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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青春落幕,盛夏伊始。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的收卷铃声落下时,盛夏的风恰好穿过考场的窗沿,携着六月滚烫又自由的气息,轻轻吹散了整整三年的紧绷与沉郁。

笔尖停驻,试卷封合,答题卡整齐叠放。

监考老师起身宣布考试结束的那一刻,堆积在无数个日夜里的压力、焦虑、疲惫、隐忍,在一瞬间轰然瓦解,尽数消散。

为期三天的中考,正式落幕。

初中三年,春夏秋冬,寒暑更迭,一千多个朝夕苦读的日夜,无数张写满字迹的试卷、无数道反复推演的错题、无数次凌晨破晓的早读与深夜长明的灯火,全部在此刻画上了完整的句号。

窗外的蝉鸣骤然清亮盛大,铺天盖地的夏声席卷整座校园,像是在为挣脱题海、奔赴盛夏的少年们热烈庆贺。

考场内瞬间响起细碎的欢呼声,压抑了三年的少年意气彻底解禁,松弛的笑声、释然的叹息、打闹的低语交织在一起,冲淡了考场三年以来所有的肃穆与紧绷。

所有人收拾文具、合上笔袋,眼底卸下了所有备考的疲惫与沉重,盛满了独属于毕业季的松弛、明媚与自由。

洛怜合上最后一本错题本,长长吐出一口气,脊背彻底舒展,眉眼间是卸下千斤重担的轻快明媚。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陈鹤眠,眼底亮晶晶的,盛满了盛夏最鲜活的笑意,声音轻快雀跃,带着少年人彻底解放的欢喜。

“终于考完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藏着三年所有的辛苦与坚持,藏着无数个刷题深夜的疲惫,藏着终于迎来盛夏自由的满心欢喜。

陈鹤眠收拾文具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身侧眉眼鲜亮的少年,眼底积压已久的温柔与松弛尽数化开,褪去了备考期间所有的沉稳克制,染上浅浅的笑意。

“嗯,考完了。”

三年冲刺,百日煎熬,日夜相伴,并肩奔赴,终得圆满落幕。

没有紧张的倒计时,没有堆积如山的试卷,没有日复一日的模考复盘,没有压在心口的升学压力。

往后,是漫长、热烈、无拘无束的盛夏暑假,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独一份的温柔时光。

走出考场,走出教学楼,盛夏炽烈的阳光铺天盖地洒落,落在少年青涩挺拔的肩头,落在澄澈干净的眼眸里,滚烫又热烈。

校园里挤满了嬉笑打闹的毕业生,有人相拥欢呼,有人拍照留念,有人互写同学录,有人告别同窗、约定来日再见。三年青春仓促落幕,有不舍,有遗憾,有怅然,有释然,可更多的,是奔赴自由、奔赴盛夏、奔赴崭新未来的热烈与期待。

人群喧嚣热闹,人声鼎沸,可两人并肩走着,自成一方安稳温柔的天地。

三年朝夕,早已让他们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习惯了无需言语的默契,哪怕置身人海喧嚣,眼里心底,永远只有对方。

走出校门的那一刻,洛怜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陈鹤眠,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轻声开口:“陈鹤眠,我们去看海吧。”

没有铺垫,没有犹豫,是少年最直白、最热烈、最真诚的期许。

熬过了三年枯燥紧绷的学业,熬过了百日压抑的冲刺,熬过了小心翼翼、深藏心底、不点不破的暗恋心事,他只想和最喜欢的人,奔赴一场盛大温柔的盛夏山海。

想去吹海边自由的晚风,想去踩柔软温热的沙滩,想去追翻涌不息的浪潮,想和他浪费一整个无所事事、无忧无虑的夏天。

想在无人知晓的碧海蓝天之间,肆无忌惮地靠近他,光明正大地依赖他,随心所欲地和他嬉笑打闹,把三年来小心翼翼的克制、藏于心底的温柔、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全部融进夏日海风里,融进朝夕相伴的时光里。

陈鹤眠望着他眼底熠熠生辉的期许,望着少年明媚纯粹的眉眼,心底柔软一片,毫不犹豫,轻声应允。

“好。”

“明天,我们去海边。”

只要是他的期许,只要是他想做的事,他永远依从,永远迁就,永远义无反顾。

中考结束的第一个盛夏邀约,他陪他奔赴山海,共赴盛夏。

一夜安眠,无题海纷扰,无考试焦虑,无心事牵绊。

翌日清晨,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盛夏的朝阳早早升起,澄澈透亮的蓝天铺满整片天际,阳光温柔不灼人,晨风清爽微凉,是最适合奔赴海边的好天气。

两人简单收拾了轻便的行囊,换上干净清爽的短袖短裤,踏着清晨温柔的日光,一同奔赴城郊的海岸线。

车程不长,一路夏景绵延。道路两侧的梧桐枝叶繁茂,浓绿铺展,风穿过车窗,携着盛夏草木浓烈清新的香气,吹散了所有过往的沉闷。车载轻音乐缓缓流淌,温柔舒缓,少年并肩而坐,静静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底松弛安稳,岁月温柔静好。

一路闲谈,一路轻笑,聊三年的趣事,聊备考的煎熬,聊毕业后的期许,聊对未来的憧憬,没有学业压力,没有时间催促,只有属于两个少年的闲散时光,温柔绵长。

四十分钟的车程转瞬即逝。

当车辆缓缓停稳,推开车门的那一刻,裹挟着咸湿温柔气息的海风扑面而来,瞬间席卷周身,吹散了盛夏的燥热,带来无尽的清爽与辽阔。

视线豁然开朗。

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骤然铺展在眼前,澄澈的蓝天与湛蓝的大海遥遥相接,海平线温柔绵长,望不到尽头。澄澈的海水层层叠叠翻涌,细碎的浪花簇拥着涌向沙滩,反复冲刷着柔软的海岸线,潮声温柔浩荡,岁岁不息。

金色的沙滩绵延万里,干净柔软,细腻的沙粒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远处海鸥轻鸣,掠过碧海长空,风卷浪涌,海阔天空,万物温柔且盛大。

这是独属于盛夏、独属于海边、独属于少年的浪漫与自由。

洛怜瞬间眼底发亮,挣脱所有拘束,像重获自由的孩童一般,轻快地往前跑了两步,海风扬起他柔软的额发,少年身形轻盈明媚,鲜活得耀眼。

“好美啊!”

他仰头望着无垠碧海、澄澈蓝天,眼底盛满了纯粹的欢喜与惊艳,声音轻快嘹亮,被海风送向远方。

陈鹤眠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前方肆意欢喜的少年,目光温柔缱绻,眼底的山海万顷,从来不及他眉眼分毫。

海很美,天很蓝,风很温柔,可世间所有盛大风景,都抵不过他眼底的一抹明媚鲜活。

他缓步跟上,轻轻抬手,替他拂去被海风吹乱的碎发,语气温柔缱绻,浸满盛夏的温柔:“喜欢吗?”

“超级喜欢!”洛怜用力点头,回头看向他,眉眼弯弯,笑意盛满眼底,“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三年紧绷压抑的青春,在这片无垠大海面前,彻底得以释怀。

所有的焦虑、隐忍、忐忑、心事、小心翼翼的克制,都被浩荡海风轻轻吹散,只剩下少年最纯粹的欢喜、最松弛的自在、最干净的温柔。

两人脱下鞋子,赤着脚踩在沙滩上。

细腻温热的沙粒包裹着脚底,柔软蓬松,带着阳光温热的温度,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放松所有紧绷的神经。沙滩干净松软,踩上去会留下深浅错落的脚印,风一吹,浪一过,又慢慢抚平,温柔又治愈。

清晨的海边人烟稀少,整片漫长的海岸线安静辽阔,几乎没有游人,完完全全属于他们两个人。

无人喧嚣,无人打扰,无人窥探,无人侧目。

只有碧海、蓝天、长风、浪潮,和相伴三年、心意相通、深藏爱意的两个少年。

“我们先捡贝壳吧!”洛怜兴致勃勃地拉着陈鹤眠的手腕,脚步轻快地沿着海岸线缓步走动。

三年来,他早已习惯了下意识黏着他,下意识牵着他,下意识靠近他。从前在校园里,碍于旁人目光、碍于朋友身份、碍于心底克制的爱意,总是小心翼翼、分寸有度。可在这无人的海边,在自由的盛夏,所有的克制都尽数消散,只剩下最本能的依赖与亲近。

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手腕,熟悉的温度透过皮肤蔓延至心底,熨帖又安稳,让人心底满满当当,万般踏实。

陈鹤眠任由他牵着,步伐温柔迁就,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寸步不离。

海岸线的浅滩上,散落着无数被浪潮冲刷上岸的贝壳。大小不一、形态各异、色彩斑斓,有的雪白通透,有的带着浅粉纹路,有的缀着细碎的光斑,被海水打磨得光滑圆润,干净又好看。

洛怜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沙滩,小心翼翼拾起一枚小巧的白贝壳,举到阳光下细细打量,眼底满是欢喜:“你看这个,好干净!”

“很漂亮。”陈鹤眠俯身站在他身侧,垂眸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温柔似水。

两人一蹲一站,沿着海岸线慢慢捡拾,动作松弛闲散,没有目的,没有催促,只是肆意消磨温柔的夏日时光。

洛怜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捡到好看的贝壳就立刻转头展示给陈鹤眠,眉眼雀跃,喋喋不休地分享自己的欢喜。

“陈鹤眠!这个带花纹的!超特别!”

“你快看这个小小的,圆圆的,好可爱啊!”

“这个颜色好好看,浅浅的蓝色,像海水的颜色!”

每一次转头,每一次分享,每一次雀跃的告白,都纯粹又热烈,温柔又鲜活。

陈鹤眠永远耐心倾听,温柔附和,低头帮他捡拾藏在细沙里的精致贝壳,替他拂去贝壳表面沾着的细沙,将所有好看的、精致的、独特的贝壳,全部悄悄攒下,尽数递到他手里。

他从不争抢,从不自顾捡拾,所有的美好,都下意识留给洛怜一人。

阳光缓缓爬升,落在两人肩头,海风温柔吹拂,带着咸湿的气息,潮声温柔起伏,岁岁绵长。

少年闲谈的笑语、轻柔的脚步声、海浪翻涌的轻响、海鸥悠远的鸣啼,交织成盛夏最温柔动听的乐章。

捡了满满一袋各式各样的贝壳后,洛怜心满意足地直起身,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收获,笑得眉眼弯弯。

“攒了好多!回去可以摆起来当摆件!”

“嗯。”陈鹤眠看着他明媚的笑脸,轻声应道,“都给你。”

所有美好,皆予你一人。

收拾好贝壳,洛怜忽然兴致大发,眼底闪过狡黠灵动的笑意,转头看向身侧的陈鹤眠:“我们来画画吧!在沙滩上画画!”

话音未落,他便蹲下身,用指尖轻轻划过松软细腻的金色沙滩。

柔软的沙粒顺着指尖滑落,轻易就能划出清晰干净的痕迹。

洛怜先是随意画了几朵小小的浪花,又画了圆圆的太阳、飘着的云朵,线条稚嫩灵动,充满少年独有的童真与烂漫。

陈鹤眠静静蹲在他身侧,陪着他胡闹,陪着他肆意玩耍,看着他认真又可爱的模样,眼底温柔漫溢。

洛怜画得认真,一边画一边小声念叨:“这个是大海,这个是天空,这个是太阳……”

画完风景,他微微停顿,笔尖一顿,眼底笑意温柔蔓延,轻轻在沙滩最中央,认认真真画下两个并肩而立的小人。

一个高一些,一个矮一些。

简简单单的轮廓,没有精致的细节,却一眼就能分清。

高的是陈鹤眠,矮的是他自己。

两个小人并肩站在落日海浪之间,遥遥望着无垠大海,岁岁相伴,永不分离。

画完最后一笔,洛怜抬眸看向身旁的少年,眼底盛满温柔细碎的光,轻声开口,语气认真又柔软:“你看,是我们。”

陈鹤眠垂眸望着沙滩上并肩而立的两个小人,心底骤然一暖,温柔的情愫翻涌蔓延,浸满心口。

无边大海,漫漫沙滩,万里风光,都不及沙滩上这简简单单的两个轮廓。

不及岁岁相伴的我们。

他轻声开口,嗓音被海风浸润得温柔低沉:“很好看。”

“我再补一点。”

陈鹤眠抬手,指尖轻触柔软沙滩,在两个小人的身侧,轻轻画了一条长长的、绵延无尽的线。

“这条路,是我们以后的路。”

从青涩初中,到漫漫余生,岁岁同行,前路漫漫,永不离散。

洛怜看着那条绵长无尽的线条,心底软软的,又暖又甜,眼底盛满细碎的光亮与动容。

无人知晓,这片金色沙滩上,藏着两个少年最深沉、最隐忍、最纯粹的期许。

没有告白,没有情话,没有戳破的心意。

只用沙滩作画,以山海为证,以岁月为期,悄悄许下余生相伴的诺言。

风轻轻吹过,海浪缓缓涌来,温柔漫过沙滩边缘,却迟迟没有带走中央的画面。

仿佛连山海风浪,都舍不得吹散少年温柔纯粹的心事。

画完沙滩,两人彻底卸下所有拘谨,开始肆无忌惮地嬉笑打闹。

三年来在校园里克制的距离、收敛的亲近、隐忍的心动,在这片无人海边彻底解禁。

洛怜迎着海风往后退,脚下踩着柔软细沙,看着陈鹤眠温柔含笑的眉眼,忽然调皮一笑,伸手轻轻掬起一捧细沙,作势要撒向他。

“陈鹤眠!接招!”

少年笑意鲜活灵动,眼底狡黠明媚,盛满盛夏独有的少年气。

陈鹤眠无奈失笑,眼底温柔宠溺,微微侧身躲开,伸手轻轻攥住他作乱的手腕,语气温柔又纵容:“别闹,沙子进眼睛会疼。”

他永远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受一点伤害。

哪怕是玩笑打闹,也会下意识护着他。

洛怜被他攥着手腕,动弹不得,只能笑着挣扎,眉眼弯弯,笑声清脆响亮,被海风送得很远很远。

“我不!我就要闹!”

他微微用力挣脱,转身往后跑,细碎的脚步声踩在沙滩上,留下一串凌乱可爱的脚印,少年鲜活的笑声洒满整片海岸。

陈鹤眠看着他肆意奔跑的背影,眼底笑意温柔,无奈又纵容,缓步追上去。

漫长柔软的金色沙滩上,两个少年一前一后,追逐打闹,肆意欢喜。

风声簌簌,潮声温柔,少年笑语清亮,漫遍山海。

跑累了,洛怜便停在浅滩边缘,回头看向追来的陈鹤眠,大口喘着气,脸颊泛红,眉眼依旧明媚鲜亮。

浅浅的海水漫过脚背,微凉的浪潮轻轻冲刷着脚踝,温柔又清爽。

“不跑了?”陈鹤眠走到他身前,抬手替他拂去额角的薄汗,动作自然娴熟,温柔入骨。

“跑不动了。”洛怜微微仰头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带着运动过后的鲜活暖意,“我们踩水玩吧!”

话音落下,他轻轻抬脚,踏入微凉的海水之中。

清晨的海水微凉舒适,澄澈见底,细碎的浪花层层叠叠涌来,温柔漫过脚背、脚踝,轻轻摩挲着肌肤,带走盛夏的燥热,只剩无尽清爽松弛。

陈鹤眠陪着他踏入浅海,并肩站在温柔翻涌的浪潮之间。

两人并肩而立,脚下是澄澈海水,身前是无垠碧海,头顶是万里晴空,海风相拥,浪潮相伴,天地辽阔,岁月温柔。

一波又一波的海浪从远处涌来,层层叠叠,温柔席卷,漫过两人的脚背,打湿裤脚,微凉的触感温柔治愈。浪潮退去时,又轻轻带走脚下的细沙,让人微微失重,轻轻摇晃。

洛怜从未如此松弛自由,迎着海风,微微张开双臂,任由浪潮冲刷身体,眉眼舒展,满心欢喜。

“好舒服啊!”

海风掀起他的衣角,少年身形单薄明媚,立于山海之间,干净又纯粹。

陈鹤眠静静站在他身侧,与他并肩共看潮起潮落,眼底温柔绵长,岁岁安然。

“小心站稳,别摔倒了。”他轻声叮嘱,目光时时刻刻落在他身上,寸步不离,岁岁守护。

“我知道啦!”洛怜转头冲他笑,眼底盛满碧海晴空的光影,灵动又耀眼。

话音刚落,一波更大的浪潮骤然涌来,哗啦啦席卷而来,瞬间漫过两人的小腿,带着温柔的冲击力,轻轻撞在腿上。

洛怜重心微微一失,身子轻轻一晃,下意识朝着身侧的陈鹤眠倒去。

千钧一发之际,陈鹤眠抬手稳稳扶住他的腰,力道温柔稳妥,稳稳将人护在怀里。

温热的掌心贴着单薄的腰线,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出滚烫熟悉的温度。

海浪喧嚣,风声浩荡,世界辽阔寂静。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在咫尺,呼吸相闻。

洛怜微微抬头,撞进陈鹤眠温柔深邃的眼眸里。那双藏了三年深爱、隐忍三年心事的眼眸,此刻盛满碧海蓝天,盛满少年温柔的模样,深情缱绻,温柔滚烫,尽数藏在眼底,不肯外露半分。

心跳骤然失序,砰砰作响,在喧嚣潮声里清晰可闻。

三年隐忍的心动,三年不点不破的爱意,三年朝夕相伴的羁绊,在这一刻汹涌翻涌,漫满心口。

海风轻轻拂过,吹动两人的发丝,纠缠交错,如同他们岁岁缠绕、永不分离的命运。

短短几秒的相拥,温柔、克制、纯粹、隐忍。

没有逾矩的亲近,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戳破的心意。

只是少年最本能的守护,最自然的靠近,最深沉的偏爱。

浪潮缓缓退去,温柔消散。

陈鹤眠轻轻松开手,依旧稳稳护着他的手臂,温柔开口:“没事吧?”

“没事。”洛怜轻轻摇头,耳尖微微泛红,眼底却盛满温柔笑意,轻轻站稳身形。

刚刚的短暂相拥,温柔滚烫,足以熨帖三年所有的隐忍与克制。

足够让他满心欢喜,岁岁安然。

两人继续站在浅海之中,任由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反复冲刷,嬉笑打闹。

洛怜故意抬脚轻轻溅起细碎水花,泼向身旁的少年,眼底满是狡黠灵动的笑意。

陈鹤眠从不躲闪,只是温柔看着他胡闹,任由水花沾湿衣角,眼底宠溺温柔尽数漫溢。

偶尔,他也会轻轻抬手,溅起温柔的水花,轻轻回应他的打闹,分寸有度,温柔纵容,从不舍得让他沾太多海水,从不舍得让他着凉。

少年的打闹温柔纯粹,没有半分戾气,只有盛夏独有的鲜活、热烈与松弛。

海水澄澈,浪潮温柔,阳光正好,晚风微凉。

他们在海水里静静伫立许久,看潮起潮落,看云卷云舒,看海鸥掠过海面,看日光慢慢偏移,看碧海万里温柔绵延。

偶尔闲谈,偶尔沉默,偶尔嬉笑,偶尔对视。

沉默从不尴尬,闲谈永远温柔,对视永远心动。

是默契入骨的陪伴,是双向深爱不点破的温柔,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无人知晓的浪漫。

玩到午后,日光渐渐炽热。

两人慢慢退回到沙滩上,坐在干净柔软的金色沙地上,并肩靠着,静静休息。

潮湿的裤脚沾着细碎沙粒,带着海水微凉的气息,风吹过来,清爽舒适,消解了所有疲惫。

手里攒满了各式各样的漂亮贝壳,脚下是自己亲手画下的并肩山河,身前是无垠盛夏碧海。

最好的时光,大抵不过如此。

洛怜侧过头,静静看着身旁的少年。

阳光落在陈鹤眠清俊温柔的侧脸上,眉眼干净澄澈,鼻梁挺拔,下颌线条利落温柔,少年气清冽又温柔,岁岁动人。

三年时光,匆匆而过。

从初一到初三盛夏落幕;从拘谨陌生,到默契入骨;从悄悄心动,到双向深爱;从小心翼翼克制,到明目张胆偏爱。

他们熬过了题海煎熬,熬过了青春迷茫,熬过了心事隐忍,熬过了岁岁朝夕。

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自由热烈、无人打扰的盛夏。

“鹤眠。”洛怜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温柔绵软,被海风揉得格外缱绻。

“嗯。”陈鹤眠转头看他,眼底温柔盛满,应声轻柔。

“以后,我们每年都来海边好不好?”

少年的期许简单纯粹,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地久天长的告白,只有岁岁年年、永不离散的相伴。

年年盛夏,年年山海,年年有你,年年有我。

陈鹤眠望着他眼底纯粹的期许,望着他明媚温柔的眉眼,心底万般柔软,郑重颔首,字字温柔。

“好。”

“每年都来。”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山海不负,你我不负。

海风浩荡,潮声绵长,万里碧海为证,盛夏长风为鉴。

两个少年并肩坐在金色沙滩上,身后是亲手画下的并肩余生,身前是翻涌不息的温柔浪潮,手里是满满当当的细碎美好,心底是深藏三年、永不褪色的深爱。

青春落幕,盛夏伊始。

中考结束,题海落幕,少年远行,山海相伴。

所有隐忍的心事,所有未说的告白,所有深藏的爱意,都融进这片盛夏大海,融进岁岁朝夕的陪伴里。

不必点破,不必言说,不必告白。

你懂我的隐忍,我知你的深情,双向奔赴,岁岁相守,便是人间最好的圆满。

夏日漫漫,海风温柔,潮声不息,少年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