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一”
酒杯落地的瞬间,殿前乌压压跪倒一片官臣,大气都不敢出!
“真是荒唐至极!”景田皇听闻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被邪修制成的傀儡下了手!如今的城内百姓人心惶惶,甚至都不敢出门生怕遭遇不测。
城内安稳数年,居然还是在仙门弟子眼前发生,听说那个傀儡还是先前镜瓦村死亡消失的仙门弟子。
在他管辖的国家城内作乱这不是公然挑衅是什么?!这种行为当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景田皇命令棠舟渡去彻查此事:“国师!去给朕查,不管是谁一定要抓住幕后黑手!”
棠舟渡: “马上了。”
正在气头上的景田皇没有听清他说的话,附而让他再说一遍。
“回皇上,马上了。”棠舟渡得身影掩盖在黑暗中,语毕神情微舒,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棠舟渡做事很让人放心,十年前身为散修的棠舟渡自荐,通过卜卦预测,在国与国相较的战争中几乎让南国战无不胜,收复了不少地方,棠舟渡功不可没被封为镇国国师。
景田皇如今对棠舟渡很是信任依赖,得到棠舟渡的肯定的回答心里放下了悬挂的巨石。
“只不过,仙门弟子已经前往出发断阴峰了,还有留在客栈的师兄妹两人听说那女子到现在还没有苏醒的兆头,先且不管,舟渡,你派人跟上,我们势必也要夺得万鬼幡,这样统一整片大陆都不是问题!!”景田皇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哈哈大笑,仿佛那邪物万鬼幡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居然把最有可能产生变数的祁雪眠放松看管,景田皇真是对仙门弟子的实力一无所知,棠舟渡心里编排。
“父皇!”被侍卫阻拦失败的一个少年闯入殿堂,他下跪行礼,抬起身来双手作揖,劝慰道:“父皇,那万鬼幡本就是世间邪物,把它交给仙门处置是最好的选择!您万万不要被战争蒙了心呐!”
这是景田皇唯一存活的儿子。
六皇子,谢嘉晟,南国太子。
十年之内,景田皇的皇子公主都接连暴毙,国师起卦算道,因为景田皇犯下无尽杀戮,手中沾染人命无数。
因果循环,命运牵绊,众生皆定,如影随形命中克子,而六皇子是自出生起养在宫外的小儿,这才逃离一劫。
上位的景田皇看到自己唯一的血脉并不理解自己甚至还反驳他。
他如今做的不都是在为这唯一的儿子铺路!
景田皇紧蹙眉头,语气不悦:“刘大人!滚出来!!”
被称为刘大人的老头,磕磕绊绊的跑进来,一个利索滑跪滑到大殿中央,欲哭无泪:“皇上!小的冤枉啊!!!”
跪在地上,身板笔直的谢嘉晟目不斜视,颇有些男人担当,他左手捂在胸口道:“父皇!儿臣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自己跑过来的与刘大人以及其他人无关。”
“父皇,我求你了,不要在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我们好好的不行吗?”谢嘉晟悲悯道,他也知道自己的兄弟姐妹为何会突然暴毙。
他近日经常陷入梦魇之中,一闭上眼就是无穷的杀戮,自己的尊敬的父皇脑袋被平平切割,鲜血喷涌,整个王朝将不复存在化为泥土。
如今的王朝奢靡,奢侈纵度,权奸内江,国事蜩螗人才不济。
“太子殿下!你快别说了!!”一旁的刘大人泪眼汪汪,生怕皇上一个不开心直接让他的脑袋分家。
“父皇!请您三思,如果不答应儿臣的话,我就不起了!”说完腰杆挺直,这是谢嘉晟唯一的请求,他不敢赌自己在景田皇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
景田皇思考片刻,在谢嘉晟以为父亲会听从一下自己的建议刚要露出笑容。
“嘉晟,你都不知道朕做这些到底是为了谁,纵使世间万物没有人能阻拦朕,即使你是朕的儿子也不例外。”
“朝中年号为武平,你可知为何?”
谢嘉晟当然知道,武平,重武轻文惯用战争解决各国纠纷,生灵涂炭百姓流亡但是,他认为的“武平”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谢嘉晟认为的是,国家军事强大,社会安稳和谐,百姓和平安宁幸福吉祥,开国国策上记录,武平一年确实是这样的,先帝开创盛世大业,百姓生活富裕,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武平十年,先帝驾崩,新帝继承。
短短二十一年,朝内风云迭起,武将逐渐取代文官,经过时间洗礼推移剩下的几乎都是奸官。
但是由于棠舟渡的加入,南国并没有如想象中的迅速衰败,而是走上繁华。
“父皇……”谢嘉晟还在坚持,他认为自己的父皇好像有些走火入魔了,权力地位在他眼中比性命重要。
“国师呢!棠老师!!你能不能劝劝父皇啊…战争带来的灾害真的很难弥补,百姓流亡分崩离析…这根本不是盛世!!”谢嘉晟把希望转向国师,在他印象中,父皇是最听国师的话的。
站在景田皇身后的棠舟渡一听怎么还有自己的事,但是听到谢嘉晟说的话难免心里有些触动,但是面色不显,他扬声道:“太子倒是生了个玲珑心窍。”
说完目光瞟向了身前的的景田皇,这样残暴的人居然能有心怀天下的骨肉。
听到这话的谢嘉晟又燃起了希望,但很快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可是太子殿下,我只希望世间只有一位国师,而那个国师必须是我。”棠舟渡站在上面,嘴角微微扬起,眼含笑意,但是在地下跪着的谢嘉晟却在那个笑容里看到了……
冰冷阴翳
“把他押回去,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外出半步!”景田皇手抚上一直拧着的眉心,按下跳动的眼皮。
说完,一堆侍卫上前,遏制住他的动作,谢嘉晟还在挣扎,声音沙哑:“父皇!你不能这样!!!”
“把先前看管太子的仆从全都换一批。”景田皇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活生生的人命在他眼里如同普通蝼蚁。
刘大人已经在底下跪的瑟瑟发抖。
“不!!!!!”谢嘉晟哀痛欲绝,嗓音已经嘶哑,他清晰的感到嘴里淌过铁锈腥味,“父皇!儿臣说了此事都是我一人所做,我自己承担后果!”侍卫拦住想要撞龙柱以死表态的谢嘉晟
“为何还要他们去死?!!”
寻死被拦住,谢嘉晟表情麻木,一举一动皆没有力气,失神彷徨的被侍卫架住,通过那双无神的眼睛
谢嘉晟看到了,看到了朝廷将不复存在。
景田皇表情还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仿佛这不是他亲生骨肉,淡淡道:“押下去。”
“父皇……”
“求你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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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夜夜,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怜意身上围绕着洁白无瑕的灵气,通过功法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提升了一阶。
“师兄,你要去南堂国吗?”怜意通过神魂相交,灵魂契合,也能模模糊糊得知祁雪眠心中所想。
“嗯,”祁雪眠坐在书桌上,手中捧着一本书,怜意看见,那本书是记录阵法的,“你看。”
素白的长指指向一个复杂的阵法,图下并没有任何注解,怜意随着看去,祁雪眠只是不语,等着她说话。
瞧了半天没看出什么的怜意老实交代:“我看不明白。”
“这就对了。”
“……”
“因为我也有点看不明白。”
“……?”怜意想打他一拳。
祁雪眠合上书放入储物戒,他认真看着怜意,打趣一番卖了个关子:“你想不想去?”
怜意心念,不是来收万鬼幡的吗,不去断阴峰去南堂国干什么。
而且南堂国是没问题的啊。
但是嘴里还是回答:“我听师兄的。”
祁雪眠点头,看着小姑娘拧眉一看就是不理解,他耐心解释:“南堂国中你还记得那个明显法阵叫什么名字吗?”
“光阴迟滞阵。”怜意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她的记性很好。
“对的,而它的下面还隐藏着一个神秘法阵,你昏迷的这几日我与白鹤隐探讨,而那个神秘法阵就是刚才书中让你看的那个。”
“它的名字叫…”祁雪眠卖了个关子,怜意猜不到,但是她的拳头很硬。
祁雪眠看着自家师妹变得活泼起来,没来由的发自内心欢喜,再加上相处了几天发现怜意并没有在花草中昏迷后的记忆,这让祁雪眠长舒一口气。
“聚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