给她收拾衣服,刚才身上那身衣服又弄脏了,现在她穿的是凌安宇的衣服。
衣服大了,领口松松垮垮,从特定的角度看,能看到半抹雪白。
这家伙……也太下流了。
昨晚做了那么多次,难道还不够尽兴吗?
说起那摊子事,她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只不过体力跟不上,现在她的腰和下巴都还是酸的。
满玲珑想着想着,脸腾的一下也跟着红了。
就见两人面对面坐着,都是面色通红,左顾右盼,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咳。”凌安宇提醒她,“你不是说还有个事要说?”
“哦……”满玲珑低下头,“那个,我希望你能做个检查,这样对你和我都好……”
“检查。”凌安宇心不在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检查?让我做?”他脸色猛地沉下来,指着满玲珑的鼻子,“你什么意思?你竟然还敢嫌我脏?”
满玲珑硬着头皮说:“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只是为了我们两个好,毕竟你昨天都没有做安全措施,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凌安宇忽然想到什么,脸更红了。
这次是气的。
要知道,凌安宇虽然被爆出那些补风遮影的照片,可实际内心却是个纯情的乖宝宝。
当然,他不跟别的女人亲密,倒也并不是因为他洁身自好。
纯粹是因为他想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留给自己的心上人。
没想到,这一留,就是整整二十一年。
凌安宇有苦说不出,这话说出去谁会信呢,就连凌安宇自己,也觉得说出来丢脸。
难不成还让他亲口说自己还是个处男,到底谁占谁的便宜都还不一定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气急败坏道:“我还没说你呢,你都不是处女,凭什么还敢嫌弃我,我看最应该做检查的是你,我还害怕被你传染什么病!”
“你说什么?”
凌安宇双手抱胸,愤愤的说:“怎么,你还想装纯糊弄我?我昨晚看了,床单上一点血都没有,全是你喷的水!骚的很!”
听到这话,满玲珑脑子嗡的一下,瞳孔都在地震。
他……
他怎么能这么说话……
她被堵的人都快要吐血了,有心想给他科普一下关于□□的常识,可视线转到凌安宇修长的手指,顿时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说?
难道要说是因为你前戏做的太好,所以她才没有受伤?
她说不出口。
好半晌,满玲珑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怎么比得过你,你才是经验丰富的很。”
没见过猪跑,难道还没吃过猪肉吗?
作为一名对初夜抱有神奇的罗曼蒂克情节,却又同时有着强烈**的美骚年,凌安宇可是在多少个深夜细细研读过多少教材!处男开荤,可不就如同猛兽出栏,使尽百般招数大秀操作。
凌安宇冷哼一声,扭头坐到另一头,一点都不想搭理这个坏女人!
满玲珑也乐得他不搭理,自顾自玩起手机。
两人吵完架,没多会儿飞机就开始下降。
满玲珑上了飞机还没碰过手机,自然也没有开什么飞行模式,等飞机下降到一定高度,手机突然接收到了地面的信号,开始叮咚叮咚不停弹出信息提醒。
凌安宇听到这连绵不断地信息声,原来就没好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满玲珑正一门心思回复消息。
凌安宇一点时间都不给她准备,公司那边倒是打了招呼,可房子还没退租。
虽然一个月只要三百块,也不能放着浪费了。
忽然一只手从斜前方伸过来,一把把她的手机抢走了。
“还给我!”满玲珑跳起来。
“谁给你发这么多消息?你该不会有男朋友吧?我警告你,你可别想着跟我在一起以后还脚踏两只船,偷偷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凌安宇皱起眉头,一手把她往自己胸口按住固定,一手伸起来翻看她的聊天记录。
凌安宇这人穿上衣服看着瘦,实际脱了衣服很有料。
满玲珑被他死死摁在胸口里,差点儿被他的胸肌给闷过气。
好不容易等他松开手,她眼冒金星的喘了好一会儿气,才闷闷道:“你看够了没?看明白了吗?”
她是身正不怕影子邪。
可奈何凌安宇能鸡蛋里挑骨头。
他举着手机递到满玲珑跟前,指着回复的有来有往的聊天框兴师问罪:“这个勋哥是谁?看你没回复,又是给你打电话又是发消息的,这么关心你啊?”
“那是我哥。”
“情哥哥?”凌安宇警觉。
“不是!”满玲珑一把抢过手机,点了几下。
“你什么意思?说不过就抢手机,想毁尸灭迹是……”
凌安宇话还没说完,就见满玲珑举着手机怼到他眼前,那是张朋友圈合照。
照片里,满玲珑站在最中间,笑容明媚,左边站着个高大的男人,戴着副黑框眼镜,手臂搭在满玲珑肩膀上,看上去很是亲密。
凌安宇心里不舒服极了。
还说不是情哥哥,她怎么能随便让人搭她肩膀?
“看到了没,左边是我哥,右边这个是我弟弟,我另外还有个妹妹。”满玲珑指着照片,挨个介绍。
提起家人,她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
凌安宇挑眉:“你家人倒是挺多,但是跟你哥你弟怎么看起来完全不像?”
“你跟你哥也完全不像啊。”满玲珑立刻反驳。
“我……”凌安宇哽住。
满玲珑在福利院长大这件事,并不光彩,而且担心被凌安宇发现什么,所以她有意跳过这个话题。
“吃醋都吃不明白。”她嘀咕。
“谁说我是吃醋。”凌安宇脖子一梗,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差点当场跳起来,“我就是……我只是……反正我决不允许你给我带绿帽子。”
满玲珑手一摊:“好啊,那现在你看过我的手机了,你把你的手机也给我看看。”
凌安宇眉头一皱,突然沉着脸不说话了。
满玲珑静静瞧他那副德行,嘴欠道:“我看你是知许州官点灯,不许百姓放火。”
“不行吗?”凌安宇一个眼刀飞过来,他忽然有些想念之前三棍子闷不出一个屁的满玲珑了。
现在这女人一张嘴就想气死他。
“满玲珑,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搞清楚,现在我是你老板和金主,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你对我的态度?”
满玲珑怔了怔,也是十分认真的反思了一下。
跟凌安宇拌嘴久了,她好像是有些放松过头,竟然什么话都不管不顾往外说。
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啊,一个拢共才见过两天不到的人,能轮到她来检查他的手机吗?
要怪都怪凌安宇的态度,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让她总是不知不觉就忘了分寸。
等飞机降落,两人都没再开口。
出了机场,凌安宇带着满玲珑径直回他常住的那栋别墅,这是他18岁时爷爷送给他的成年礼,位置是黄金地段,离集团非常近,也是想着将来方便他上班。
车一路开进花园小洋房,地下车库里停了满满一车库的豪车。
凌安宇十分豪横的说:“车钥匙都在门口挂着,你要开随便拿,但是小心点,有几辆车底盘比较低,你第一次开小心别磕坏底盘。”
满玲珑挠挠脑袋,倒也不觉得了多大的殊荣:“哦,我没考驾照,不会开车。”
凌安宇闻言震惊的看了她一眼,脱口而出道:“你这么大年纪还没驾照?”
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也确实,你这么穷,想来也是没钱买车的。有空你去考一个驾照就行了。”
满玲珑被他怼的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嘀咕道:“……我又不喜欢开车。”
她注意力没在车上,全在这栋漂亮的洋房里,上了楼,满玲珑情不自禁在内心发出感叹:这房子也太漂亮,太豪华了。
沉默了一路,凌安宇本来还等着满玲珑发出上不得台面的感叹,他一定要好好嘲讽一下。
没想到她只是盯着房间,四处摸摸走走,眼睛是亮晶晶的,嘴巴却闭的死死的,一句话都没说。
“干嘛不说话,又哑巴了?”满玲珑真闭嘴了,凌安宇又不高兴。
满玲珑笑笑,只是小心翼翼说:“这么好的房间,真的是给我的吗?”
“那不然。”凌安宇不过是随手指了个房间给她,“但是你晚上得跟我睡,我带你回来可不是为了让你过好日子的。”
看着这样漂亮的装饰,墙面是白的,没有发霉,顶上刮了造型石膏,也不是铁皮顶,灯是施华洛世奇的,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斑,一张一米八的欧式大床摆在正中间,房间竟然还有大片空余地方摆上沙发电视,从阳台往外看,甚至还有一片湖景,能正面看到溟海市的标志性建筑。
虽然凌安宇嘴上说不是带她过好日子的,可他不知道,这对她来说,已经是顶顶的好日子了。
尽管这好样的日子……满玲珑曾经并不需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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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少装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