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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借我岁岁温柔

深秋的风已经带了几分凛冽的凉意,卷着枯黄的落叶掠过操场围栏,整座校园褪去了初秋的温润,多了几分清透干爽的秋意。阳光依旧透亮,穿过疏落的枝桠洒落在操场上,一块块光斑落在红色塑胶跑道与碧绿草坪上,干净又明媚。

午后第二节课是自由活动体育课,体育老师简单整队、安排完自由活动后,便放任这群精力旺盛的少年们自行放松活动。班里大半男生都扎堆凑去篮球场,热烈的拍球声、跑动脚步声、少年嬉笑的吵闹声交织在一起,洒满整片操场,鲜活又热闹。

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坐在看台聊天晒太阳,微风缓缓拂过,是难得松弛惬意的午后时光。

洛怜天性活泼好动,根本闲不住,刚解散就拉着几个同班同学在操场空地上追逐玩闹,少年清脆的笑声顺着风飘得很远。

他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蓝白校服,裤脚随意挽了一点,跑动的时候衣摆随风扬起,眉眼明媚,浑身都是少年独有的朝气与鲜活。

陈鹤眠没有跟着去打球,他向来不爱激烈喧闹的运动,安静站在操场侧边的栏杆旁,单手插着校服口袋,目光淡淡落在人群里,视线不远不近,始终稳稳追着那个跑跳不停的身影。

秋日阳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上,柔和了他素来清淡的气质,整个人干净温润,像风晒过的白衬衫,清爽又舒服。

“陈鹤眠,你不来一起玩吗?”不远处的同学朝他招手喊道。

他轻轻摇头,语气温和:“不了,你们玩就好。”

比起流汗奔跑的热闹,他更习惯这样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看着洛怜疯闹。只要能看见对方轻松快乐的样子,他就觉得午后的时光安稳又舒服。

洛怜玩得满头是汗,转头看见他一个人孤零零靠在栏杆上,立刻扬起笑容,甩开身边打闹的同学,朝着他飞快冲过来。

风呼呼从耳边掠过,少年脚步轻快,眼里亮得像盛了阳光。

“鹤眠!你怎么一直站着不动啊,多无聊!”

洛怜跑到他面前,微微弯腰撑着膝盖喘气,额前碎发被汗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脸颊透着运动过后的淡淡红晕,鲜活又可爱。

陈鹤眠低头看着他,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抬手自然替他拂开贴在额头的碎发,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又习惯。

“我看着你玩就不无聊。”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温柔得恰到好处,没有刻意的暧昧,只是多年相伴养成的自然体贴。

洛怜被他说得心头一暖,立马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力道轻轻晃晃,语气带着少年撒娇式的邀请:“别看着呀,一起来跑两圈!整天坐着学习,你都快坐僵了,运动一下放松放松。”

陈鹤眠拗不过他,也舍不得扫他的兴,只好顺着他的力道站直身体,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

“那我们慢一点,别跑太急。”

“放心!我带你玩!”

洛怜兴致高涨,拽着他往操场空旷的草坪侧边跑,两人一前一后追逐打闹,秋风掠过耳畔,轻松又自在。

草坪边缘连着塑胶跑道,交界处有一圈微微凸起的防滑棱边,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洛怜玩得太投入,笑得太开心,眼里只顾着回头看陈鹤眠有没有追上自己,脚步飞快,完全没留意脚下细微的落差。

就在他抬脚往前跃的一瞬间,脚尖狠狠磕在了凸起的棱边上。

脚下骤然一绊,重心瞬间彻底失衡。

失重的感觉来得猝不及防,洛怜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整个人直直往前栽倒下去。

咚——

沉闷的落地声在喧闹的操场上并不起眼,却精准扎进了陈鹤眠的耳朵里。

他瞳孔骤然一缩,所有笑意瞬间收敛,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跨步。

可距离终究差了半步。

洛怜结结实实跪在坚硬的塑胶跑道上,手掌下意识撑地缓冲,膝盖却毫无遮挡地重重磕在粗糙的塑胶面上。

跑道颗粒粗糙坚硬,摩擦力极大,剧烈的磕碰伴随着狠狠一蹭,尖锐的刺痛瞬间席卷整条小腿。

“嘶——”

洛怜倒抽一口冷气,疼得瞬间发白了脸,所有玩闹的笑意尽数消失,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整个人僵在地上,不敢乱动分毫。

膝盖火辣辣的剧痛顺着骨头缝往外窜,带着密密麻麻的刺痛,他微微低头往下看,心脏跟着狠狠一紧。

深蓝色的校裤膝盖位置已经瞬间被磨破,布料翻卷开来,整片皮肉被狠狠蹭掉一层,鲜红的血丝瞬间渗了出来,顺着破损的伤口密密麻麻往外溢,很快就浸染了大片裤料,沿着小腿外侧缓缓往下流淌。

血珠一颗颗砸在塑胶跑道上,晕开浅浅的红色印记,触目惊心。

“洛怜!”

陈鹤眠几步冲过来,声音里第一次带了明显的慌乱。

他平日里永远沉稳从容,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冷静有度,可在看见洛怜摔在地上、膝盖渗出血迹的那一秒,整个人瞬间乱了分寸。

他蹲下身的动作极快,却又在靠近他的瞬间刻意放轻,生怕动作太大牵动他的伤口。

“别动,别乱动。”

陈鹤眠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克制的紧张,他小心翼翼蹲在洛怜身侧,目光落在那片不断渗血的膝盖上,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心疼。

洛怜疼得眼眶都微微泛红,鼻尖发酸,整个人僵在地上,不敢屈膝也不敢伸直腿,只能微微弓着身子,小声倒吸凉气。

“好疼……”

少年的嗓音带着压抑的痛意,轻轻落在陈鹤眠耳里,让他心底瞬间揪紧。

周围打闹的同学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动作围了过来。

“怎么摔这么严重?”

“天呐,流血好多!裤子都破了!”

“看着好痛啊,要不要紧?”

嘈杂的询问声围在四周,洛怜被疼得脑子发懵,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微微咬着下唇,硬生生忍着那阵钻心的灼痛。

陈鹤眠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所有注意力都牢牢落在洛怜身上,他仔细观察了一遍伤口,确定只是大面积擦伤、没有骨折错位,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可看着那片不断渗出的鲜血,依旧心疼得不行。

他不敢让洛怜撑地起身,怕稍微用力就撕裂伤口、蹭掉新皮肉,只能侧身半蹲,语气温柔又稳妥:“我背你,去医务室。”

不等洛怜回应,陈鹤眠已经主动俯身,微微弯腰屈膝,宽阔的后背稳稳凑到他身前。

“上来,慢点,别扯到腿。”

洛怜疼得浑身发软,根本站不起来,只能乖乖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借力趴上去。

陈鹤眠双手稳稳向后托住他的膝弯,刻意避开受伤的位置,力道轻柔却格外稳,轻轻一用力就将人稳稳背了起来。

少年清瘦却结实的后背格外安心,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校服传过来,稳稳托住了他所有的重量。

“抱紧我。”陈鹤眠轻声叮嘱。

洛怜乖乖收紧手臂,脸颊轻轻靠在他的肩窝,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干净清淡的皂角气息,疼痛带来的慌乱感,瞬间被稳稳的安全感抚平大半。

“我是不是摔得特别丑……”洛怜疼得小声嘟囔,声音闷闷的。

陈鹤眠一边稳步朝着校门口医务室走,一边轻轻安抚他,语气温柔得不行:“不丑,不疼了,很快就到医务室了。”

他脚步放得极稳极慢,每一步都踏得扎实平稳,全程小心翼翼,生怕走快了颠簸,震到他的伤口。

午后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少年背着少年,稳稳穿过整条操场。

周围同学的目光纷纷落在他们身上,有人担忧,有人好奇,却没人敢上前打扰。

一路绵长的跑道,往日都是两人并肩散步、嬉笑打闹,今天却是陈鹤眠独自背着受伤的他,一步一步稳稳前行。

洛怜趴在他背上,看着他认真沉稳的侧脸,看着他稳稳绷直的脊背,心里又疼又暖。

深秋的风掠过耳畔,明明带着凉意,可他贴着陈鹤眠的后背,却只觉得格外温暖安稳。

“鹤眠,会不会很重啊?”洛怜小声问。

“不重。”陈鹤眠应声很轻,语气笃定,“一点都不重。”

他步伐平稳,呼吸均匀,背着他走得稳稳当当,没有半点吃力的样子。

短短几百米的路,他走得格外耐心缓慢,一路小心护着他的腿,全程避开所有颠簸的地面,温柔细致到极致。

很快,两人抵达校内医务室。

医务室的校医是个温柔细心的中年女老师,看见少年背上背着人、膝盖渗着大片血迹,立刻连忙招手让他们进来。

“快放这里,小心点,别碰到伤口。”

陈鹤眠小心翼翼俯身,稳稳将洛怜放在医务室的诊疗床上,全程护着他受伤的右腿,动作轻柔无比,生怕给他增添半点疼痛。

洛怜刚坐下,稍微动一下,伤口就火辣辣刺痛,疼得他立刻蹙紧眉头,倒吸一口冷气。

校医迅速拿来碘伏、棉签、纱布和消炎药膏,一边拆开破损的裤脚查看伤口,一边忍不住心疼地念叨:“这孩子,摔得太狠了,整片膝盖都磨破皮,创面这么大,难怪流这么多血,肯定疼坏了。”

粗糙的塑胶跑道擦伤最是磨人,表层皮肉整片磨损,创面大、细碎伤口多,看着格外吓人。

碘伏消毒触碰伤口的瞬间,尖锐的刺痛猛地炸开,洛怜身子下意识轻轻一颤,指尖紧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咬着牙强忍疼痛,鼻尖瞬间泛红。

陈鹤眠立刻蹲在他身侧,伸手轻轻握住他攥紧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力道稳稳的,温柔又安定。

“疼就抓我,没事。”

他声音轻轻的,像晚风拂过耳畔,稳稳安抚着慌乱疼痛的少年。

洛怜下意识收紧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手,硬生生扛过了最难熬的消毒过程。

看着校医一点点清理淤血、消毒创面、上药、包扎纱布,层层洁白的纱布稳稳缠绕在膝盖上,将整片狰狞的伤口严严实实包裹起来,陈鹤眠全程静静蹲在旁边,眼神专注又担忧,一刻不离地盯着伤口处理过程。

直到最后一圈纱布系好结,校医才长长舒了口气,叮嘱道:“好了,处理干净了,万幸只是擦伤,没有伤到筋骨,就是创面太大,最近几天绝对不能剧烈运动,不能跑跳、不能屈膝用力,走路尽量慢一点,好好养着,不然很容易发炎留疤。”

“好,我记住了。”陈鹤眠立刻应声,态度认真又郑重,仿佛受伤的是自己,字字句句都牢牢记在心里。

洛怜试着轻轻动了动腿,包扎之后疼痛感缓解了大半,不再是那种尖锐刺骨的疼,却沉甸甸的,僵硬不便,完全用不上力气,稍微落地就发软发疼。

他微微蹙眉,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完了,最近彻底废了,走路都费劲。”

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陈鹤眠温柔安抚:“没事,我扶你,这几天我带你走。”

简单一句话,没有轰轰烈烈的承诺,却安稳又踏实。

从医务室出来的那一刻开始,陈鹤眠就自然而然接过了所有照顾洛怜的任务,彻底化身成了他专属的“人形拐杖”。

回去的路不长,洛怜试着自己落地走了两步,右腿刚一受力,膝盖就传来沉沉的痛感,身子瞬间微微一晃,险些站不稳。

下一瞬,身侧的人立刻稳稳扶住他的胳膊。

陈鹤眠站在他受伤的右侧,手臂稳稳揽着他的胳膊,力道温柔却格外稳,自然而然替他分担了大半身体重量。

“别勉强自己。”他轻声道,“靠着我走。”

洛怜顺势微微倚着他,半边重量轻轻靠在他身上,两人并肩慢行,姿态温柔又默契。

从操场回教学楼的一路上,秋风萧瑟,阳光温柔,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所有人路过都会下意识看一眼两人相依慢行的模样。

从前永远并肩同行、打打闹闹的两个人,如今一个稳稳搀扶、一个温柔依靠,温柔得让人不忍打扰。

上楼的时候最是艰难。

台阶需要屈膝用力,对受伤的膝盖格外不友好。洛怜看着层层台阶,微微犯难,脚步迟迟不敢落下。

陈鹤眠立刻看出他的窘迫,微微侧身,语气温柔征询:“要不要我背你上去?”

“不用不用!”洛怜连忙摇头,有点不好意思,“刚刚已经背过一次了,我慢慢走就好,你扶着我就行。”

“好。”

陈鹤眠没有勉强,只是搀扶的力道更稳了些,耐心陪着他一步一步慢慢挪上台阶。

他特意放慢所有脚步,完全迁就洛怜的速度,每上一级台阶,都会轻轻提醒一句:“慢一点,抬脚轻一点。”

他站在受伤的右侧,全程替他挡住外侧空隙,稳稳护住他的身体,杜绝所有摔倒磕碰的可能,细致周到到极致。

短短几层楼梯,两人走得格外慢,一步一稳,温柔又耐心。

回到教室之后,陈鹤眠第一件事就是帮洛怜轻轻拉开椅子,小心翼翼扶着他坐下,还特意帮他把右腿轻轻伸直,避免弯曲受压。

“坐着别乱动,尽量别弯膝盖。”他细细叮嘱,“下课要去哪、要拿什么,直接跟我说,我帮你弄。”

从这一刻起,洛怜彻底过上了被陈鹤眠全方位照顾的日子。

上课的时候,洛怜安安稳稳坐着听课,陈鹤眠会下意识帮他留意腿部姿势,时不时侧目确认他有没有不舒服;

课间同学都出去打闹跑动,陈鹤眠全程坐在座位上陪着他,不跑不闹,安安静静陪他聊天、整理笔记;

洛怜渴了,不用起身,陈鹤眠主动帮他接温水,水温试好再递过来;

洛怜需要课本、练习册、纸巾、文具,只要眼神一动,陈鹤眠就已经提前帮他拿好摆好;

从前永远是活泼好动的洛怜带着安静的陈鹤眠到处玩,如今彻底反过来,变成沉稳细心的陈鹤眠,全方位照顾、迁就、守护着行动不便的洛怜。

中午放学,人流拥挤,同学们一窝蜂涌出教室,楼道吵闹拥堵。

洛怜看着攒动的人群,微微犹豫,怕挤到伤口。

陈鹤眠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将他护在自己身侧,温柔开口:“别怕,我带你走,我护着你,没人挤得到你。”

他刻意让洛怜走在内侧靠墙的安全位置,自己挡在外侧人潮最多的地方,牢牢隔开拥挤的人群,脚步缓慢平稳,稳稳带着他穿过喧闹的楼道。

一路人潮汹涌,他始终稳稳搀扶、寸步不离。

去食堂的路上,他全程慢步陪着,别人快步奔跑、打闹穿梭,唯独他们两人缓步慢行,安稳温柔。

到了食堂,陈鹤眠让洛怜在空位乖乖坐好,自己一个人排队打两份饭菜,细心挑出清淡不辣、好消化的菜品,端回来稳稳放在他面前。

“你好好坐着吃,不用动。”

洛怜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有点不好意思:“你也太惯着我了,我只是腿摔了,又不是不能动。”

陈鹤眠抬眸看他,眼底温柔清澈,语气自然坦荡:“你不方便,我帮你是应该的。以前你一直陪着我、照顾我,现在换我照顾你。”

六年相伴,岁岁同行。

从前是开朗热烈的洛怜,一点点温暖他清冷安静的世界,主动靠近、主动陪伴、主动偏爱;如今洛怜偶有不便,他便毫无保留、倾尽所有温柔,一点点加倍还回来。

吃完饭,他又稳稳扶着他回教室休息,帮他调整坐姿、帮他盖好外套挡风,细致入微。

下午课间,洛怜想下楼透气,陈鹤眠便陪着他慢慢走,全程搀扶,步步稳妥。

路上遇到同班同学陆烬野和方知炎,两人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感慨。

“我的天,陈鹤眠你现在彻底成洛怜专属保镖了啊!”

“走到哪扶到哪,也太贴心了吧!”

洛怜被说得有点脸红,轻轻笑了笑。

陈鹤眠却毫不在意,只是稳稳扶着他,语气温柔淡然:“他腿不方便,我扶着应该的。”

整整一天,从早到晚。

上课、下课、吃饭、回教室、午休、散步,无论洛怜想去哪里,陈鹤眠永远随叫随到,稳稳搀扶、寸步不离。

他成了洛怜最稳妥、最温柔的人形拐杖,温柔扶住他所有的不便,撑起他这几日所有的行走与日常。

夕阳落幕,傍晚放学。

天色渐晚,晚风微凉,陈鹤眠依旧稳稳扶着洛怜走出教学楼,一路慢行。

橘红色晚霞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将两个少年的影子紧紧叠在一起,温柔绵长。

洛怜侧头看着身边一直细心照顾自己的少年,眼底满是温柔笑意,轻声开口:“今天真的谢谢你啊,鹤眠。没有你我真的太麻烦了。”

陈鹤眠转头看向他,眉眼干净温柔,语气真诚又坦荡:“不用谢,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你陪着我,我照顾你,本来就是应该的。”

少年时代最干净纯粹的情谊,大抵就是如此。

岁岁朝夕,双向奔赴,你护我清冷孤单,我伴你岁岁安稳,你偶有风雨磕碰,我便倾尽温柔守护。

晚风轻轻拂过两人肩头,落叶簌簌飘落,暮色温柔,少年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