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夏的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卫，厨房就在进门处，用一道布帘隔开。
他把湿漉漉的棉花娃娃暂时放在椅子上，自己快速冲了个热水澡，洗去夜班的疲惫。
“好了，现在该你了。”至夏擦着头发走出来，对着椅子上的娃娃说道。
他找来一个塑料盆，接满温水，又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
当他把娃娃放进水里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住了。
“等等，你不会是那种不能水洗的娃娃吧？”至夏翻看着娃娃的标签，但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算了，反正你已经湿透了，再洗洗也不会更糟。”
暮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人类居然要给他洗澡？
他要被水洗？这简直是侮辱！
至夏的动作却很轻柔。
他用温水小心地冲洗娃娃的身体，避开裂口处，手指轻轻揉搓那些脏污的地方。
洗洁精的泡沫包裹着娃娃，散发出淡淡的柠檬香。
“你看，干净多了吧？”至夏对着娃娃说话，就好像觉得它能听懂似的。
他换了一盆清水，把泡沫彻底冲净。
“你的小西装都破了，明天我给你做件新衣服。”
暮钦愣住了。
这个人类的声音里怎么没有半点嫌弃，反而带着一种他很久没听过的……温柔？
至夏用毛巾包住娃娃，轻轻按压吸水，然后把它放在暖气片旁边的椅子上。
“今晚先这样晾着，明天我找针线把你的腿缝好。”
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二十。
再过五个小时就要起床上课了。
至夏迅速铺好床，但在躺下前，他又把椅子往床边拉了拉，让娃娃面对着自己。
“晚安”他轻声说，手指碰了碰娃娃还没干透的绒发“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