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旗仪式不久就结束了,所有同学都陆续朝教室走去,准备上课。
只有沈屿,双手插兜,慢悠悠地往与所有人相反的一处走。
走到小卖部的时候,沈屿停顿了一会儿后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他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串棒棒糖。
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他总喜欢用甜食麻痹自己。
他拆了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将剩下的糖胡乱揣进口袋后,沈屿打了个哈欠,走到了离小卖部不远的医务室。
医务室里只有一位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医生坐在位置上,沈屿一进门就被叫住。
“又来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微笑着,一脸柔和地看着沈屿。
他叫裴澈,来医务室替他的前辈代个班,他来代班没几个星期,就给沈屿看过不下四次病了。
沈屿轻车熟路地坐到了裴澈对面,点了点头。
裴医生已经见怪不怪了,拿出纸笔开始询问,“这次又是怎么了?”
“头晕,总是控制不住的困,浑身疼还没劲。”沈屿一一诉说自己最近的反常。
“手拿来。”医生伸手,示意沈屿他要把脉了。
沈屿将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放到了桌上。
把完脉后,裴医生在纸上写了些什么。
递给沈屿后,他扫了一眼,嗯,根本看不懂。
“去那边拿药吧,你应该是要分化了,这些是正常现象。不过还是注意点,少打点架,少淋雨。”
裴澈一本正经地对沈屿唠叨,听得沈屿不耐烦了。
“嗯,知道了。”沈屿不想再听,拿着药方就跑了。
裴澈看着沈屿跑得飞快的身影,无语了一瞬后继续工作。
拿完药后,上课铃已经响了有一会儿。反观沈屿还是悠闲自在,不紧不慢地往教室走。
等他到教室,王明添已经开始上课了。
沈屿觉得从前门走在众人的注视下有点尴尬,直接弯下了身子小跑到后门悄悄回到位置上。
王明添一眼就看见了沈屿,他也没说什么,继续上课。
沈屿回位置的声音尽管很小,却瞒不住上语文课根本不在线的杨少明。
杨少明在沈屿回到位置后的下一秒就侧过头,开始叭叭:
“屿哥,你去哪了?上课这么久了才回来?”
沈屿一边拿出一本英语竞赛题,一边回话:“医务室拿药。”
听到拿药这个词,杨少明立马着急了起来,“拿药?你生病了?”
沈屿并不打算告诉杨少明他要分化这件事,所以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嗯,不过不严重,吃点药就好。”
杨少明这才松了口气,他和沈屿也算是半个竹马了,从小学开始他们俩就总是一个班,两人的交情不浅。
“噢,那就好。”杨少明点点头,但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说,“你不舒服告诉我啊,我帮你接水或者帮你请假。”
沈屿应了声好后开始低头做题。
杨少明也转过头开始坐飞机的同时听一点课,他不像沈屿,成绩在班里不算特别好,不过在年级排名还是比较靠前。
做题做到一半的沈屿头晕得不行,干脆一手撑着头,闭眼开始休息。
直到下课,杨少明咋咋呼呼的声音把沈屿吵醒了。
“屿哥,下节体育,咱翘课去网吧咋样?万一玩一玩你就好了呢?”杨少明激动地邀请沈屿,希望沈屿可以一起去。
沈屿思考了一会,体育课他身体不舒服也是请假,不如跟他们一起去网吧。
他点点头,杨少明比了个ok的手势后招呼几个朋友一起。
上课铃响起,一班的人都去操场了。
沈屿一行人悄摸摸地往小树林那边跑。
到了围墙,缺口果然还没有被修复,方便了沈屿几人行动。
沈屿叫他们先走,其他人也没有推脱,快速地爬上围墙跳了出去。
在沈屿双手刚摸上墙,一声有些熟悉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你在干什么?”
沈屿只是斜了一眼那人,管都没管继续翻墙。
不过那人很快就走了过来,多管闲事地说:“你在逃课?”
沈屿冷冷开口回应,“关你屁事。”
还没等那人说话,沈屿脚下的一块砖头因为被踩了太多次,松动了。
在感觉到那块砖有了往下滑落的趋势,沈屿心想,完蛋。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重心不稳,朝下倒去,“我操——”
咚的一声,沈屿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那人的身上,两人直直的朝地面摔去。
声音有点大,吸引了一墙之隔的杨少明几人,“屿哥?你没事吧?”
沈屿听见声音,揉了揉撞到的胳膊肘同时回了一声:“没事,你们先去吧。”
身后又传来声音,“你还有同伙。”
沈屿充耳不闻。
“好,屿哥你快点啊!我们先去占位置!”声音越来越远,杨少明他们走了。
他们走后,沈屿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沾了灰的衣服,看向这个闲得没事干的人。
被沈屿正中砸到的人此时也站了起来,捏了捏手腕。沈屿倒下来时他条件反射地去接,结果将手扭了。
沈屿鬼使神差地去瞄了一眼他的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肤色冷白。
不过在看见这人手上的表后,沈屿本来带着歉意的神情瞬间垮了个干净,还夹杂一丝冤家路窄的抱怨。
“怎么又是你?”沈屿看着面前的人,忍住了想要直接在这里打他一顿的想法。
“嗯,你们学校还允许留长发?”这人瞧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说。
刚想回怼的沈屿被一阵突兀响起的电话铃打断,面前的人拿出了衣服兜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后旁若无人地接起了电话。
没开免提,沈屿不知道他在和谁打电话,他也不想知道他在和谁通话,现在只想快点走。
“嗯,我马上来。”这人说完,瞟了一眼准备逃跑的沈屿,倏地一伸手,不偏不倚拉住了沈屿的衣领。沈屿双眼微瞪,不敢置信地往后瞥了去。
那人没理会他震惊的视线,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说,“我抓到了一个逃课的同学,需要一起带过来吗?”
电话那头显然同意了,这人应了声好就挂断了电话,对着沈屿说:“跟我一起去德育处吧。”
听到德育处三个字,沈屿拍开了衣领上的手,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和想要杀人灭口的想法,“我能拒绝吗?”
这人睨了他一眼,冷冷勾唇:“你觉得呢?”
沈屿觉得行,这人的表情很明显是不行。
最后他还是一脸怨气地跟上了这个人。
德育处离这里挺远的,两人无言地走了几分钟。这几分钟两人势同水火。沈屿一身火气,身旁的人又像是根本没有注意,自在轻松地走着。
到了德育处,主任就在办公位上看资料,见两人进门后才放下资料看着被领过来的沈屿,一脸问号。
“宋祁安同学,这就是你看见的逃课的人?”主任葛志带着不确认的语气询问沈屿旁边的人。
沈屿心想,呵,原来这货叫宋祁安。
宋祁安嗯了一声,提问:“请问学校规定可以留长发吗,我第一次看这位同学还以为是女同学。”
葛志看了一眼沈屿的头发,确实是有些长了,以前说了好多次沈屿也没听,年级第一也为沈屿不痛不痒的违规提供了一些特权。
再加上沈屿妈妈为学校投资了几栋楼,他们根本不敢特别要求沈屿。
而举报沈屿的宋祁安又是隔壁市首富的儿子,两个都惹不起,这让葛志犯了难。
“我只是提醒一下,并不想多管闲事,希望学校也能一视同仁做出相应处罚。”宋祁安淡淡说,“我先去报道了,主任再见。”
说罢,宋祁安便离开了。
沈屿双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一点,看向葛志,表情好像在说:他是在针对我吧?!是吧?!
葛志苦笑了几声,对沈屿说:“那是宋祁安同学,今天正式转到我们学校来。”他像是嫌沈屿还不够气,补充了一句:“之前要你念检讨的也是他。”
沈屿已经在心里骂了宋祁安几百遍了,听到这话,怒火更甚,“他?我招他惹他了,所以呢?你要给我处罚是吧。”
葛洪点点头,提醒沈屿,“本就是你错在先嘛,再说了你长得这么帅,短发也不是不行,是吧?下次别逃课了,啊。”
沈屿也不喜欢找麻烦,应了一声噢就走了。
太久没有等到沈屿的杨少明一群人回了学校,一到教室就看见了趴在桌上睡觉的沈屿。
“哎哟我的屿哥,你怎么没来啊?”
杨少明一群人围着沈屿坐了一圈。
沈屿没抬头,声音闷闷地回答说:“遇见个傻逼,把我举报了。”
“卧槽,哪个傻逼敢举报我屿哥?你说,咱兄弟几个真实他。”
杨少明瞬间火冒三丈,一群人也准备为沈屿报仇,撸起袖子就等着沈屿报名字。
“新来的转校生,宋祁安。”
杨少明听见这个名字,默默放下了袖子,“嘶,屿哥你咋惹到了隔壁市首富儿子,这……咱也不敢去收拾啊。”
“噢,他还让我写检讨,举报我打架翻墙留长发。”沈屿抬起头,无语的神情让一群人打了个寒颤。
“额……他确定不是针对你吗,你俩认识?”杨少明思考了一会儿问道。
“不认识,神经病吧。”骂了一句后,沈屿又趴着准备睡觉。
看着沈屿这副模样,这群人对视一眼也不敢说什么。
最后下课了,一群人课逃一半没逃成,在教室打自己做的纸牌,玩的特开心。
体育课后就是自习,王明添来占了点时间。
王明添一进教室,身后还跟着一个身高挺拔,长相突出。
一双眼尾略扬的凤眼带着股高贵冷漠,眼下还有一颗非常明显的泪痣,高挺的鼻梁上正架着一副银丝眼镜。
他一进门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靠!好帅,是杨少明说的转校生吧!”
“长得好眼熟,总觉得在哪里看过。”
“你肯定看过,就在杂志上,隔壁市首富的儿子啊!宋祁安!”
王明添咳了一声,示意安静。
在教室静下来后,王明添说道:“这是新转来我们班的同学,下面请他做一下自我介绍。”
王明添说完,让开了位置,示意宋祁安可以说了。
宋祁安自觉上前一步做着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宋祁安,之后的日子希望大家可以多多关照,谢谢。”
听到宋祁安的声音,不少omega暗暗兴奋得握手颤抖,宋祁安的声音简直戳在了一群人的XP上。
“嗯好,宋祁安同学,你就坐在……”王明添环视了教室一圈,最后只有沈屿旁边有位置,“那位最后一排靠门的同学旁边吧?”
说罢他还看了这位身高起码186的宋祁安,他坐在最后肯定是不会被挡到的。
宋祁安没拒绝,走下了讲台。
沈屿正在补觉,杨少明顿感不妙,心想完了,旺旺是让火烧引线了嘛这不。
宋祁安显然还没看出来身旁的人是谁,只是将刚领的书全部摆好放在桌子上后开始自习。
只有杨少明知道等会儿会发生怎样轰然的爆炸。
沈屿这个自习直接睡了过去,下课后他坐起身拿起抽屉里的杯子准备去接水。
很快,他发现自己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在看清身旁的人后,杯子里剩余的水登时一个“不小心”泼到了宋祁安身上。
宋祁安望着外套深色的水痕,顿了很长时间才抬起头看向还有些怔愣的沈屿,面上带着微怒,可他又是笑着的,只是看着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加上他语气是压不住的生气,“你故意的?”
沈屿似乎才回神,才发觉自己看见这人直接条件反射地泼了水,没什么诚意道:“抱歉啊,没发现有人。”
这句话显然没有可信度,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怎么可能看不见。
宋祁安眉头紧锁,现在他的外套湿了一大片,只能脱了,可此时处于深秋,又坐在窗边,脱了外套风一吹就得感冒。
杨少明在前面,当看见沈屿还处于睡懵的情况下直接泼了宋祁安一身水时就在心里疯狂发弹幕——完了!完了!完了!
“嗯,要不你把外套脱了吧?”沈屿放下了水杯,双手环抱,挑眉看着宋祁安略显狼狈的模样。
“你想冷死我?”宋祁安直接戳破了沈屿的想法。
沈屿摊了摊手,语气欠揍。
“哎呀,那没办法,我也没有多余的外套了,真是对不起,泼你一身水。”
看着宋祁安气急败坏的样子,沈屿觉得痛快极了,他的眉眼弯弯,眼里满是愉悦,语气却不见得好:
“怎么,要不我把我的外套脱给你?”
宋祁安闻言有些意外,眉毛微挑,戏谑地与沈屿对视,声音没有明显的起伏,“好啊,脱吧。”
沈屿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想得美。”
他转头看向杨少明,说:“明子,你不是还有件才洗过的校服外套吗,给他。”
杨少明听到沈屿叫自己了,连忙收回看戏的眼神,拿出抽屉里的外套递给宋祁安。
宋祁安最终没接,放下手中的笔,垂下眸子拿出手机顺便说着,“不用了,我叫人送一件过来。”
隔了一会儿,宋祁安就离开教室。沈屿没了挡路的人,重新拿起杯子去楼道外接水。
沈屿接完水的几分钟后,宋祁安才回来,身上已经换了一件外套。
前期:
宋祁安:“好啊,脱吧”
后期:
宋祁安顶着禁.欲的脸,对着一脸惊恐的沈屿说:“我先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翻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