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当季白再一次翻出当年许璇写给他的告白信时还是会眼眶发热,他从未想过在自己跌入尘埃的至暗时刻有那么一个少女小心翼翼地把他视为自己青春的全部,热烈地爱着他。正是那颗太阳般炙热的心融化了他竖起的铜墙铁壁,他才得以窥见幸福的模样。他不敢想象在自己没有回应之前,许璇是怎样熬过暗恋的那段时光,所谓恋恋不忘,原是个动词!
“还好你没放弃我,幸好我们此刻正相爱!”季白在自己的誓词上如是写道。滚烫的泪珠滴落洇湿信纸,颤抖的手写下最后一句:
“许璇永远是季白的个人主义,是独属于季白世界里永不熄灭的太阳!”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谨以此书纪念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也要谢谢各位读者朋友的陪伴,让我有勇气把这个故事写下去,接下来我打算好好休息一阵啦,《以你为名的青春》番外将会不定期掉落,请敬请期待哦!
沈娴坐在椅子上就着窗外的最后一抹夕阳敲下“正文完”三个字,自文章连载以来,自己好像也跟着文中的主角重温了一遍曾经在校园里的那段暗恋时光,已经多久没见过他了?沈娴有点恍惚。
id今日宜放假发布一条评论:落灯花大大,“许你白首”cp太甜啦,呜呜呜,跪求婚礼番外?˙?˙ ?
id只取一瓢饮发布一条评论:加一加一,话说,花花这个故事有原型么,读到璇璇暗恋的那段我简直感同身受,该死,又想起我的初恋了!
idAAA建材一条龙发布一条评论:呜呜呜,暗恋太苦了??^??,幸好最后在一起了,不然花花吃我一刀。
id想你的夜发布一条评论:灯花大大,他结婚了吗?中年发福了吗?没有的话就请去大胆追嘛,不要像我一样留下遗憾啊啊啊!
沈娴手指上下滑动着屏幕,看着书友们各式各样的评论,不由莞尔,真可爱啊她们。
电脑旁有一封被展开的信。那是半年前她回榴江花园的家收拾出来的。不知道被主人摩挲了多少次,信纸边缘已经有些卷边,但是内容却保存完好。半晌,沈娴垂眸看它,一个个字仔细读过去,字里行间都是少女情窦初开之时的羞怯与不安,以及那赤诚的情意。
本来以为自己这颗心早已不会为谁跳动,但只要一想到他,心脏还是会不住地悸动。那可是她从年少时就喜欢的人啊。
他结婚了吗?有女朋友或者未婚妻吗?沈娴这几天心里不住的想,这样的后果就是不断把他过往的报道和各类娱乐杂志看过去,然后一遍遍查漏补缺,比狗仔还敬业。
几天下来,沈娴终于得出结论。“嗯……,好像确实没听说过”。沈娴光是想到这儿唇角就不自觉上扬,大而圆的杏眼弯成了月牙。
不如就像书友说的那样,勇敢一点,至少先把告白信送出去,就算没有成功,也不留遗憾了。况且现在的自己也有底气站在他身边,她可是手握好几个现象级IP的大热作者。
沈娴越想越激动,脸颊泛红,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她甚至直接从椅子上跳起身去找打包的文件袋,打算快递到他公司。
过了一会她又觉得直接快递到人家公司太冒昧,不如直接去找他,先用同学的身份套个近乎,再徐徐图之。嗯嗯,她边想边点头,在房间来回踱步,脸颊鼓鼓的活像只小松鼠。
翌日,一早。
叮铃铃~叮铃铃~,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床头柜上胡乱地摸了一通,找到闹钟按了一下,声音戛然而止。
“嗯……”,沈娴翻了个身,艰难地从被子里挣脱开,迷迷糊糊地去洗漱。昨天她太兴奋了,连夜制定了一系列男神攻略计划,直到天蒙蒙亮她才惊觉自己该休息一下了。
上午八点三十分,她穿戴整齐,站在全身镜前上上下下打量自己。镜子前,她穿了一件森系的亚麻长裙,搭配咖色的小羊皮鞋,长发被编成了麻花辫垂在脖颈一侧,肩上还挎了一个编织包。检查着装没问题之后就直接出了门。
早高峰一如既往地堵,她靠在座椅上无聊地等待红绿灯,看着漫长的车流时不时往前蠕动,随手打开了车载电台。
“滋……滋……,各位听众朋友,大家早上好,欢迎收听今天的金融之声,我是主持人……”新闻播音腔出现,沈娴才发觉按到经济类新闻了。还没等她换台,主持人就又说了一句:
“据悉,宋氏集团当前董事长俞既白先生于今日凌晨左右被警方发现在南江市榴江溺亡,目前遗体已经打捞上岸,死亡原因初步判定为自杀,后续情况记者正在进一步跟进……”
沈娴换台的手一下子僵住了,谁,她说谁自杀了,是我没有听清吗?可是电台的这条新闻是轮播,主持人来来回回把俞既白的名字念了无数遍,她的脑子嗡嗡的,大脑一瞬间宕机神经却又无比清醒地向她传递着俞既白自杀的消息。
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她并没有理会,但是对面的人仿佛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一般,铃声反复响起。接着车后面又传来一连串的鸣笛声夹杂着咒骂,堵车已经将人的耐心耗光,后面的车一想到等会儿还要赶着去打卡就焦躁不安,直按得鸣笛像催命一样。
沈娴这才如梦初醒,打算先把车停到路边,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抖得厉害,她不再理会后车的叫骂声,尝试集中注意力想着尽量先把车移出去,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车停在安全区域,期间还差点儿剐蹭到旁边的车。
电话铃声还在响,仿佛她不接就不罢休似的。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姜旻女士。
“喂”她一开口,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已泪流满面,嗓音中带着明显的哭音。
姜旻:“娴娴,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唉,你怎么哭啦?”
“没事,妈你打来有什么事吗?”沈娴抿了抿唇。
姜旻:“哎哟,瞧我这脑子,妈打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妈前段时间不是一直熬夜加班嘛,今天案件终于有了重大进展,这几天妈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顺便陪陪我家宝贝女儿。”电话里妈妈姜旻的声音听起来喜气十足,就像中了头彩。
沈娴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高兴,姜旻女士今年已经54岁了,在退休之前她唯一希望的就是站好最后一班岗,把这桩案子在她手上结束,如今案件取得重大进展,胜利在望,她再怎么高兴都不为过。
这听起来虽说是个好消息,可现如今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也说不出让人扫兴的话,于是直接闭口不答,只希望母亲快点挂电话。奈何姜旻女士没有察觉女儿情绪变化,大有聊天的架势。
姜旻:“说起来啊,这次案件能够取得那么大的进展还要多谢那个线人呢”。
“就是有点可惜,他还那么年轻,还是市里杰出的青年企业家,怎么就自杀了呢?”姜旻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说:“可能是母亲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罢!”
沈娴乍一听到“青年企业家”这几个字,握住手机的指尖一颤,骤然出声问道,“妈…妈,你刚才说的那个线人他是叫俞既白吗?”
“对啊,我记得是这个名字来着,娴娴你也知道啊?你们认识?”姜旻点点头回道。
沈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她确实认识他,他……应该不认识自己吧。于是沈娴选择避而不谈。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情绪,说道:“妈,我这边还有事儿,等处理好了再给你回电话。”说完还没等那边出声就挂了电话。她怕妈妈发现异常,更怕自己哭出来。
挂了电话,沈娴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坐在驾驶座,手颤抖着打开热搜,发现俞既白自杀的新闻铺天盖地,到处都是。
她一个个点开各种夸大其词的新闻标题,什么“震惊!南江市知名企业家竟于凌晨跳海自杀”,什么“宋氏集团掌权人自杀后集团将何去何从?”,什么“杰出青年企业家俞既白的一生”,诸如此类的报道烦不胜烦。
豆大颗的泪珠从她脸上滑落,她看着越来越模糊不清的屏幕崩溃大哭,俞既白真的死了啊,他那么骄傲,怎么会自杀呢?副驾驶座上还放着她写的告白信,她伸手抓过来,看着纸上泛黄的字迹,泪水不住地往下流,晕染了字迹,她连忙用手去擦干,可是越擦眼泪就流得越多。
“怎么就擦不干了呢,这可是唯一跟他有关的东西了。”沈娴哭久了有点缺氧,她胡乱的摸到车上的按钮降下车窗,窗外的声音一下子进入耳中,震得她耳朵发麻,脑子也有一瞬眩晕。
心脏疼得像是被人剜了一块儿,全身都痛,但她还是强撑着把住方向盘,她要去榴江,去看看他。
榴江边。
远处传来一声声鸟鸣,沈娴望着眼前时而汹涌时而平静的江水,它还是如往常一样滔滔不绝,奔流向海,仿佛刚才吞噬的一个人,甚至于一群人都不足以影响江水一分一毫。
它日日夜夜地奔流,万古恒常。
可这一个人甚至于一群人却足以牵动世上万千的悲欢离合。人类在自然面前始终是渺小的,微不足道的。
无力感和绝望交叉地充斥在沈娴心里,她以前不懂人们为什么要求神拜佛,要相信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虚无主义,于是她说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直到现在她开始动摇,她希望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真的听得见信徒虔诚的祈愿。她别无他法。
慈悲的神啊,请你把他还给我吧。如果重来一次,我绝不会让那个骄傲的少年就这样死去,我一定要回去问问他为什么,我绝不会再如此怯懦,我会大声告诉他沈娴喜欢俞既白,喜欢很久很久了……我真的很喜欢他啊!
夕阳晚照,江面被染得通红,一阵风吹过,泛起层层涟漪。沈娴眼看着太阳义无反顾地沉入江水之中,就像她爱的那个炽热少年,永坠无尽黑暗之中。
她在榴江边待了很久,直到江边步道的路灯尽数熄灭,直到母亲担忧她打来电话,她才发动车子回去。
沈娴行驶在郊外大道上,道旁的香樟树高大浓密,在惨白的灯光时不时的闪烁下,投射在地面上的巨大影子仿佛鬼影幢幢。周围寂静无声,只有风呼呼的吹,如同狼嚎。
与此同时,一辆大货车从相反的方向开来,里面的司机似乎不大清醒,尽管车子被开得歪歪扭扭,他还是强撑着睡意不肯停下来休息。或许是侥幸心理作祟,他放任自己这样的状态,毕竟这么晚了,还是在郊区,应该没人经过。
不曾想,他刚一闭上眼睛打算眯个几秒钟的时间就迎面碰上了一辆车。
夜风肆虐,沈娴注意到副驾驶座上的告白信被吹到了座椅下,隐没在阴影里,她急忙伸出一只手去捞,刚攥住信却在抬头时对上一束刺眼的亮光,对面的大货车直愣愣地向她驶来,电光火石的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的踩下急刹,轮胎在柏油马路上剧烈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刺耳的声音惊醒了货车司机,他连忙刹车,然而为时已晚。沈娴看着那只庞然大物撞向她的瞬间惊恐地闭上了双眼,手上还紧紧地攥着信。
“砰”一声巨响,火光冲天,一切都结束了。
欢迎各位看到这儿啦,年初在这里谢过大家
ps:娴娴出车祸这事儿告诉我们一定要规范行驶啊,注意道路安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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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