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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看不上我

车上几个男人齐刷刷地盯着于茉走远,祁连冷冷地说:“看够了吗?”

江源刚要开口说话,祁连转过头,口气非常不善地说:“江源闭上你的臭嘴,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别说。”

江老四问:“这好好的吃枪药了?不是说这是你的心头肉吗?我怎么感觉两个人不太熟呢?”

江源忍不住说:“江老四,你说句公道话,就刚才这个女人,她往这一站,你觉得她能在这呆久吗?她是天上的仙女,你就算把她衣服藏起来,她以后也得回天上去,你和□□枫两个人脑子都被狗吃了。”

江老四嚷嚷道:“这事儿还扯上□□枫呢,祁连,你和□□枫抢女人?”

江老四拍着大腿“哈哈”笑起来,那笑声震得人耳朵疼。

他指着祁连说:“你可真有脸,想当年,□□枫跟在你后面哪个女人能越过你看见他?现在你不要跟我讲你抢不过□□枫。”

他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然后又认真地说:“玩笑归玩笑,江源说得对,这个女人好看归好看,你要是想尝一下滋味没啥好说的。但是你要奔着结婚过日子去,她不行,谁他妈一辈子要捧个仙女在手心里,累不死人,过日子也不安生,时间长了,女人都一样。”

祁连一声不响地打开车门,麻利地跳下车,回头对他们说:“我走回去,祁帅,你把他们送回家。”

车上的几个男人面面相觑,目送着他瘦高的身影迈着长腿在人流中穿行,在黄昏的霓虹灯中,他的背影显得有一些寂寥。

他们几个大老粗,没有这么细腻的感情,只觉得看着自己兄弟这个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于茉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她捏了捏自己受伤的手臂,基本已经没有什么痛感了,淤青的地方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了。

她老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隐约扯着她,堵在心里拿不起又放不下,让人无比烦躁。

祁连看她的眼神好像不耐烦跟她说第二句话,她觉得心里有一口气上不来,她自己的手臂上依稀还留着祁连帮她揉搓的灼热感,他已经翻脸不认人了。

也好,这件事情不要再起波澜,她把家里剩下的红花油藏在一个衣柜抽屉里是对的。

她走了神,差点直直的撞上停在路边的一辆电动车,还好最后一刻觉察了,她心慌意乱地绕开。

于茉回到家,也没有什么胃口,天气太热了,她吃了几个水果,就当是一顿饭。

晚上她在卫生间洗澡洗到一半,灯突然灭了,只能摸黑草草地冲了一遍身体,出来一看,小区里其他人家灯火通明。

她坐在黑暗里,凭借自己有限的装修知识,也分析不出来原因,她只能点开微信求助。

晚上11点多接近12点的时候,祁连已经上床打算睡觉了,接到祁帅的电话。

“哥,你家对面楼的老夏,你认识吗?”

“没印象”

“哥,你睡了吗?”

“你觉得呢?

祁帅听出祁连声音里的不耐烦,仍然掩饰不住自己声音里的雀跃,

“老夏刚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帮他去献个殷勤,他自己不在晋宁,你猜怎么着?他说那女的住在你对面四楼,我没记错的话,那不是你那小祖宗吗?”

祁连从床上坐起身来,眉头拧了起来,

“这个老夏什么人?他说了什么事?”

“说是家里停电了,哥,你说我要不要去,你一句话的事。”

祁连已经起身抓过床边一条裤子开始往身上套,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间,

“没你什么事了,你帮我传个话给那个老夏,替我谢谢他,跟他讲这个女的我罩着,以后有什么事情我来搞定。”

“啧啧,我逗你玩呢,放心吧,这个意思我传达到了,不过深更半夜,这个女的不找你也不找我,路子广的很啊!”

祁连歪着头扣短裤上的扣子,一直扣不上,心浮气躁,骂了一句,操,对着电话说:“闭嘴”!

他的火气已经拱到胸口了。

他第一次见她,就跟她说大半夜的不要让不认识的男人去她家,现在在他眼皮底下,她就把他的话全忘了,一点危险意识也没有,一点都没有!

放着他这个熟练的大师傅不用,试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还是什么意思?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他愤怒和挫败,更让他愤怒的事,他完全做不到对她的事不管,他一边生着气,一边火急火燎地冲下楼去。

于茉听到敲门声,她手里紧紧地捏着手机,警觉地问:“谁?”

“我”,门外一声低沉又熟悉的声音。

于茉紧紧捏着手机的手下意识地就放松了,整个人都放松了。

她过去开了门。

祁连就着楼道里微弱的灯光打量站在门框后面的于茉,衣衫工整没有穿上次那套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披在肩头上,脸上的神情还有没来得及收拾干净的惶恐不安,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祁连咬了咬后槽牙,这幸亏是巧了,想象一下,另外一个男人深更半夜看到于茉这副样子,他觉得心里一股烈气升起,胆子大的很,又不知道社会险恶。

于茉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她还记得下午的时候,他对她爱搭不理的。

祁连不说话从她身边挤进门去,手里拿着手机照明,径直走向开关,啪嗒啪嗒的按两声。

于茉关上门跟在他后面,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我洗澡的时候突然就停电了”。

祁连点点头,用手机照着走去于茉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股塑料烧焦的味道,他拉过一把椅子,站到空调底下,开始拆空调的电缆。

“你跟楼下那个男的很熟?”他突然开口问。

“不熟,我在楼梯间碰见过两次,有一次他帮我搬了东西,说是邻居互相有个照应,就加了个微信。”

“不熟就敢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让人家来你家?我以前跟你讲过什么?这是莲花,于茉。”

他的语气实在不好。

于茉抿着嘴不说话,她不知道祁连之前冷冷淡淡现在又一副质问蠢货的口气是什么意思,她并没有傻到要让别人深更半夜来家里,她只是在微信上问了问邻居电闸开关在哪里。

他来了就劈头盖脸指责她。

她揣测是不是因为麻烦了他半夜上门?她不高兴了。

于是说道:“我并不想麻烦你,不知道怎么又找到你,如果不是单纯跳闸了,明天我找人来修吧!”

祁连回头,朝着她的方位说:“找人?找谁?找楼下那个男人还是别的?你对我这个人不感兴趣,连我的手艺你也看不上?

“祁连,你要是不想跟我说话,不想来我家,你没必要勉强自己。”

于茉看着黑暗里那个高大的身影,微微提高了声音,说完抹黑走出了卧室。

她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听见卧室不时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潮湿的热浪一阵阵袭来,炎热的夜晚让人烦躁得坐不住。

祁连擦着手从卧室出来,对她的方向说“一时半会儿修不好,线路老化了,功率不够高,要换粗一点的线,你把钥匙给我一把,明天我来把它修好。”

“祁连,你要是—”

“于茉,线路问题不是小问题,我不放心别人来修,这是我朋友的房子。你不要多想。”

既然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她也没什么好说,于茉站起来要送客。

祁连走到她跟前,说:“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去我的房间睡一晚,我在你这儿将就一晚,要么我带你去外面酒店住一晚。”

于茉摇头,“不用,你能将就我也能,我哪都不去。”

祁连有点急躁,“你和我不一样,我怎么着都行。你非要一个人呆这,我今天晚上别想睡觉了,你故意的。?”

他上前走两步,二话不说,抓起于茉的手。

“走。”

于茉跟着他跌跌撞撞地下楼,楼梯间的感应灯明明灭灭,楼梯间只有他们错落的脚步声。

祁连一句话不说,他抓着于茉手臂的手滚烫,整个人背影透露着紧绷。

于茉轻轻地说:“我手臂疼。”

“你那天说好了。”

说着还是放开了于茉的手臂,手向下一滑抓住她的手腕。

这是于茉第一次来祁连的房子,客厅隔成了隔间,这个点了,还要人外放搞笑视频的嘻嘻哈哈声。

祁连打开一个房间的门,于茉一声不吭地跟进去。

房间开着冷气,温度低到于茉进去不由自主地一激灵。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东西很多,非常干净,看起来非常舒适,她一点都不意外。房间里有一种若有似无的熟悉的味道萦绕。

她搭眼看见写字台上有一个茶缸,样子古老的不像是这个年代的,她轻轻地拿起来打量了几眼,白色陶瓷的茶背影都掉了,漆斑斑驳驳,她问祁连,“这是你的茶杯?”

祁连回头瞄了一眼,“这是我爸的茶杯,旁边是我妈的梳子。”

夜色突然就昏黄沉重起来。

桌上果然有一把黄色的塑料梳子,颜色发污了,质地单薄,这样一把当年也没人瞧得上的梳子,谁能想到10年后还被人珍藏着。

楼下每天被人翻的乱七八糟的垃圾堆都不会再出现这样明显落后的工业产品,它们来自一个什么都很慢,什么都还被珍惜的年代。

一个桀骜不驯的男人,藏着一颗柔软的心。

于茉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轻轻地放回原来的位置。

“你和父母关系很好吧?”于茉轻轻问。

“算是,小时候不懂,以为家家户户都是一样的,只是我爸妈比别人脾气好点,从来也不打我,我也没见过他们吵架。现在想想怎么可能只是是脾气好这么简单,当时什么也不懂,都觉得是平常。”

祁连正背对着他,弯腰在给枕头换枕套,因为个子太高弯曲着背,消瘦的肩臂弯成一张弓,看起来桀骜不驯的眉眼在灯光下看起来别样的温柔。

他的父母养了一个体面的孩子,于茉心里想。

“我把空调被换了,枕头我家没有多余的,给你换个枕套,你将就一晚。”他拍拍枕头,转身对于茉说。

“嗯”

于茉没有二话,走过去躺下把被子卷到身上,这一整天下来她实在也是累的很,她一翻身把脸贴到枕头上,闻到了祁连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就觉得说不上来的安心,好像波涛汹涌的海面瞬间平静,挂起圆月,想要长睡不起。

“卫生间在你左手边那个门。”祁连压低声音吩咐她。

又问:“一个人怕不怕?”

于茉还有最后一点意识,咕哝着说:“你也在这睡吧,没关系。”

她说完,就完全失去了意识,在这炎热的夏日里陷入沉沉梦乡,窗外纺织娘的叫声和醉汉砸酒瓶的声音完全听不见了。

月光穿过阳台,穿过劣质的窗帘散在地上,白花花一片。

祁连躺在床前的席子上,笼罩在冰凉的月光里一动不敢动。他能听见于茉小猫仔一样清浅的呼吸声。

估摸着她睡熟了,他轻轻地转过身侧躺,把手枕在头下面,借着朦胧的月光打量床上那模模糊糊的起伏。

她太瘦了,蜷缩着就一小坨,他总觉得他一个手臂就能把她举起。他记得把她拘在怀里的那种触感,这种触感反复出现在他夜半的梦里,若有似无,让人抓狂。

如今,她正躺在他的床上!

许久之后,他不得不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去冲了个凉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