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不能输
2022年6月15日,深夜十二点,西南民大的寝室里只剩下文熠明一个人,其他的舍友全部都毕业回家了,寝室楼里的人越来越少,文熠明正在床上焦虑着、哭泣着,她好像她一直以来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比其他人多,但结果总是不尽人意...
家里希望她二战,但她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赌博,这种放弃一切经济收入拼尽全力去应对一场运气成分远大于努力成分的考试,她觉得这是一种骗局。
她每次接完家里的电话都会这样,那种一切事情都是不确定的恐惧会笼罩着她,她在床上一边哭着、一边止不住的咳嗽着,她讨厌这种不公平的感觉,她恨着个社会,她恨这个教育体制。
另一边孟楚妍无数次拿着小刀想割伤自己的手腕,好像每一次她都能被一个声音止住,那个声音来自于妈妈,来自于妈妈少有的正常状态下对孟楚妍说:“阿妍宝贝,妈妈最爱你了...”
她不喜欢在黑夜里开灯,她孤伶伶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桌子前对着月光猛喝,手里的小刀止不住的颤抖,她像个疯子,一会哭一会笑,那张美丽的脸现下变得非常恐怖。
她没什么朋友,哪怕她情商高,哪怕她能在任何场合都游刃有余让所有人都喜欢她,她还是没什么真心朋友,她早就看透了人性,也觉得自己根本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她不爱人类,包括她自己...但她现在很想给文熠明打个电话,没有任何原因,她直觉性的觉得文熠明是可以信赖的,也清楚地知道文熠明一定会来找她,她好想要她来陪她。
她没有任何犹豫地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那边的文熠明正在失声痛哭着,看到是孟楚妍的电话,她赶紧擦干了泪水接起电话来:“喂?阿妍,怎么了?”她带着浓重地鼻音接起了电话。
“阿文,我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孟楚妍很擅长激起文熠明的保护欲,她也听出了文熠明与往常有些不同,继续问道:“宝子,你感冒了吗?”
“没没没没有,我马上就到你家,你别怕。”文熠明因为怕孟楚妍担心她感冒不让她过去急得在床上一个劲摇头,生怕孟楚妍担心她,与此同时她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收拾一下立刻下楼。
“好,那我们见面再说。”孟楚妍听到她收拾的声音识趣地挂掉了电话。
成都夏季的夜晚微风阵阵很是凉爽,西南民大的校园里学生们三两成群在操场上溜着弯,或者准备去学校附近的小吃街吃些好吃的,有一种成都独有的闲适淡然感,文熠明在这样的氛围里也是很舒适的,只不过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呆在这里多久,莫名有种伤感围绕在她的身边。
很快她就到了孟楚妍的家,不知怎么的,她对孟楚妍有种莫名熟悉感,她知道孟楚妍对她也是一样的感觉,孟楚妍早早把门打开了,她一推就能进去,这种感觉就像文熠明是这里的常客一样,这让文熠明心里有种隐隐的的快感。
孟楚妍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高脚杯喝着酒,不过她的面孔并不像那天和崔佳熠约会时那么正常,她面色惨白有种被冻伤的感觉,连她的出租屋在成都炎热的氛围里都显得像冰天雪地,那是一种冰冷凌冽的氛围,孟楚妍用胶片机放着不知名的爵士乐,她见文熠明来并没有动身迎接,她就躺在沙发上笑着对文熠明说:“你来了~”孟楚妍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文熠明自然地拿了个垫子坐在她家地毯上,这样她就可以随时保持和阿妍最亲密接触,就好像她是阿妍的一条小狗,在阿妍难过的时候能卧在她身边陪伴她,她喜欢这种卧在阿妍身下的感觉。
“怎么了阿妍,你不开心?”文熠明一开口就是笑着的,可阿妍很敏感。
“你哭过了,阿文,你哭过了?”阿妍静静地喝了口酒:“还是因为上学的事吗?”
文熠明没有回答,拿起另一支为她准备的高脚杯,熟练地给自己倒了酒,这是香槟,但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突然她余光扫到了什么明晃晃的东西,在黑夜里格外不和谐。
她直觉性感到不对,阿妍上次喝醉她帮阿妍做柠檬水那把水果刀应该放在厨房,可当下在桌子上只有香槟的状况下,这把刀却出现在茶几上。
“阿妍,你看起来很虚弱...”文熠明不敢往那方面想,毕竟她身边确实积极阳光的朋友比较多。
“没事..阿文...我只是丧失了开心的能力而已...”阿妍眯着笑眼说出这句话,好像用全身的力气挤出这一个微笑。
文熠明被吓到了,漆黑的屋子,惨白的阿妍,笑着说出这样一句话...阿妍好像鬼。
可就算像鬼又怎么样呢?她喜欢阿妍,她知道阿妍是个温柔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