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林余婕就像喝了假酒，表情略显浮夸，“谢哥啊。”
诶？
谢图南？
这个答案属实没有惊到楚歌，但她没显得有多惊讶的样子，这个答案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林余婕就跟她坦白了，她告诉她说她从小就对男性有阴影，来这个节目就是想改变自己。
她虽然没直说是什么阴影，但话里话外那个意思楚歌能懂，可能就是谢图南给她带来过什么希望，她想来接触一下谢图南。
不过结合她昨天那表现，楚歌其实觉得她很悬。
当然，关于那个合约的事情，楚歌也没好意思告诉林余婕。
“没事，没事啊。”楚歌认为自己现在有必要装一下好人，她赶忙安慰道，“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啊。”
工作人员“噗”一声笑出声，想提醒又憋着暗示她：“楚老师，你这发言有点意思。”
“我说的这是事实。”楚歌一脸无所谓，“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必须要学会变通，对吧？”
末了，她又补充：“对了，我刚刚那句话能不能帮我删一下？”
工作人员：“……”
“楚老师，你就别为难我了。”
他们这些小员工，没有导演的命令，哪里敢干这些事。
“对了，楚老师，你有没有心仪的嘉宾？”
话说到这，又绕回一开始的话题，楚歌差点就忘了这一茬，她刚还在玩手机，手机里根本没有谢图南的约会邀请。
她摇摇头，实话实说：“没有。”
她原本还打算先找谢图南，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
工作人员：“那你是不打算进行约会了？如果今天不进行约会，晚上要一个人待在小屋哦。”
节目组的设定就是这般，有约会的去约会，没约会的自由行动。
楚歌无所谓，这些对她都一个样。就是这个谢图南，他怎么能在和她有合约的情况下去约别人呢？
这点她实在是气不过。
楚歌敷衍着对工作人员点点头，然后点开手机。她打算去问个清楚。
打开手机。意外有一条来自小狗头像的消息。
peacock：晚上有空吗？
这还差不多，空当然是有的。
当然，楚歌还没来得及回复，就看到眼尖的工作人员把摄像头对准了她的手机屏幕。
她赶紧把手机抱在胸口，警惕地看着工作人员。
“楚老师，是不是有情况啊？”工作人员笑得特别夸张。
楚歌不会承认：“**，不能拍。”
这话谁信？
工作人员好歹也是拍过不少节目，知道艺人们有严格的那套标准，凡是在节目里敢拿出手机的，那都是不怕人拍的。
“别不好意思嘛。”工作人员笑笑，“如果有情况的话你到时候还要给我们看呢，后期还是要剪辑的。”
“真没有。”楚歌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刻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估计是有林余婕在，她不好拿出来。
这时，那边湖边拍摄完成的赵一卓回来，他来喊林余婕去进行下一个拍摄。
林余婕一走，楚歌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敏锐的工作人员一下就看出来猫腻，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楚歌：“是谢老师？”
毕竟林余婕才说过她被谢图南拒绝了。
很好。
这居然都能给看出来？
“不是，你别瞎说。”楚歌死鸭子嘴硬。
她赶忙站起来，正好赵一卓回来了，她把位置让给他坐，自己打算先溜为敬。
“你干嘛去？”赵一卓没坐的意思，反而跟在她身后，“有空吗？”
楚歌人刚走出去没两三米远，脚步一顿。有事吗？她和赵一卓不熟，完全想不透赵一卓有什么事。
她回头，友好对他笑笑：“有事吗？我打算去散个步。”
都是未来要相处的同事，她不好摆出高傲的样子。
“我和你一起。”赵一卓说。
？ ？
话有点令人意外，但楚歌没理由拒绝。
而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全程对他们驾着摄像头，有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喊他？
必须也加他一个。
他很有礼貌，悄悄跟在二人身后，这种时候嘛，他就是一个没有声音的摄影机器。
河边的微风轻轻拂过河面，带着独属初夏的味道，楚歌走在前头，后头跟着赵一卓。
此情此景，工作人员特想吟诗一首，绝配，绝配。
就是出来了都不说话是怎么回事？
他忍不住提醒道：“我说二位老师，别光走路不说话啊，聊点什么呗？”
赵一卓：“……”
他本来是有话想说的，但那么大个摄像头贴着他的脸，他都不好意思说。
但聪明如楚歌，没等他开口，楚歌轻声示意他，有事情可以微信上说。
这就像专属两个人的小秘密。
工作人员人都看傻了，怎么好端端的，两个人又突然各玩个的玩起了手机？
***
到了下午，宣传片的拍摄告一段落，众人回到恋爱吧的小屋稍作休息。
由于晚上是约会环节，节目组要确认晚上有约会的嘉宾。
而那个跟着楚歌和赵一卓的工作人员因为上午什么都没拍到，所以一回小屋第一个就找楚歌确认。
楚歌人刚躺床上准备休息，看到工作人员提着摄像机进屋，马上坐了起来。
女明星在镜头前要保持形象。
“怎么了吗？”她有点茫然，刚在回来的路上，她有听导演说下午没有拍摄。
“是这样的楚老师，不是晚上是约会环节嘛，”工作人员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你和赵老师确定下来了吗？”
原来是为这事。
等等......
楚歌震惊：“你怎么知道他约我了？”
“啊？”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赵老师真的约你了，那你——”
“我拒绝了。”楚歌知道工作人员想说什么，先他一步道，“有人已经约我了。”
这话的信息量可不少，工作人员差点没反应过来。
居然不是赵一卓？那会是谁？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林余婕还没回来，他才放心问：“是谢老师？”
他早有耳闻，李贾在节目一开始告诉他，要多拍谢图南和楚歌同框的画面。
每个恋综在节目开始前导演都会简单确定一个主线，以便后期剪辑。等到录制过半，嘉宾们有确认的发展对象了，这个主线又会随之改变。
可他觉得这两人看着不是很配，究其原因肯定是其中有人的团队想炒cp。
是谁他不能确定，但以谢图南和楚歌这个悬殊的地位，他很难不怀疑是李贾自己觉得他们两配。
楚歌点点头，对此不否认。
事已至此，工作人员也没办法，只能按步完成他的工作任务。
“你们是在手机上确定的？”他问。
楚歌再次点头，顺带把聊天记录拿给他看。
工作人员看后蹙起了眉头。
按导演今天制定的要求，要双方嘉宾都同意才能进行约会，而他们这聊天消息，只停留在谢图拿问楚歌晚上有空吗，这不好判断。
“楚老师，你这我有点不好说啊。”工作人员的表情略显为难，“我要不去问一下导演吧？”
还问一下导演？
楚歌人都傻了。
这怎么就不好说了？
工作人员走得快，回来得也快，没一会他又扛着摄像机回来了。
楚歌不明所以，不是说只要嘉宾双方同意，这个初次约会就算构成，现在是什么意思。
“周哥，导演怎么说？”楚歌有点不安。
周勇不知如何开口，李贾那边的意思是现在已经过了截止时间，而楚歌没有给到谢图南回复，所以这个约会条件不算构成，晚上他们就只能待在小屋里。
而作为补偿，导演组会给他们准备好今晚的饭菜。
犹豫片刻，周勇实话告诉楚歌。
楚歌的反应显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夸张，她只是淡然地点点头，随后说了句知道了。
“你不想问点别的吗？”周勇有点意外。
“问什么？”楚歌兴趣不是很大的样子，只是看了他一眼。
周勇摇摇头，这还是不说的好。
不知道为什么，李贾刚刚又突然告诉他，接下来他不用拍楚歌和谢图南的同框，拍她和赵一卓的就好。
他都没有搞清状况，不能乱说也不能乱问，这是他们摄像的职业准则。
好在楚歌对此也不是很好奇，晚了就是晚了，没什么好惆怅的，就是可怜了谢图南白约她一场。
等到工作人员离开，楚歌想想还给谢图南发了条消息。
鸽子大王：刚刚工作人员来找我，说我没有回你的消息，我们的约会不成立
谢图南的回复很快。
peacock：知道了。
回复的倒是很简短，不生气？
鸽子大王：你不会约了别人吧？
peacock：？
鸽子大王：你好像不意外
一般人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问一下为什么吗？
peacock：猜到了。
楚歌：......
跟这个人好像就没法聊天，怎么就那么冷漠。
楚歌在床上翻了个白眼，莫名想到自家老爹那一个亿。
不行，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得和谢图南签个合约。
鸽子大王：之前说的那个合约，还是打印一下，签个字
peacock：有要补充的吗？
鸽子大王：没有，按之前的走就可以
peacock：我有
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