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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萧卷卷就这样,拆分了扬州瘦马的学习课程,做成了五个分支板块。

分别分为琴、棋、画、宝、香。

其中香还带着插花。

每个板块课程分初、中、高级班,必须由初级报起,每级课程十二节课,一日一课,半个时辰讲习,半个时辰练习加交流。每级课程十五日一期,十二日上课,剩下三日查缺补漏,每班限额十人。

这是完全按现代教培形式运营的项目,针商贾家庭,每期课业脩金纹银八百两,放在他们眼中不算什么钱。

定好学科后,萧卷卷又开始寻觅教课先生。

她没什么放不下的包袱,决定自己来教琴和香,华瑾也答应了帮忙,至于棋、画、宝就需要找先生了,还得是有名望的先生。

毕竟脩金八百两呢,虽是不多,却也不能让人觉得这钱会打水漂不是。

眼见萧卷卷再度皱眉,那个从未骗她的夫君坐不住了。

“夫人为何事如此愁眉不展?”

“先生太难请了,一听说会给商贾教学,大家们都不想来,总觉着与商贾接触就好像折了他们文人的腰杆子一样。”

见陆维不语,萧卷卷黛眉微蹙:“你不会也这样吧?”

陆维却拿出棋盅,道:“夫人可有兴趣与为夫对弈一局?”

左右也是心烦,萧卷卷没含糊,跪坐在床上,把被子往里推了推,这就让出了地方。

然而萧卷卷并不善于对弈,她那两下子都是陪陆绵上围棋网课的时候学的,统共也就那么点子基础,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臭棋篓子。

几下功夫萧卷卷便被陆维围剿,惨败告终。

她嘴巴撅的老高。

没想到陆维挺厉害的。

可问题的关键,是萧卷卷自己不厉害,是个古代人赢她估计都简单,毕竟她连陆绵都下不过,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有勇气接受陆维的提议的。

见她战败,陆维又问:“夫人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哈?”萧卷卷眼睛一转,“远山莫不是想让我夸你?”

陆维又轻笑:“叫夫君。”

萧卷卷被他逗的小脸一红。

自从上次两人说开了,陆维便总是逗她,什么事都要占一点便宜,有的时候还会啄啄她嘴。

起初她倒扭捏,只是总这样,到了现在她也只是红个脸。

外人不知他二人到底什么情况,每每见她这般娇羞便道她夫妻二人感情甚好。

现在萧卷卷脸又红了,嗔怪的看了陆维一眼。

陆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她这一嗔调动了起来。

他狭长的眸子半眯,眼神发黯,心口血液狂涌至全身,然后又冲去另一个地方。

陆维暗自懊恼,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却又觉得无法控制自己,心道难道是因为现下是晚上,情愫暗涌起来?

萧卷卷不知道自己这一眼作用这般大,只见陆维盯着自己不做声,却没有一点猎物要被撕咬的觉悟,反倒是歪着头,又脆生生的问他:“远山你怎么了?”

她不是没见过男子这样,以前陆维想要她的时候眼神何其凶残。

可这是清俊公子,状元陆维啊,谪仙一样的人物,怎会有那般龌鹾的思想。

对陆维的信任让萧卷卷目露懵懂,却越发激起陆维想要扑倒她的狂躁。

“娘子,”陆维声音略微沙哑,“为夫难受。”

这两日天气阴晴不定,温度变化总是很大,萧卷卷听他这么一说,以为他是害了病,忙伸玉手,摸摸他的额头。

“好热,远山你发烧了。”

刚要吩咐人去请大夫,便被陆维拉住小手,碰到一个她平日里根本不会触碰到的地方。

萧卷卷差点没惊的叫出声来,用另一只自由的小手捂住嘴,一双桃花眼睁的老大,上边还浮现一层水雾,怔怔的看着陆维,犹如一只迷途幼兽。

这般神态,更是让陆维无法控制,却仍然压下心中莽兽,委委屈屈道:“芙娘,好娘子,帮帮为夫。”

萧卷卷心肝儿都要蹦出来了,这、这、他是状元郎陆维啊,他这是怎么的了?

她无措极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去解决眼下这个问题。他们的关系,可以到这个地步吗?

外边的风大,吹的窗子时不时发出响动,那响动声绕的萧卷卷心里七上八下,犹豫不决。

面对她懵懂的眼神,陆维紧握着她细软的葇荑,只觉得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瞬间就要崩溃,他呼吸不再平稳,眼神也充满渴求,又道:“芙娘,疼疼我罢。”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已为夫自称,今日是真的失态,竟是自称都没了,好像个要不着糖的孩子一般,哀怨的看着她。

这眼神实在是没法拒绝,他是状元陆维阿,那样好的一个人,虽是有妻子却每日都做柳下惠。

是了,眼前这个人不止是清清冷冷的状元陆维,他还是个男人,一个二十出头,正当年的男人,他本来清清冷冷的,做着不可一世的人间上仙。

可她却每日抱着他睡觉,缠在他身上......

萧卷卷内疚极了,她觉着自己将上仙陆维拉到凡间,有了仙人没有的七情六欲。

她该负责的。

萧卷卷使劲咬了一下唇肉,屈服了。

许久之后,陆维终于喟叹一声,待到松手,萧卷卷马上背过身去,好像个虾米一样蜷缩到自己的被子里,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蒙了起来,想了一下,又蹭的掀开被子,跑去耳房净手。

陆维轻轻一笑,待她回来才去了耳房。

待换好了亵裤,只见萧卷卷又把自己缩在被子里,陆维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只看见她一只耳朵。

那耳朵现在好像三月桃花,粉嫩惹人怜。

陆维食指轻描她耳部轮廓,又贴到她耳边,呵声道:“夫人,为夫很开心。”

说罢又轻含了她耳垂,吮了上去。

萧卷卷都要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立即缩头往被子里躲,哆哆嗦嗦道:“我困了,远山你也快睡吧。”

见她如此鹌鹑样,陆维也不再逗他,回头难受的还是自己。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这次正经道:“不如为夫去教授夫人另外三科?”

一说到事业,萧卷卷一下子掀开头上被子,脸转过来对着他,满是惊诧。

她面上潮红未退,犹如芙蓉花开,娇艳无比,陆维神色又是一黯,忙轻轻嗓子,再闹怕她要翻脸,还是适可而止,他俩来日方长。

“远山你说真的?”

陆维摇头:“叫夫君。”

萧卷卷顾不上难为情:“夫君你说真的?”

见陆维终于点头,她蹭的一下坐起来。

“有状元郎助阵,定会生源广进。”怕是非商贾人家也能来报名了呢。

陆维不是空嘴哄人,第二日下值回来便一直窝在书房,两个时辰后放出来,交给萧卷卷三套课案。

“这是课案,报齐三项者,为夫另送五课讲学,包他们受益终身。”

萧卷卷惊讶的够呛,原来他憋在书房这么久便是在弄这个。

她翻起来看看,简直堪称完美,就这么一套课案,交给任何一个先生照书直读都能讲习。

“夫君你可真厉害。”萧卷卷一高兴嘴也甜了起来。

“不厉害,夫人才厉害。”

见萧卷卷疑窦的看着他,陆维轻笑,凑到她耳边:“重帷深下一柱,妄求玉柔怜惜。”

不过耳语,无外人听见,却是羞得萧卷卷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握着那本课案跺起脚。

她强装镇定,嗔道:“远山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要理你了。”

陆维依旧站在远处,笑容胜似和煦春风:“没胡说,夫人厉害,为夫望尘莫及。”

自那之后,两人的关系好似没变,又好似变了。

萧卷卷喟叹,现代陆维又许久没出现了,再有不到三个月他便要离开了,她也将和过去的自己彻底再见。

至于眼下这个状元陆维,萧卷卷知道知道,他俩之间,不会再有什么各走各路。

有了陆维的加持,和萧卷卷、华瑾这两个东都城琴技最好的两名女先生,五科很快报满人数。

萧卷卷这课没设在县主府,毕竟紫醉金迷的东西,不适合让那些纯洁至极的孩子们沾染半分。

她在城东赁了个风雅异常的宅子,租金每月不过十两银,萧卷卷直接付了整年的银钱,房东大方,一听是锦荣县主租用,抹零只要了一百两。

她又让人将房子按着清雅的风格装饰一番,所使银钱数百两,取名「集雅斋」,又挂了匾额,便打算开课了。

授课那日,萧卷卷才知道学员当中虽是有冲着她萧卷卷东都才女名号来的,但大多数还是冲着陆维。

有爱慕他的女子,也不乏敬仰他的世家学子,商贾也有,但很少,毕竟商人重利,这么多的钱只学些玩儿的东西,还是不那么舍得。

这大大出乎萧卷卷意外。世家公子们学了那么多,竟还是要花银子出来再受教,想来比你出身好的比你更努力这句话,当真是古今名言。

但第一期课满员之后,第二期报名便不是这个情况了。

商贾们在大豊朝行商做生意,最怕的不是没脑子,而是没人脉,第一期来了那么多的世家子弟,商贾们平日里苦于无处结交权贵,眼下这么个现成的机会,不报名还等什么?

且一科不过八百两银,五科全报不过四千两,比不上他们孝敬官员的一半,这般划算的买卖上哪找去。

以至于第二期开始,上课的不再是上课的,而是去交际的。

萧卷卷并不在意,毕竟这课程她只是为了赚钱,此次课程一年她只春、秋各开办两期,按第二期这个形式,到了秋天的第三、四她就打算涨价了。

真正投入精力的还是学堂。

陆维帮她给学堂起名「善学堂」,意在让从这里的孩子们走出去后,提到自己的出处时能不忘初心。

总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日子一天天忙碌的过去,却不成想两个月后,有大臣上奏,弹劾陆维身为朝廷命官却在外授课赚脩金。

朝廷官员每日寅时在玄武门外等候早朝,之后便上值到未时结束,剩下的时间还要休息,体察民情,怎还能有时间出去赚脩金?

大臣弹劾的,便是陆维的玩忽职守。如若认真对待工作,哪来的精力去赚外快?

皇帝今日也对萧卷卷办学堂一事略有耳闻,据说从开始至今两个月,东都城内以有三处「善学堂」,另有一处「集雅斋」。

不过据探子来报,学堂确是解决了东都不少贫苦人读书的问题,倒是件好事,只是这「集雅斋」,颇有敛财之嫌疑,而陆维所教授的,正是「集雅斋」的课程。

皇帝又是暗恨,看好的儿媳妇被陆维捡了个现成,如今善事赚钱两不耽误,活脱脱的一个旺夫小貔犰。

到现在人家小两口日子越过越红火,他那傻儿子却是连个侧妃也被送去了清隐寺。

窝火。太窝火。

皇帝决定宣萧卷卷进殿,谈谈这个敛财的「集雅斋」的情况。

只是没等他宣萧卷卷,陆维就被弹劾了。

这弹劾的折子上的好啊,及时,很是及时。

皇帝第二日就将此奏章拿出来,又提前把定国侯叫来上朝,再由内侍宣读与大殿之上。

“陆维,此奏章所述可真?”

陆维手持笏板,从群臣中迈出,秀目微垂,不卑不亢道:“有真,有不真。”

皇帝“哦”了一声,复道:“何谓真,何谓不真,说来听听。”

“微臣确在「集雅轩」授课,却是分文未收,且并无耽误大理寺的工作。”

他上个月已由代理大理寺卿转正。主要还是张家狗肉铺和柳家二十三口人命官司,让老百姓对他呼声高涨,时值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皇帝便做实了他这个大理寺卿的位置,也算是卖定国侯一个好。

毕竟,他需要让所有人看到,皇家有多么宠爱定国侯府,就连侯府的女婿都可以破格连升三级。

殊不知这三级也是陆维自己的能耐。

总之自陆维代理大理寺卿后,没有冤假错案,也没有人仗着权势去大理寺找他评理,他确是工作不多,也都做的妥妥当当,如今有人弹劾,也能拿出相关政绩。

于是陆维便在朝堂之上将自己这两个月以来大大小小的案子,事无巨细都复述了一遍,硬是让皇帝压了半个时辰才下朝。

皇帝本是想难为难为他,再给个坡下,向定国侯展示一下自己皇恩浩荡,却没想到反被陆维将一军。

不少清流对陆维甚是有好感,在朝堂上便开始互对眼神:连皇帝的面子都敢撅,是个好样的,下了朝赶紧拉拢过来,别被那些臭鱼烂虾给污染了。

终于挨到下朝,定国侯本想找这个女婿聊上两句,却不想他被那帮清流像老鸨抢客一样给拽走了。

“父亲,怎的还不走?”萧景煜问,他成日与陆维一起上朝下朝,两人经常沟通,不在乎这一次半次的,便没寻思定国侯是在等陆维。

定国侯被儿子一点,又不能说在等女婿这种丢面儿的话,索性回侯府了。

但他心里还是不快,打算稍后再叫女儿女婿回侯府一趟。

赚钱这么惹人眼热的事儿也干,这俩孩子是掉钱眼儿里了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