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注定是个多事之夜,高必先辗转反侧睡不着。窗边传来轻微的声响,高必先侧耳倾听。
听到落地的声音,高必先弹跳起身,抽出桌上的利剑便刺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
可那利刃还没接触到对方便一寸寸化成齑粉,高必先骇然大惊,心里掀起了层层巨浪,此人修为深不可测!
高必先稳住心态,只见对方的脸隐在宽大的帽子下,如今既不知对方身份,又打不过对方。高必先急得额头冒了一层薄汗。
他从未得罪过什么人,更何况对方修为如此高深,一定要说的话,莫非……对方是沧溟的人!
高必先自知打不过对方,只得扯着嗓子大声喊到:
“沧溟的人潜入易霄宫了!快来人!!”
岂止对方不仅不怕,竟还低声笑了起来,笑够了才操着枯槁的声音道:
“你以为我会这么蠢?这周围早已被我设下隔音阵法,没有人能听到你的声音。”
听了这话高必先如坠冰窟,浑身冷到了极点,他不甘心的问道:
“你是谁?即便你要杀我,也该让我死个明白!”
听了这话对方笑的更开心了,漫不经心道:“杀你?谁说要杀你?”
高必先愣住了,对方好像确实没说要杀他,可是这个气质似乎和好人沾不上边,他试探着问道:
“额,既然阁下并不是来杀我的,敢问阁下大名,这深夜造访是为何事?”
对方眯起眼睛,忽而笑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说道: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需知道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是啊,帮你——”
高必先压了压眉,不解道:“不知你要帮我什么?”
“自然是帮你成为人上人,为所谓少主的小屁孩踩在脚下很难堪吧?”
高必先神色变得很难看,那件事确实让他很在意,说不觉得难堪是假的。他从喉咙里挤出声音道:
“所以,你打算如何帮我?”
见高必先似乎很有兴趣,对方有些愉悦,声音甚至都轻快了起来,他说:
“很简单,只需要你帮我做事,我保证你的修为很快就能飞涨,届时把他们踩在脚下一雪前耻,不是很好吗?”
高必先却觉得处处透着古怪,这不知从哪来的怪人说着一通坏话,高必先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讽,问道:
“你有什么秘籍?”
对方信誓旦旦的说道:“秘籍?我自然有,只要你为我做事,你能得到数不清的秘籍。”
看着对方这癫狂的样子,高必先嘴角抽了抽,敷衍道:
“我知道了前辈,我需先思考一段时间。”
听了这话对方微微一愣,他怎么没有立刻答应?这套话术他可是百试百灵!
殊不知在高必先的心里早已将他当成了古怪的疯子……
不过他也不急,像高必先这般普通又受尽耻辱的人,想让他入魔并不是一件难事。所以并不急于这一时,于是他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他回了自己的屋子,身侧响了响,下一刻一个身影腾空出现,他见怪不怪道:
“又要说什么。”
只见他对面那个女人满头红发,身穿蓝色罗裙,披着珍珠白的外袍,上面绣满了梨花。她眨着漂亮的眼睛,挖苦道: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心’了?”
“竹煊,你便是这样和我说话的?”
叫做竹煊的女人漫不经心捋着头发,嘴角挂着轻蔑的笑,说道:
“你如今这般,还值不值得我叫一声‘主人’?”
江承海脱下宽大的袍子,闻言挑了挑眉,轻哼道:“怎么,你想易主?”
竹煊耸了耸肩,微笑道:“我只是担心我的前途,毕竟你也沉睡的够久了。”
江承海不在乎竹煊的疯人疯语,眼中有些比他更甚的疯狂!他满是期待的说道:
“如今整个易霄宫都是我的囊中之物,等阵法彻底成功的那天,易霄宫上下都将沦为我的养料,哈哈哈哈哈……”
竹煊不解道:“你既已有计划,还找那高必先作甚,我看他也并无过人之处。”
江承海握紧杯子,眼底满是疯狂,仿佛已经看到那一天的到来,他说:
“阵法落成那日自然需要他来启动,这样养分才能被我吸收……“
“这么重要的事不该你来做吗?再不济让我们来不好吗,非要找一个凡人?”
江承海收敛起笑容,严肃的说道: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时候易霄宫的长老们应该已经被我逐个踢出去了,你们需要找到他们,并且解决他们。”
“那你呢?”
“我自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竹煊眼珠一转,对着江承海笑着,有些意犹未尽道:“既然迟早要做养分,还留着那小子做什么?不如我们早些吃了他,也好涨涨修为……”
闻言江承海眯着眼睛,低声警告道:
“别打他的主意!之前那些通通进了你们的肚子,还嫌不够吗?”
见江承海真的动怒了,竹煊讪讪道:
“不过是说笑罢了,不过你又是心法又是各种天材地宝的,难不成是真想要个儿子?”
江承海侧过脸,冷笑道:“儿子?不过是需要他按照这个心法修炼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罢了,到时候还怕修为恢复不了吗?”
“你该不会是要……”竹煊被这个想法恶心到了,没想到这个老东西居然是这么想的。
竹煊不愿再想下去,岔开话题:“这一族算是彻底没了。”
江承海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咬牙切齿道:“都怪他们跟错了主人,翥祈就是的天庭的一条狗,赤熻他不去杀,反倒追着我咬个不停!”
说着江承海突然想到什么,询问道:
“去逢瑶岛那日是什么引发的波动可有查清楚?”
竹煊沉下脸来,眼神冷厉道:“是翥祈!他似乎一直待在易霄宫,他苏醒以后想逃离这里。”
江承海无意识的摩挲着手指,说道:“这些津浥已经同我说过,幸亏我及时切断了他与赤熻的联系,我看这次他们能怎么办!除了翥祈没有其他原因了吗?”
竹煊摇了摇头,回答道:“其他的我们没有查到。”
提起翥祈江承海就恨的牙痒,他说道:
“那日忙着处理翥祈的事情,差点让那小子跑了,我还怎么扮演‘救命恩人’……”
“谁知道他醒的那么快……”
江承海冷哼道:“这个翥祈总是在坏我们的好事!”
竹煊赞同的点点头,也愤懑道:
“没错!血都流干了,都不新鲜了!”
江承海总觉得竹煊的关注点很奇怪,不想再同她讨论新不新鲜的问题,于是问道:
“最近翥祈还老实吗?”
突然这么一问竹煊愣了一下,才连忙回答道:“他从那天过后就沉睡了,好像一直没醒。”
话虽这么说,但翥祈这个人实在很难让人放心,江承海决定自己去看看他,他吩咐道:
“我去看看翥祈,你不必跟着。”
“是,主人。”竹煊懒洋洋的回答,随即消失在原地。
江承海手指翻飞,快速捏诀,红色的光芒闪过后,屋内多了一个向下的通道。
若不是那日翥祈向外跑引起了波动,谁能想到他居然一直藏在这个屋子里,言明凉可真是好手段!
江承海大手一挥,“滋”的一声,向下的两侧通通都亮了起来,江承海顺着台阶一步步向下。
江承海看向圆台中心,那里立着一把剑,这里整个地下都被江承海刻满了符文,翥祈现在是插翅难飞!
看着圆台中心那把剑,确实如他们所说般沉睡着,整个剑暗淡无光。江承海得意的笑了,说道:
“翥祈啊翥祈,任你上天下地无所不能,如今不也只能被我落在这方寸之地,失去了与赤熻的联系,我看你们能怎么办!最后还是我赢了!哈哈哈哈……”
江承海不再看翥祈,只是大笑着离去……
晨起竹轩外,逍遥清兴多。
言微行从藏书阁回来便看到自己屋前有人,待看清是谁时,再走便显得有些奇怪。
走到近处温尘岚开口道:“你终于回来了。”
言微行身体僵硬,心虚啊摸了摸鼻子,问道:“阿兄寻……寻我……什么事?”
下一刻却见温尘岚身后冒出一颗脑袋来,见到言微行,陆珂抱怨道:“少主,你去哪了,我们整日都寻不到你!”
南寻也冒了出来,跟着点了点头。言微行一脸疑惑道:
“你们都窝在我房间做什么?”
“少主,你不会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