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下应付着电话里母亲的萧怘被开着警笛的警车和救护车打断,看着警察和拿着担架的医护人员径直走进了林默家所在的那栋楼,他心生一丝不安。
他找理由强行挂了母亲的电话,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多分钟了,林默取个相机应该不至于这么久还没动静,他冲上了楼,在三楼的他就闻到了血腥味。
他加快了速度一个箭步冲上了五楼,警察把林默家围了起来,也把他挡在了门外。
他拨通了林默的电话,铃声从屋里传出了,短暂响铃后被接通。
“喂林默你没事吧?”
一位警察拿着林默的手机走了出来。
“请问你跟机主是什么关系?”
“朋…男朋友,我是她男朋友,她怎么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萧怘脸上滑落。
“请节哀,她…遇害了…”
“遇害了?”
一脸难以置信的萧怘想要冲进去一探究竟,被门口的警察抱住了。
“先生冷静,我们同事还在勘验现场,而且,你作为她亲近之人,我觉得你不会愿意看到她现在的样子的。”
“什么意思,她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指认完现场的罗齐裕被警察押了出来,在走廊跟萧怘对视上,沾满红血的双手已经戴上了手铐,萧怘认出了他
萧怘整个人软了下来,从警察脸上的表情和衣衫不整的男人眼里,他有了答案,他放声哭了出来,拦他的警察不停安慰着他。
最后医生拿上来的担架并没有派上用场,林默是被殓尸袋带走的,萧怘也一起去了警局做了笔录。
做完笔录后警察把萧怘送回了小区。
失魂落魄的萧怘还没想好要怎么跟林默的两个好朋友说着这件事,进门的他还没开口,在沙发玩手机的肖星文就先发问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林默姐呢?我给你说,林默父母那个小区今天发生凶杀案了,好像还是什么入室杀人,都上热搜,太可怕了,没想到离我们那么近!前几看别人入室撒了野心痒痒,今天就直接入室杀人了是吧,太猖狂了这些人!”
听肖星文说着,萧怘又控制不住泪水,站在原地低头啜泣了起来,不明所以的肖星文放下手机起身倒了一杯水给他递过去。
“怎么了,大哥?跟林默姐吵架了吗?出门的时候两个人不还好好的吗?”
萧怘接过水,嘴里嘀咕着: “对呀,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他颤抖着,杯子里的水被抖了出来。
肖星文又连忙把杯子拿回自己的手里就近放到了饭桌上,抽了两张纸递给萧怘。
“好啦,好啦,大哥,别哭别哭啊,发生啥事了两个人能哭成这样!林默姐呢,去哪里了,等她回来我帮你劝劝她,别哭了,不就吵架嘛,没多大事的,心平气和下来后总能谈好的,不怕啊……”
劝着劝着,萧怘一把抱住了肖星文,将头埋在她的肩上,肖星文虽然一脸懵,但也没有过多的反应,而是顺势拍着萧怘的背继续安慰着。
“林默她…林默她……”萧怘泣不成声。
“没事,没事啊,慢慢说,林默姐怎么了?”
“林默她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去哪里了?”
“她,死了。”
“死了?!”
肖星文拍他的手顿住了。
“死了,在你说的那个凶杀案里。”
肖星文缓缓推开他,失魂地盯着他,一时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此时在房间里赶进度的张砚溪听到动静就出来接水顺便休息一下。
“刚刚我戴着耳机听到你们在说什么凶杀案人死了,怎么回事啊?对了林默呢?还有你们两个怎么垂头丧气的?”
她感觉氛围异常的压抑。
“大大,林默姐…”肖星文变得跟刚刚的萧怘一样,眼角含泪,低头反复思虑,简单的几个字在口里打转就是难以说出口。
张砚溪察觉到不对,走到萧怘旁边问: “你说,林默她怎么了?”
“遇害了。”萧怘声音虚弱。
“什么情况,光天化日好端端的一人怎么就遇害了,因为什么,她有什么仇人吗?”
萧怘双眼无神,机械般地摇摇头。
“不是什么仇人,是她的邻居,今天和林默回家去拿她爸爸买来从没用过的相机,准备我们去巴厘岛的时候用,当时我在楼下接电话,就半个小时,我接接话的空挡她就遇害了,短短半个小时,就短短半个小时……”
萧怘双手抱头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不能去责怪母亲刚好在那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同样,他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林默遇害跟他的突然离开没有关系。
“邻居?邻居为什么要杀她?是有什么纠纷吗?警察怎么说,林默呢,她人,她的尸体呢?”
“他邻居也是他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一直喜欢她,具体原因我不知道,警察那边说要先联系她亲属调查完后才会有详细的案件报告,林默的尸体 ,被警方带走了,因为是凶杀案,还涉及□□,大概率会医学解剖,调查结束后尸体会让家属领回。”
强行镇定下来的萧怘泪水没有断过。
“□□?!”张砚溪和肖星文同时震怒。
“她被警察用殓尸袋带走的时候我求警察让我看了她最后一眼,整个脸血肉模糊,我已经看不清她的样子,但是她的眼睛睁着,就那么睁着……”
萧怘抱头痛哭。
张砚溪一把抱住他,大口深吸着气。
深呼吸缓下来的张砚溪给认识的律师事务所打了电话。
“我联系好律师了,今天我们先安抚好自己的情绪,明天我们一起去警局。”
“林默姐才安了监控!”
肖星文突然想起来。
“警察今天已经把内存卡取走了,还有林默的手机,结案了会一起还给家属。”
肖星文点点头。
“林默姐特意设置的高清录制,没想到居然会用到自己身上!”
她再次抽泣起来。
张砚溪坐过去也抱着她安慰。
“别太伤心,我们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肖星文继续抽泣着点头。
第二天,还没等到他们去警局,警局就给三人打了电话,他们通知律师后就匆匆赶了过去。
昨天警方就联系上了林默在老家的叔叔,他爸爸的亲弟弟,家里还有一个老年痴呆的奶奶,只是因为在日本发生的事叔叔已经好久没让她回家看望奶奶了。
她爸爸当年考上了大学来城里读书在城里工作后就定居在城里了,她奶奶至今不知道林默父母出车祸的事情。
把他们叫过来是因为林默立的遗嘱,林默把父母的房子给了萧怘,新房子给了肖星文,咖啡馆给了张砚溪,剩下的全部存款现金分成了三等分,一份留给了自己痴呆症的奶奶,另外两份分别捐给了自己的母校北外和自己工作过的大学,作为优秀贫困生专项奖学金。
除了财产的分配,林默没有留下任何话语。
林默叔叔是个传统的农民,没什么文化,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侄女的事情,再加上林默把大头的财产都留给了外人,他就直接撒手不管了,带着情绪跟警察说房子留给谁就去找谁负责。
警察轮流跟他解释了一上午才让他明白为什么林家的财产不属于他。
对于林默遗嘱的事情,三个人也都很诧异,他们不知道林默为什么会有立遗嘱的想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做的这件事情,更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把财产留给他们而不是自己的亲人,只是现在大家都无从得知了。
警察告诉他们林默是在三天前才立的遗嘱,也就是林默再次被曝光的第二天。
三人和林默叔叔一起看了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看到林默被拖到沙发上的时候,叔叔满脸不忍地转过头去,偷偷擦了擦眼泪,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律师赶到大致了解了情况后,在警局现拟了一个授权书,在警察的陪同下林默叔叔签了授权书,所有后续是由全部交给他们三人处理,他只想快速结案拿到林默留给奶奶的那份钱,律师联系了银行粗略核了算一下,林默的账上大约还有三百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