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前前前前前老板
不过,可能是时间太久远了,再回忆起来并不会给我造成影响,甚至感受不到一点情绪波动,有时候不禁感叹岁月已经把我打磨成了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去看望下明明吧’我不禁有点想他,
公司地理位置也是相当阴间了,步行810米即是伴杉公墓,在临街花店包了花,一个起步价直达我媳妇儿的‘小区门口’,熟门熟路的溜达到他墓前,
他家门儿不远处有棵香樟树,是我当年一眼看中的风水宝地,即使现在12点的辣眼太阳追着晒,他那块儿被斑驳的树荫遮挡,微风吹过倒也还算惬意,
一屁股坐草上,收拾掉上次的东西,把咪咪虾条整齐靠在墓碑底,
“绣球看腻了跟我说哦,我看花店在拆一批厄什么多蓝玫瑰,挺好看,下次见你再带”
“这束玫瑰是店员推荐的,黑红黑红的像假的一样好看”
“雪碧我们在这直接分了喝吧,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喝到,天气热啦,放一瓶在这跟定时炸弹一样”
“这个锅巴怪好吃,我最近发现的,就每个口味都给你带了几包”
“你从来不托梦”
“我要上班去了”
“我好想你”
快下班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号码,还以为是其他项目组,一接通,那微微沙哑的烟嗓,我就知道是谁了,曾经我还打趣让他去搞电诈,抱下富婆大腿,那音色可太有欺骗性了,
“小周啊,没想到是我吧!老子好不容易出来了,晚上来KTV聚聚啊,十年不见了” 定位
我强装镇定,压低声音“您打错电话了”
“呵,你少他娘的跟老子胡扯,现在混得还不错嘛,咋的,这地儿没给你搞个背调?让你小子摸进去了哈,让我猜猜,那傻逼条子给你开的后门儿?”
我叹了口气“季总人脉忒广,找我这是,又要搞跨国诈骗了?您看我这些年好不容易有点打工牛马味儿,放我一马,功德无量。”
“去nmbd,老子没事儿不能找你了,还诈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儿,待你不薄吧,跟我干不比你那一月5千来得快,12点8888,敢不来你小子知道下场。”
“嗨——嗨”
“放洋屁!”
嘟嘟——
所谓季总,过去是个开麻将馆的,他那馆里面不止麻将,玩的金额还挺大,也兼职贷款业务,我那会儿仗着新手保护期,一晚上在他那赢了不少,年少不懂事,哪知道进来容易,带钱出门儿难。哦豁,输的血本无归30分钟欠了30万,一看给人作局了,这还不快跑,当然,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还是被抓住了,那死土狗给我咬的呲牙咧嘴差点哭了
姓季的那会子意气风发在拓展国外业务,看我长得一脸无害,又没啥社会关系,把我八字一拿来给人瞧,嚯——真阴啊,就你了,于是他大手一挥,“是选跟着我干,还是半个月,把三十加八万连本带利还清。”
半个月,上哪家银行抢38万去,我果断选了planA,
我语言天赋不错,半个月把英语捡了回来,顺带温故了一下泰语,交流倒没什么问题,老季每每去东南亚都要带着我当翻译、中介和所谓挡灾...
虽然那段时间我史无前例地背,但去了几回儿,住了几次院儿,跟着季总把那真真假假的牌儿吹的天花乱坠后,
‘走灰产确实比上班赚啊’我感叹我顿悟,我38万都快还完了!的时候,季总得意忘形地给自己搞进去了
生财有道,致富从大胆开始,一世英名的季总直接抛下中间商,自己赚差价,得罪了人,牵出他大笔过去的烂账,哐当一下开启了铁窗铁门铁锁链的铁饭碗生活,我心情复杂的疯狂托人想捞一下,季总就跟我的结课成绩一样不争气,直溜儿的往下掉,那是我初次体会到我亲爱的老师是如此含辛茹苦、绞尽脑汁地想再给我找两分,
一晃就是十年,我都走回正道上了啊喂
短暂地在指头和小命之间纠结了一下,多熬一晚哪有那么容易猝死..不去是真要掉个指头,手指脚趾也就20个,去了哪个都不好看,
快速到家后,定了3个闹钟睡一会儿,md小爷好不容易挤点时间睡觉,外面唱个锤子戏啊唱,
欲哭无泪,睁眼发现自己在公司地下二层,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昨晚的梦还在追着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