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等下午最后一个见面会的活动结束,这次的合作就算圆满完成了。
林默和张砚溪很合得来,虽然两个人才相处了几天,之前没有过交集,林默也没有看过张砚溪的漫画,但是林默很懂张砚溪作品,总是能给出独到的反馈,让张砚溪惊喜连连,而且林默的沉稳的气质强大的气场让张砚溪倍感安心,两个人一见如故!
活动结束后,合作方在一个高级的寿司店宴请了张砚溪方,庆祝这次愉快的合作以及为他们饯别。
饭局大概七点左右就结束了,林默不想这么早回酒店,而且来日本这些天也没有出去溜达过,于是她约了张砚溪跟她一起继续闲逛。
张砚溪让两个助理自行回了酒店。
林默打开地图后发现这个寿司店离歌舞伎町很近,她盯着手机陷入了沉思,张砚溪看她突然变成了静止状态,用胳膊肘顶了她一下。
“嗨,林默,你咋了?”
林默回过神,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 “对了,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啊,怎么了?”
“没有!那就没什么顾虑了,前面就是传说中的歌舞伎町哎!就是…嗯…呃…你要不要和我去牛郎店逛逛?”林默忐忑地问道。
“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刚刚就是想这个想得出神的吗?”张砚溪用戏谑的口吻反问林默。
看她笑出了声,林默瞬间坦然了。
“算是吧!就是,你嫂子有给你说过我家里的事情吧?”
“嗯,有给我说过,还特意交代了不要提及,免得让你伤心难过!”张砚溪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林默用手轻轻拍了拍她手臂,笑着说: “你不要突然这样子跟我讲话,我没事的,不要担心也不要觉得过意不去!我跟你说这个是因为我想告诉你,我月经停了快半年,虽然我已经从失去亲人的悲伤里走了出来,整理好了心情,也一直在吃药,但是身体还是没变化,所以,我想着去雄性荷尔蒙多的地方寻找点‘刺激’试试看!”
“哦~是这样啊~你没事就好,这个想法有点意思啊~我当然要跟你一起去啦,都到了歌舞伎町了不去看看日本的特色那我不是亏了!”
两人相视一笑。
跟着导航走了大概十五分钟,两人到了歌舞伎町的入口,林默结束了导航。
林默长舒了一口气,扭头对张砚溪说: “嗯~我们随缘逛下去,凭感觉找一家店进怎么样?”
“怎么都行,今天你是主角,你说了算!”
林默对着她挑了一下眉,边点头边说: “好姐妹,今天尽兴玩,姐姐我买单!”
这一条街都很灯红酒绿,到处充斥着**的气息,各式各样的海报上的男男女女各具魅力吸引着路人的眼光,林张二人颇有一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
张砚溪打趣的说道: “这有点理解帝王后宫佳丽三千的烦恼了啊!光凭感觉我这一时半会还真的挺难挑出一家最想进的店!哎,你说就没有想什么像大众点评、口碑、美团之类的平台,可以具体的看到店铺信息,顾客点评什么的,咱也可以找到一个口碑好评价高的店避免踩坑你说是不是……”
在张砚溪说话期间林默突然在一家不怎么起眼的牛郎店门口停了下来,猛地吸了一口气,豁然开朗,犹如发现了桃源,她扭头就对张砚溪说:“就这家店吧,他们家店里散发出来的香味我很喜欢,很像我姐送我的第一瓶香水的味道!”
“啊!哦!好!”张砚溪在短短两秒钟之内表情由惊讶转换为沉思再转换为兴奋。
门童把两人带到了靠近吧台的雅座区就坐,送上了两杯冰水和菜单。
菜单上有日汉英三种语言,张砚溪看了一眼菜单,让林默帮忙给她点一份天罗妇。
“看来,平时没少赚中国人的钱啊,不仅菜单贴心的标注了中文,连支付宝微信二维码都贴吧台了!”张砚溪环顾了四周顿觉熟悉感倍增。
“毕竟中国人舍得花钱啊,谁不爱人民币呢?”林默笑着说。
“那是!谁不爱人民币呢!”
在两人看菜单聊天的时候,在她们面前站满了一排牛郎,一位年纪稍大的服务员正在为她们一一介绍。林默扫了一眼,大概有七八个人。
“请问,有会说中文的吗?”林默用日语问道。
一位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牛郎站了出来。
“我~会~一电电~宗问,你好!我叫藏~及~达~桑~”他很努力地说着中文。
“什么藏~及~达~桑?”张砚溪听得一头雾水。
小伙子尴尬的笑了笑,用日语又介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他叫苍井大山!”林默对张砚溪说。
这位苍井大山虽然中文不怎么好,但是身材板正,比例很好,看上去有一米九的样子,而且长得还一脸正气,在这种环境里他显得格外的突出和特别。
张砚溪频频点头,搞艺术创作的她非常喜欢这种反差感。于是张砚溪让他在林默和她的中间坐了下来。
林默半天没发话,她在扫视剩下的牛郎的时候发现吧台里有一个男人手里擦着杯子一直盯着 她们这里看。
林默也好奇地盯着他看,突然两人的眼神对上了。
那个男人看起来十分年轻,穿着一件黑色西装马甲,打着一条黑白相间的细条纹领带,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眼睛很明亮,像深渊中的一汪泉水,细长的眼镜链从他侧脸垂下,在昏暗的灯光下他整个脸的棱角显得尤为的立体。
和林默对视上后,他迅速把头低了下去,略显不自在地左顾右盼。
林默指着他向介绍的服务员示意,林默被告知他是新来的酒保,没有经验,还不是牛郎,也没有达到做牛郎的资格,所以不能服务她们。
“可惜了!”林默摇着头发出一声叹息。
最后林默挑了一个很健谈的帅哥坐下。
林张在两位牛郎的“推荐”下点了两瓶不便宜的香槟酒,他们卖力地讨着林张二人的欢心。
喝了没几杯,苍井大山看到张砚溪的嘴角有天罗妇的残渣,掏出胸口的手巾伸手去帮她擦拭,碰到她脸的一瞬间,张砚溪突然反应很大的向后躲开了,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地姿势。苍井有点不知所措。
林默过去抱着她,紧张的问她怎么了。
张砚溪缓了缓,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后坐下,定了定神对林默说: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我有亲密关系障碍,就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和异性进行亲密接触的时候会紧张害怕。”
“那你还陪我来?”林默苦笑着。
“我也是想说看借此机会试试看能不能突破一下自己嘛!”张砚溪尴尬的看着林默。
“哎,你替我跟帅哥解释一下吧,不是他的问题,不要害别人对自己的业务能力产生怀疑!”
林默无奈一笑,用日语跟两位解释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你还需要他陪吗?”林默询问张砚溪的意见。
“让他留下吧,人还是挺不错的,不要突然靠近我就行!”
林默将她的话作了传达。
林默一抬头又和吧台酒保眼神交汇在了一起,在他们喝酒期间,林默就好几次发现酒保在看她们这里。
林默转头对身边的两位牛郎发问: “你们店里最贵的酒多少钱?”
两个牛郎眼里突然放光,苍井为了表达诚意,用生硬的中文挤出“三~是~湾~日元!”几个字,虽然他的同事早已经用日语将价格说出来了!
林默算了一下,三十万日元折合成人民币大概两万左右,她若有所思地抬头瞟了一眼吧台的酒保,果然他又在看这里!
“这样,你们去帮我把经理叫过来一下,我想谈点事情,如果事情发展顺利的话,我以你们两个的名义要两瓶最贵的酒,要是今天一直很开心的话,我还会给你们额外的小费!”
林默气定神闲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那两个牛郎早已按耐不住自己的兴奋了。
牛郎们起身去找经理了。张砚溪一脸疑惑的贴近林默,俯身问: “你这是要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在资本主义国家是不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林默眼神狡黠地看向吧台。
“什么啊?你不会是想玩什么成人间的十八禁游戏吧!”张砚溪不可置信的盯着林默看。
林默无奈一笑,回看着她说: “你们搞创作的都这么敢想的吗?!什么十八禁游戏!呐,吧台里的那个酒保,从我们进来一直朝我们这边看,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刚刚那个服务员居然说他还没有做牛郎的资格不能陪酒,所以我想看看人民币到底好不好使!”
张砚溪下意识看向了吧台。
“哦!所以你刚刚说可惜了就是指这个啊!”
张砚溪用手托着下巴审视着酒保,疑惑地说: “这人气质很好啊,有种落魄贵族公子的感觉,长得也还挺耐看,五官立体,气质脱俗!就这还没有做牛郎的资格,这一行现在要求这么高的吗?!”
“待会经理来了你就知道了!”
林默举起酒杯示意张砚溪与她碰杯,张立马接收到了信号举起了酒杯。
“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两位美丽的女士,你们好,请问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呢?”两位牛郎小哥把经理带过来了。
“你好,我想要那位酒保陪我们喝酒,如果他能来陪我们喝酒的话,我会分别以他们三人的名义再开三瓶最贵的酒,然后你会得到五万日元的小费,经理先生,我可以如愿吗?”林默边说边从钱包里抽出五张一万面额的日元放在桌上。
“不好意思美丽的小姐………”经理面露难色。
林默面不改色地又抽出两张叠放在刚刚的钱上。
“小姐,这………”
林默微微一笑,她把手肘向后搭在沙发棱上,整个人很松弛地往沙发上靠,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又放了三张上去对经理说: “请叫我女王大人!”
“是,女王大人,请稍等!”
经理交代苍井他们好好招待林张后走进了吧台。
张砚溪早就看呆了,她一脸崇拜地对林默说: “哇塞,姐姐你也太酷了吧,虽然我听不懂你们刚刚说了什么,但你的整个气场全开,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啊!”
此时崇拜林默的不止张砚溪,还有两个能懂得了的当事人!
微醺的她带着丝丝醉意对张砚溪说: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今天晚上一定要尽兴,钱什么的无所谓!”
“别别别,你还是悠着点,咱可不能把钱当水一样花!”
林默笑着从钱包里拿出何禄给的那张银行卡在张眼前晃了晃说: “看,这卡里的五十万是有人硬赶着趟送上门的,添着堵给我送上了门,我要是不花得尽兴都对不起自己!正好,要是这些钱能让我今天爽到心里去了,也算是用得其所!”
张砚溪一下子就猜到这个钱的来历了,于是她马上举起酒杯附和着林默说: “好,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今天姐姐你买单,那我也要好好潇洒一番了!”
过了大概20分钟,经理把酒保带来了。
“女王大人,这是神谷优,他将为你们服务,希望你们尽兴,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呼唤我,很荣幸能为你服务!”
林默满意地笑着把钱递给了经理,经理交代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神谷用中文跟林张二人打了声招呼,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后走到了林默身边。
他单膝蹲下倒了一杯刚开的酒,拘谨地递给林默。
林默接过酒杯,目不转睛盯着他问: “你为什么一直朝我们这里看啊?”
神谷有一点慌神,连忙跟林默道歉。
“别紧张,我就是好奇而已,不是在质问你!”
“美丽小姐,哦!应该是女王大人,我只是觉得你们很美丽独特,很有魅力,还有就是新来的需要多多学习通过考核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牛郎,刚好你们距离我最近,我想让自己快点成长所以才冒犯了一直盯着你们看!”
话毕他突然正视林默的眼睛,满脸真诚与忐忑地举起自己的酒杯继续说到: “女王大人,你可以原谅我吗?”
林默一下子沉溺在神谷的眼睛里,产生了久违的心潮暗涌的感觉。
“当然!”
林默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而一旁的张砚溪不知什么时候掏出来的一个小本子对着林默和神谷进行着创作。
“你这是在做什么?”林默不解地看着她。
“哎哎哎,你们继续啊,不用管我,请直接忽略我就好!艺术家的灵感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千万不要打断我!”
张砚溪手没有停过。
林默笑着摇摇头又点点头说: “行,只要你开心就好,今天晚上的目标就是我们都要开心尽兴!能给你提供创作灵感,也算是让今天花出去的钱更有价值了对吧!挺好的挺好的!”
林默彻底放松打开了,她把这半年多年来积压的情绪都释放了出来。
等她们两个打算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虽然林默还保持着一定的清醒,但是身体已经失去控制了,她起身的时候一个踉跄,神谷一把扶住了她,她看着神谷突然想起了什么,摸 摸索索把钱包掏了出来,将剩下的十来万日元分给了三个牛郎还说了句“谢谢款待”!
林默知道自己不能自如行动了,她要求神谷将她们送到最近的酒店,因为刚刚在结账的时候林默又多刷了好几万,所以经理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