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沅歪头笑，眨了眨眼没说话。
“就知道你没准备。”郑修闻语气危险，却没有太多的失落，“今晚在你身上讨回来。”
人都是自己的，还要红包做什么。
“谁说我没有准备的。”方沅面露得意，慢悠悠地说。
郑修闻难得愣住。
方沅从睡衣口袋掏出一个红包。
捏在手里晃了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点好听的？”
郑修闻磨了下牙，认命地伸手，轮到他掌心朝上地说：“祝方大明星演艺事业更上一层楼。”
他知道方沅多看重自己的事业，连祝福都和事业相关。
方沅满意地把红包给他。
红包不大，拿在手里也比自己准备的那份轻得多。
郑修闻有所预感，动作失去了平日的游刃有余，带着几分急切。
红包里面的东西被倒进手心，是一枚戒指。
金属的冰凉慢慢被体温驱散，郑修闻盯着那枚小小的银环，外圈镶满了碎钻，内圈刻印着简单的“Z&F”。
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回声音，几乎是用最后一丝理智控制自己不要失态，“什么时候买的？”
“你说想要公开的第二天就买了。”方沅捻起戒指，眼神只剩满到要溢出来的爱意，“郑修闻，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郑修闻已经给自己太多太多了，所以，戒指还是应该他来给。
电视里的晚会已经在倒计时，他们都无暇顾及。
郑修闻没有任何犹豫，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几乎要看进他的灵魂里，“好。”
方沅将戒指慢慢推进他的无名指中。
严丝合缝。
随后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另外一枚，“你也帮我戴。”
郑修闻接过，在帮方沅戴上的前一秒，银环顿在指尖，他的嗓音哑得可怕，“方沅，这也是锁铐。”
方沅没有否认，“我知道，但这次是我自愿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候，郑修闻帮他戴好了戒指。
电视里倒计时刚好到最后一个数字，窗外的夜色中绽开第一朵烟花，整片天空映成了五颜六色。
方沅扑进郑修闻怀里，和他拥吻在一起，“郑修闻，新年快乐。”
郑修闻含住他的唇瓣，声音模糊在交缠的唇齿间，“新年快乐。”
到这里一切都还很温情。
如果不是烟花一结束，方沅就被丢在了床上的话。
郑修闻脱下浴袍压了上去，十指相扣的左手传来金属相撞轻响，从耳膜钻进了心脏深处，传来经久不息的回声。
……
天蒙蒙亮，方沅才脱力地昏睡过去，才睡到中午，又被郑修闻闹醒。
他说饿，身上的男人动作不停，捞起手机给老宅的吴叔打了电话。
没多久，食物就被送到别墅。
连着三天，除了必要时刻，两个人几乎没有下过床。
爽是真的爽，但第三天方沅真受不了了，想跑想躲，都被郑修闻握着脚踝拖了回来。
嗓子喊哑了，身上处处落满了痕迹，他才终于意识到这狗男人之前一直在克制。
到了初四，方沅实在扛不住，趁着郑修闻离开卧室拿午餐的五分钟里，把电话拨给程佳时和应霜，让他们俩来串门解救自己。
一起吃完饭，方沅才把他们要上门的事说了。
对于他的先斩后奏，郑修闻表面上不发一言，肉眼可见的不爽，怨气几乎要掀翻屋顶。
但方沅已经顾不得哄他，在这件事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一点都不想过完这个春节就去医院看腰。
医生问他，他还得说是□□的。
他丢不起这个脸。
门铃很快就响了起来，
郑修闻远程开了花园的门，套好上衣，才和方沅一起下楼。
来的人不止程佳时和应霜。
预想中的两人成了四人，郑修闻挑眉看向不请自来的季见珩和郑昕言，“你们俩怎么回事？”
季见珩看清郑修闻脖子上的痕迹，吹了声悠长的口哨，才说：“来看看你们这年过得怎么样。”
郑昕言解释，“见珩哥昨天来老宅拜年，说今天要来找你，我就让他把我带上了。”
方沅看向程佳时他们，“你们路上遇上的？”
“对。”程佳时放下手里拎的一大袋零食，“出租车不能进山，遇见了季老师，蹭了个车。”
说完，冲方沅露在外面的痕迹眨了眨眼。
难怪在电话里喊救命，再不来估计要被榨干在床上了。
应霜顺着程佳时的话嗯了声。
他站在最边上，摆明了不想离季见珩太近。
几个人都算熟识，郑昕言又外向，没一会儿就打成一片。
他们教郑昕言玩射击游戏，四个人在沙发上埋头苦战。
“啊，我又死了！”郑昕言一个新手被虐得差点怀疑人生。
“没事。”方沅安慰，“你就是没习惯3D，多打两局就好了。”
一边的季见珩见插不进去，开口求存在感，“留个位给我呗，我带这游戏也挺厉害的啊。”
应霜被他闹得不行，“你玩吧，我不玩了。”
“别。”季见珩举手投降，“算了，你玩。”
他要不玩了，自己玩还有什么意思。
郑修闻不习惯家里聚这么多人，也知道自己一起的话方沅的朋友会不习惯，没掺和进去，在吧台上切水果，“今晚想吃什么？”
方沅说：“火锅怎么样？刚好人多。”
“行。”
郑修闻将水果端到茶几上，打了个电话让人送食材。
打完电话，见碟子里的水果没有少，郑修闻坐到靠近方沅的沙发扶手上，捏了捏他的后颈，“不是你说想吃？切了又不吃了？”
方沅目光黏在手机屏幕上移不开，“现在没手，待会儿再吃。”
郑修闻叉起一块芒果抵到他嘴边，“张嘴。”
方沅张嘴咬下芒果，嘴角沾上了汁，被郑修闻用指腹擦掉。
目睹了全程的程佳时齁得不行，忽然注意到郑修闻和方沅无名指上的同款戒指。
他游戏里的人物一动不动，直接被人爆了头。
应霜缓慢抬眼，“你手换假肢了？”
程佳时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戒指！”
“什么戒指？”
大家往他看的方向看去，同时被郑修闻和方沅手上的戒指晃了眼。
季见珩咋舌，“呦，戒指都戴上了？”
郑修闻神色如常，“嗯，有主了。”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差点把季见珩雷得掉渣，“郑修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心。”
郑昕言星星眼，“太好了，沅哥终于肯要我哥了。”
方沅无奈。
这是什么话。
应霜低声问方沅，“你确定了？”
“嗯，没什么不确定的了。”方沅语气轻松，“反正都公开了，不想再藏着掖着了。”
程佳时追问：“那什么时候领证啊？你们得去国外才能领证吧？那婚礼呢？”
方沅愣了愣。
他还真没想过这些。
在他想法里，交换戒指就算是正式仪式了。
“会有。”郑修闻已经替他回答，“等他把接的戏拍完。”
他的表情认真，不似在推脱敷衍。
方沅回过神，一颗心像吸饱了甜水的海绵。
一直玩到天色渐晚，方沅把位置让给程佳时，在厨房找到正在准备食材的郑修闻。
送来的食材已经仔细处理过，只需要摆进盘子里就好，见方沅要上手，郑修闻用手肘挡了挡，“不用，快弄好了。”
方沅听话收回手，黏在郑修闻边上，主打一个陪伴。
客厅传来四个人的吵闹声，他歪着头问：“嫌他们吵？”
郑修闻答：“还行。”
方沅戳穿他，“你表情不是这么说的。”
“我还得高兴？”郑修闻挑眉，“哪个小骗子说这个春节就我们两个人的？”
方沅知道，郑修闻不是真的讨厌家里来人，就是不爽好好的二人世界被破坏。
“要是我让你停的时候你就停，我就不会让他们来救场了。”
“他们救场只能救一时。”郑修闻洗干净手，往他脸上弹水珠，“能救你几天？”
方沅用手背抹干净脸，面前的男人又开始贴近，脑子里的警报立马拉响。
“我过完年就要进剧组了。”他装可怜，“你这样折腾我，我到时候精神面貌不好，被陈导骂怎么办？”
“拍戏的时候上刀山下火海都行。”郑修闻捏住他的下巴轻晃，“到我这儿就变脆皮了？”
“拍戏是工作，导演又不会心疼我。”软话对方沅来说简直信手拈来，“你会啊。”
说完还亲了一下郑修闻的下巴。
郑修闻那点不爽被哄得烟消云散，失笑，俯身也印了个吻在他唇上。
这几天的厮混已经让他们的身体完全对对方敞开，吻着吻着便有些失控。
郑修闻将方沅抱上料理台，方沅的手也开始抚摸郑修闻的背。
郑昕言进来时，郑修闻的手已经钻进了方沅的衣服下摆。
她啊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瞬间清醒的方沅别开脸。
怎么就没把持住呢！
都怪这乱发情的狗男人。
“啧。”被打扰的郑修闻闭了闭眼，“干什么？”
郑昕言透过手指头的缝隙露出眼睛，“我就想问问有没有要帮忙的。”
郑修闻朝着摆好盘的食材抬下巴，“端出去就行。”
郑昕言端了两盘肉，往门口走，不忘回头说：“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一溜烟跑走，到了客厅乐呵呵地转述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
郑修闻和方沅相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