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不到,“郑心动”涨粉将近50万,一个唱歌博主,有这样的成绩可以说是很不菲了。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恶意。
因为小郑唱歌一直是没漏脸的,有人开始揣测,她是假唱。
其实只要出面解释一下就好。
但小郑说过喜欢在网上唱歌,网上的人都把她当做正常人,不会对她进行过分怜悯,她感受到了被尊重。
我左思右想,随后发布了一条在歌唱途中特意停顿了一句,然后再接着唱的视频。
不用多解释什么,相信一看便知。
效果果然很好,但没维持几天,当初的富二代人设又被人拿来做文章,说是其实是花钱做的营销。
其实网友并不反感剧本营销。
只是最近接二连三的所谓富二代的博主崩塌的太多,网友感受到了被反复欺骗。一听说又有新的“假富二代”,纷纷涌来企图“伸张正义”。
【力竭了,怎么最近都是这些剧本。】
【好好唱歌不行吗,非要玩什么营销,这下好了吧。】
【没有富人命,偏做富人梦。】
【……】
前来凑热闹看笑话的评论数不胜数。
是即使粉丝五十万,我也从来没看到过像如今这么多人的评价。
我看着自己满柜的名牌衣服,想着干脆发张照片证实了这个“富二代”人设。
网上炒作的确实多,关键我又没故意营销人设,是网友自己解读。
再者,什么叫剧本?
我本来就有钱好不好,需要剧本吗?
我也是个急性子,以为只要证明自己是个富二代了就没关系了。
可耐不住网友的侦查,他们找到我们最初发布视频的楼道背景,凭借裸露出来的小区环境,推测出我们所处小区并不高档。
又根据视频室内露出的空间环境,推测出我的房子勉强只是一个普通家庭。
我所有的能证实的东西,也就带来的这些新买的衣服了,但网友像看不见一样,只是一味地被自己所谓的侦查能力征服。
我很心累这些只能看到自己愿意相信的人。
好吧,其实是气炸了。
但到此,事态还不算最严重。
只是一些感觉被欺骗的网友哭诉,但账号毕竟是音乐账号,大家更关注的还是你的唱功如何。
所以即使人设倒塌,那些因为爱音乐而关注的粉丝仍在,没有面临大面积脱粉。
我一直尽量不让小郑去了解网上的这些,最近一直照常生活,改拍视频拍视频,改吃饭吃饭。
但是我忘记了,小郑有一个可以念评论的“智能管家”的存在。
真正的危难发生在,评论突然出现小郑的私人信息的时候。
私人信息被暴露,这意味着性质完全变了。
很有可能会从一场所谓的“打假”,变成网络暴力。
不排除一些偏执狂可能会找到小郑的家里的可能性,这会带来危险。
具体地址暴露,说实话我还是从小周口中知道的。
“那小郑呢,她应该还不知道吧。”
这些天,我们俩人都在有意瞒着她。
小周无奈道:“她偷偷听评论被我发现了。”
是“智能管家”。
差点忘记了这个东西的存在。
“现在怎么办?”
“很奇怪,网上风向在好转。”
一句【这个人叫郑心】,我们就不敢妄动了。
三个愣头青,对前路的抉择很是迷茫。
不幸中的万幸。
大多数网友还是很正义的,对于这种擅自黑人家户的人还是很是抵制的。
风向扭转,我们变成受害者。
【擅自暴露人家私人信息,必须抵制!】
【说实话,这个博主也没怎么发富二代视频啊,我看她主页全是唱歌的,网友自己揣测错了还怪。】
【郑心小姐姐无妄之灾。】
网暴与维护皆是出自一处,郑心也算是顺利挺过了这一劫。
这场意外来的快去的也快,除却我只发过的一张证明照片外,全是网友自行发酵解决的。
郑心的具体地址和少部分个人信息虽然暴露了,但好在传播范围还比较小,就被正义的人抵制了。
在家住了两天,仍然无事发生。
听表姨讲,某天的确在小区门口有过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但被保安轰走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郑心因为意外车祸失明的事没被爆出来,网上小面积传播的照片是郑心学生时期的一张照片。
除却掉了一部分粉丝之外,网友也在安慰郑心。
这场劫难,在一周后彻底不见踪影。
唯一留下来的,是称呼“郑心动”的时候,往往会改用小郑的真名,“郑心”。
天气开始转凉。
爸妈还没有动过接我回去的念头。
对此别提我有多郁闷了。
自媒体倒是赚了些钱。开始做大后,每天的安排变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选择雇来两个人,一个负责营销,一个负责拍摄。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效果立竿见影。
我渐渐清闲下来。
除却我的第一份工作维持的久了点,再者就是这份了。
看来我对一份工作的赏味期最多维持记录是三个月。
至于为什么说是三个月,是因为我从小区搬出去了。
本来应该还会再久一点的,爸妈说本想让我“自力更生”到冬天来临,但中途出了点状况,我提前获得了归家权限。
在医院见到一个人的郑心时,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反复确认那个盲眼女孩的背影,直到正脸朝向我才终于得出结论。
看来小周在这附近。
没来得及前去打招呼,再转眼,就看到郑心被好心护士带走了。
她一个人,看不见,又是在人流量密集的医院,的确有些危险。
我还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做,就没有追上去。
来到医院,自然是因为生病了的。
前些日子因为莽撞,我摔伤了腿,今天是来医院拆石膏的日子。
不去追郑心也是因为根本跑不动,一个大累赘在这摆着呢。
虽然看起来严重,但好的很快。
加上爸妈强行让我打个石膏,更是从源头杜绝了我左腿会磕着碰着的可能性。
弟弟唐玄受父母所托陪我来的医院。
不过我觉得他并没有那么乐意,一直皱着眉头,很是没有耐心的模样。
小时候明明他可喜欢我啦,爸妈怎么哄他都不听,只要我一开口,立马听话。
不过倒也理解,青春期的孩子嘛,一向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我和唐玄差六岁,今年他高三,市一中学校的尖子生,我大学毕业两年,一个待业啃老族。
这么一对比,好像发现为什么他看不惯我了……
我们在住院部顺利拆下石膏。
走路还是有些勉强,正好由我那冷脸萌弟弟扶着。
我贴着墙走,路过病房门口的小窗时会撇一眼,以防有人突然开门。
好巧不巧,走路不专心的我无意间瞟到一间病房,里面住的好像是熟悉的人。
我思考着郑心刚刚被护士领去的地方,好像差不多是这个位置。
唐玄察觉到我的出神,顺势停下来,询问:“怎么了?”
我回答说:“好像在这间病房看到朋友了。”
我很少在家人面前提到自己的朋友。
于是唐玄接着提议:“要进去吗?”
我点头。
轻轻敲响病房门后,推开了虚掩的门。
一间双人病房,靠门口的貌似没有人住,收拾的很干净。
另外一张病床上的人正卧座在床上,被子上是被敲门声打扰随手放在上面的书。
床头的信息栏里,写着名字。
【周明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