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新书分享会上发生的事给张砚溪带来了很大的刺激和伤害,但是她的连载一期都没落下。
小时候去看心理医生,医生对她采取了画图法,她在心理咨询的过程中爱上了画画,而且似乎她也有些不俗的天赋在身上,这个爱好不仅坚持了下来,还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于是,全身心地投入创作不仅是工作、爱好,更是她自我疗愈的方式。
因为张砚溪从不拖更,在业内口碑很好,加上第一本书销量非常好,所以,这第二本书也进入筹划阶段了。
之前来谈过合作的影视公司,依据张砚溪第一本书所剧本创作也基本完成。
之前林默挑合作方的时候就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尽量还原贴合自己的作品,所以为了能拿下版权,刚过年就有影视公司带着剧本来跟张砚溪约时间了。
咖啡馆要等林默父母的祭日过了再开门做生意,但是张砚溪想让肖星文去和影视公司打交道,于是,大年初五她就回来了。
其实肖星文自己也想早点回来工作,在家里这段时间,父母还是会有意无意抱怨她“多管闲事”,说他们家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就想让肖星文稳稳妥妥的有个好工作以后老两口好有个依靠等等等等,尽管肖星文有好好解释自己现在的工作很好还能有两份工资。
肖星文空闲时间去把工作室和咖啡店做了个大扫除,她还跟张砚溪提议,元宵节的时候一起陪林默做周年祭。张砚溪虽然不知道周年祭要做些什么,但是她很爽快的答应下来,并且让肖星文去准备,她主要出钱就好了。
显然,两个人都不觉得这种事情适合擅自准备作为惊喜,所以提前就跟林默说了,林默在店里放了一把家里的备用钥匙,她告诉了肖星文放钥匙的位置,让她帮忙先去家里布置一个简单的祭祀灵堂。
肖星文也把林默家里稍微打扫了一下,之前她有听林默说过,他父母走后,家里很多东西她再也没动过,出于尊重,肖星文在能不动的都没动的前提下把屋子收拾了一下,然后在客厅的阳台一侧做了一个简单的灵堂。
等林默回来这段时间,肖星文空闲就会抽时间去了解林默父母、姐姐还有侄子生前喜欢的东西,准备了相应的祭品。
肖星文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有点没心没肺,大大咧咧,但是心思非常细腻,而且洞察力和领悟力很好,不需要林默和张砚溪多说什么,她总能精确知道她们的想法,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员工,她都是很可靠的存在。
元宵节之前,林静同学给她发来了消息,给她发何禄结婚请帖那个,他叫易凯。
“你好林默,说起来我只是你姐姐的一个普通同学跟朋友,于情于理我都没有什么资格跟立场去特别地祭奠她,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私心,我想给林静办一个周年祭,你作为她唯一的亲人,我觉得,不管怎样都还是需要征求到你的同意我才能安心的去做这件事情,当然,你要是想拒绝我我也非常地理解,你可以直接拒绝我的。”
林默没有立即做出回答,倒也不是因为没想好怎么拒绝,而是在思考要不要直接邀请他到家里来。思索片刻后,林默回了消息。
“你好易凯,我其实非常欣慰姐姐能有你这么个好朋友,不管你出于何种情感,这世上能多有一个人真心实意地记念她我也是非常开心的,所以,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没有任何的想法。不过,我在家里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周年祭,如果你不介意要连同我父母侄子一起祭奠的话,我真诚地邀请你到我家一起纪念故人。”
“谢谢你林默,那我什么时间过来合适呢?”
“后天早上我们会先去陵园祭扫,然后去归元寺点灯做法事,中午吃寺庙里斋饭,下午回到我家写福袋抄经书,吃过饭后一起去烧掉。这是我和我朋友的安排,方便的话你可以自己开车在陵园和我们会合,不方便的话早上八点我开车去接你。
”
“你朋友?”
“对,两个好朋友,都是女孩子。”
“哦,好的,我可以一早去你家吗,跟你们从家里出发?”
“可以,我给你发定位,后天早上八点见。”
“好的,后天见。”
林默新买的房子离上班的学校很近,因为父母的事情一直也没装修,第一次从日本回来后她就开始找装修公司,后来连同咖啡店工作室一起委托给设计师,让她全权代理设计跟装修了
装好后主要是肖星文在那里住,林默大部分时间住在父母的老房子。
元宵这天,张砚溪和肖星文一起七点就到了林默家,今天所有的准备工作肖星文都提前做好了,她们来这么早是因为害怕林默触景伤情,所以买了早餐跟她一起吃,早早地来陪着她。
林默很无奈地被迫早起洗脸刷牙,但却极其感动。
她们知道易凯也要来,就给他也带了一份早餐。
“叮咚……”门铃声想起。易凯也提前到了。
肖星文赶着站起来去开了门,门口的易凯提着一大花篮的黄白菊花和一筐子的折纸金元宝, 金元宝里还躺着一个纸做的变形金刚。
“你就是易凯吧,请进请进,这么早,应该没吃早餐吧,我们帮你准备了一份,不嫌弃的话一起吃吧!”肖星文很自然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把他往家里引。
易凯有点拘谨地坐下,林默把早餐递到他面前。
“别客气,简单吃点我们就出发。”
易凯说了声谢谢后也跟着她们吃起早餐来,吃完早餐后一行人带着东西就出发了。
林默和肖星文准备了很多祭品,再加上易凯带过来的,她们在陵园烧了足足一个小时还没烧完。
还剩下一打纸钱的时候,林默听到了何禄的声音。
何禄和他父母提着焚烧桶出现在林静和童童的母子合葬墓前。
林默抬头盯着何禄,没开口,就只是盯着他。
肖星文看见林默手里的纸钱被点燃都快烧到手了林默还没有松手的趋势,一把给抢了过来丢进焚烧桶里,林默才回过神来,但是眼神依旧凌厉。
何禄一家也没开口,易凯站起来,眼里充满了一丝愤怒。
“何禄,好久不见啊!”
“林默,我没别的意思,就只是想来祭奠一下小静跟童童,还有岳…叔叔阿姨。”何禄没有回应易凯。
林默依旧没有说话,低头继续烧着纸钱。
张砚溪站起来顺势走到何禄前面,上下打量了他们一家。
“想来,你就是那个出轨害得林默一家出车祸的渣…男人吧!”
肖星文和易凯心头一惊齐刷刷看向她,林默只是抬了抬头,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何禄妈妈刚想开口,张砚溪一个转身继续说道: “怎么,阿姨对我的说法有意见?你自己儿子什么样你没数吗,把人害死了才知道到死人坟前来求心安,早干嘛去了,还一家人假惺惺来上坟,也不怕阎罗爷把纸钱给你们退回去咯。”
“哪里来的野丫头,跟你有什么关系,一点家教都没有,别人家的事你懂什么就在这里张嘴乱说?”何禄妈妈憋不住了。
“哼,是是是我没家教,你家有家教还能教出这么个晦气的渣男,真是了不起!”
“林默,好歹我们两家结亲一场,林静还是我法律上的妻子,童童也是我的亲骨肉,我们真情实意来看看小静跟童童,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没有必要借你朋友之嘴再来羞辱我吧!”何禄指着林静的碑面生气地说道。
烧完纸钱后的林默终于站了起来,拉住了准备开口还击的张砚溪。
“第一,你会被羞辱是因为你自己,没有人吃饱了上赶着去在身上浪费情绪。第二,你们一家人当初拿赔偿款的时候,我记得我就给你说过不要在出现在我家人墓前的吧,怎么钱拿了,现在又良心不安了还是怎么?最后,过去的事情永远不会过去,只会换种方式永远刻在往后的时间里,借用我朋友说的那句话,也不怕阎罗爷把纸钱给你退回去!你要真还念及一丝情分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再来打扰我姐跟童童。”林默边说边往姐姐的碑前站,完全挡住了何禄一家。
“默默,话说得这么绝就没必要了吧,给阿姨一个面子,都不要说了,我们把纸钱烧了就走,一分钟也不会耽误,你要是有想法的话,我们就只给静静和童童烧,就不打扰你父母了。”何禄母亲站出来。
肖星文看林默一动不动,又怕张砚溪再次开口语出惊人,忙开口: “叔叔阿姨还有何先生,如今这个局面的确是何先生一手造成的,于林默而言,今天就相当于是在给旧伤口清理上药,那当初拿刀伤人的人突然出现要来帮忙,她不让,我觉得也非常能理解吧,当然,我也愿意相信叔叔阿姨还有何先生在今天这个日子出现在这里绝对是秉持着真心的,我记得陵园大门东侧有一个大的焚烧池,既然是真心,那么我认为在什么地方表达自己的心意就不是那么重要了吧,你想要祭奠之人肯定能收到的,叔叔阿姨、何先生,还请移步。”
说着,肖星文站到了林默旁边,何禄一家看林默态度强硬,没办法只好提着焚烧桶离开了。
易凯不太放心,怕他们离开后何禄一家又折回来,于是悄悄跟在了后面,看着一家人开车离开后,林默他们才出发去归元寺。
虽然早上出现了不愉快的小插曲,但是接下来安排的一切事项都进行得很顺利,也总算给了林默一点慰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