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脑内涵也算好心,你在搞笑吗?”那少女一点情面没留,戳破洋明珠的虚伪。
“你,你怎么血口喷人!”洋明珠手指着她,眼神冷冷盯着她,说不出其他的话反驳。
“血口喷人到底是谁,你最清楚了。”少女抱着手臂,随意地轻晃着头,眼神轻蔑的看着洋明珠。
她身旁的同伴拉着她的手臂微晃,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洋明珠看着对面的人,指尖碾着衣角,一口气堵在胸口,断断续续道:“你,你们都给我等着。”撂下一句狠话,撞开身旁的人,气哄哄地跑走,门板被推得发出“哐当”一声响。
“切,狐假虎威。”少女随意的翻了一个白眼。
更衣室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不作声。
苏琢从头到尾静静看完这场争执,缓慢地收拾东西,只是头垂得更低,指尖微抖。
刚才那两名邀请苏琢的女学员又走过来,“苏琢,抱歉。”
“不用道歉,不是你们的问题。”苏琢一直低着头,手死死的攥着包带,声音压得很低。
“我,先走了。”她拿着书包,走得很急,掀起一阵微风,发丝飞扬。
七月的天气,尽是炎热,即使是晚霞将散的时段,酷热也侵蚀着每一丝毛孔。
苏琢独自走在路上,眼眶因强忍而泛红涩痛,包带在她的掌心勒出红痕。
她低头,眼泪顺着动作从脸颊滑下,在半空中晶莹闪烁滴答落到地上,渗入地面。
嘴唇被咬的通红,牙齿打着细颤,身体不住的颤抖,余下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蓄得格外满。
温热的风吹过洁白的裙摆,吹过脸颊,吹干了泪水,只留下两行泪痕。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阿迈勒碧湖边。
带着清香的野花微微晃动,湖水缓慢的拍打河岸,留下蜿蜒的泥泞。
湖面上映射出苏琢纤细的身影。
她站于树影下,林木在微风下,叶片“哗啦啦”地响,遮蔽了夕阳洒下的余晖。
湖水在照耀下荡漾出金色的波纹。
苏琢看着倒影,湖面上的身影缓慢地蹲下,隐在阴影中的脸一点点清晰。
手指在平静的水面上戳了戳,手指触到冰凉的湖水,异样的感觉充满全身,苏琢看着从指尖不断泛起的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变大,变缓,最终归于水面,虚化了面容。
渐渐的,苏琢蹲着的双腿发麻,目光却只停留在身前的湖水中。
夕阳归于山间,夜幕降于人世。
耳边充斥着各种虫鸣,眼前的湖水浮现出沈映娣的面容。
闪过一帧帧她与沈映娣初见时的画面。
她独自坐于开满野花的山坡上,睫毛上挂着两三根散乱的头发,随着眨眼的动作微颤。
风渐渐大了,吹得青草整个弯下身去。
苏琢起身理了理裙摆,一步步往回走,发丝被吹得更乱了,她略加快脚步。
“吱呀,吱呀”——
类似于门板晃动的声音传来,苏琢眉头微蹙,转头向四周细细望去,在一片密林中发现一座暗色的木屋。
苏琢轻抿着嘴唇,眼神微凝,在呼呼的风声中脚步往前踱,缓缓靠近了木屋。
小屋周围铺满了落叶,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响动,墙体腐朽,手拂过墙面,指尖沾染细碎的木屑。
苏琢手掌轻拍,木屑随着动作簌簌落下。
她绕着木屋转了一圈,找到了木门,伸手附在门上,指尖微缩,推开了门。
灰尘纷纷扬扬的扑面而来,苏琢被呛的咳了两声,伸出手在面前挥了挥。
入眼落满灰尘的旧桌、旧椅等横七竖八地倒着,堆成一团。样子看上去不过是一个被人遗忘的破屋。
苏琢细细看了两眼,发现一处角落被铺上了灰色毛毯和一张小桌子。虽然不是多崭新,但盛在干净未落多少尘污,可以看出是被人认真打理。
指尖滑过桌面,苏琢感受手下粗糙的纹理。
“咔嚓”——
苏琢回头,发丝在空中滑过,却只见一黑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