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下首的时长老却不买他的账,冷哼一声:“一日之计在于晨,少主尚年少,还是该勤于修炼。
不能仗着自己天赋高便不作为,门中弟子未有不修炼者,少主也不该例外,更何况少主身份特殊,更应该做起表率。”
言微行看向时长老,只见他内里穿了梅子青的中衣,外面罩了一件白色外袍。左手拇指带了一枚翠绿的玉扳指。
心道:“臭老头,还是这么烦,明明长得如此和善,却偏偏说话如此毒辣,算了,我懒得和你计较。”言微行刚要张口便被打断。
“何必如此苛责,少主如今尚年幼,天资又高,况且修炼本就该劳逸结合,你又何必担忧呢。”
说话者正是时长老旁的那人,只见那人身着一身青骊色,脸上戴着不知是什么妖兽的面具,头上是麹尘色的发冠,未曾纹一物,手上还戴了秧色护腕,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时乘毅:“难怪忘长老这么多年修为都没多大长进,还是一样的弱,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忘秋华脸气的涨红:“你你,你胡说什么!谁弱了,明明你比较弱好不好!不信我们比试比试。”
时乘毅:“可以呀,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忘长老可要小心别受伤了。”
言微行看着那一黑一白的两人摇头,他们俩不管从服饰,性格,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就是哪哪都不和,这可能就是命定的冤家吧。
两人一旁的年轻男人白了两人一眼:“能不能别吵了,真是聒噪!”
结果本来的两人对骂变成了三人互骂。言微行看着最上首的男人,他所穿的是白色里衣,青矶色外袍,仅在肩膀处纹了松枝。
从开始到现在他一语不发,只是冷峻的站着,言微行心想“果然还是风长老比较养眼”
眼看局面越来越难控制,坐在上首的掌门江承海终于出声阻止:
“好了,不要再吵了,这不是让晚辈看笑话嘛,都安分点。”
时乘毅沉着张脸转过身,见状,忘秋华拂了拂袖子背过身,不再说话。言微行憋笑实在辛苦,只好别过头。
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一旁,瞥到角落小小的身影,言微行却笑不出来了。
言微行怔怔的看着他,仔细又认真,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过他的脸庞,只见他肤如凝脂,白皙的皮肤覆着一层淡淡的绯红。
乌黑的长发被高高的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扑闪着眼睛,似乎一眼望进言微行心里去。
一袭白袍衬的他似天上仙,言微行觉得他就像一块和田玉,神圣不可侵犯。
温尘岚乖巧的站在一旁,言微行回想起温尘岚对他种种的好,苦涩弥漫在心间。
眼眶憋的通红,终于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眼泪簌簌的落下。
众人见他如此情形皆是大惊,江承海忙问:
“行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出了何事?”言微行止不住泪水,多次想要张口都说不出话来。
江承海急得起身:“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言微行哽咽道:“没事没事,我就是看这位兄长很眼熟,想起位故人罢了。”
江承海松了口气:“没事便好,刚刚差点没把我急死,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记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温尘岚被江承海带回来,要收做义子。
记得那时候言微行还大闹了一阵,背地里还老是针对他,不过温尘岚是真把他当弟弟在疼,对他百般好,后来两人冰释前嫌,倒似亲兄弟一般。
果不其然,江承海看向温尘岚:“既然行儿提到他了,我也就宣布一下,这个孩子着实可怜,我决定将收他为义子,他的年龄比行儿大,行儿便唤声兄长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把目光投向了言微行,其中姜一啸长老的视线最是**裸,姜一啸长老平日里最是狠戾,行事乖张,是个不好惹的。
他一袭衣袍乃是美蝶色,纹了大片的荷叶,在心口的位置纹了一枝荷花,他转过身来便看到他隐在衣袍下面鲜艳欲滴的红色。
他戏谑的看向言微行,心想这下有好戏看了,不知道言微行会闹出什么事来。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言微行却是爽快答应了:“好,那我便唤他一声兄长。”见言微行爽快答应了,江承海似是一愣,随即欣慰的说:
“行儿长大了,如此这孩子便直接入内门吧。”见没有看成好戏,姜一啸长老讪讪的收回目光。
言微行身旁的陆珂却是不满,低声说:“少主,掌门为什么要收他为义子啊,明明有您就够了,他居然就这样直接入了内门!而且掌门竟然还要你喊他兄长!”
言微行侧过身看他:“这是掌门的决定,兄不兄长的我也不在乎,既然掌门说他能进内门那他便是能进内门的,你质疑掌门不成?”
陆珂嘟囔到:“我也是为了少主嘛,我是为少主打抱不平。”
言微行厉声道:“不可胡说,我并没有觉得不平,也不需要你打抱不平。”陆珂似是被他唬住了:
“可是对少主真的不公平。”
时乘毅看了过来: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
听到时长老的话,两人正了正身子,言微行行礼到:
“没什么,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便先退下了。”
江承海点了点头:“去吧。”
言微行给了陆珂一个警告的眼神便转身离开。谁知陆珂竟高喊一声:
“少主我定要为你出了这口气!”
一个闪身攻了过去,言微行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下这一招。
陆珂又抽出一个暗器射过去,言微行阻挡不及一掌击在陆珂手上,暗器偏离了轨迹。
暗器划过温尘岚的肩头,众人被这突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如此地步。
时乘毅冷哼一声:“原以为少主有所改变,没想起还是如此顽劣。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言微行一愣:“时长老为何如此说,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皆不是你我所愿。况且方才的情形大家都看到了,与我并无关系啊。”
时乘毅背过手:“刚才你与那陆珂嘀嘀咕咕在密谋什么,难道一个普通弟子会敢在大殿伤人?如果没有你的授意他又怎么动手?陆珂动手前我亲眼见是你给的示意。”
言微行有些好笑:“那好,我与他无冤无仇,为何伤他?”
时乘毅眯起眼睛:“为何?门派里面你的天资最高,虽然平日你懒惰,但你的天资我不能否定。而内门弟子中我们最看好的便是我派大弟子。”
他顿了顿接着说:“他虽然天资不如你,但是他的资历和修为都在你之上,掌门之位势必要在你们之间产生。
但以掌门对你宠爱来说,掌门之位定是要传给你,不过若是你日后勤加修炼修为定然会带领易霄宫更上一层楼,掌门之位已是你的囊中之物。”
时乘毅顿了一下:“如果他成为义子入了内门,势必要与你争一争这掌门之位,你怕掌门日后不再宠爱你,你便要与这掌门之位无缘。
我就说怎么一夜便转了性子。装的果真是装的,不消片刻便会现出原形。只是没想到你心胸竟是如此狭窄!”
言微行还欲开口,却被这一声声没来由的指责逼退,他看到温尘岚肩头不断渗出血来。
暗骂自己竟然护不好他,现实中没护住他,没想到梦魇中竟也让温尘岚受了伤!
这笔账算在他头上不亏!他没有再开口反驳。
江承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言微行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事出突然,谁也没有想到,陆珂伤人大家皆是亲眼所见。我相信行儿断不会做出此等事,此事绝非行儿指使。”
忘秋华也缓缓开口:“我也觉得少主不会做出如此之事,少主虽然顽劣,但那不过是因为正值少年贪玩了些罢了。
他也未曾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只是顽皮了些,想来他不会如此没有分寸。”
听完这番话时乘毅越发生气:
“既然掌门要执意袒护少主,我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