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几天,养足了精神,方沅又开始赶起了行程。
无非是一些跨年晚会和代言商务,还去了两档慢节奏的综艺当了飞行嘉宾。
跨了年,离除夕就不剩几天了。
距离除夕还有一周时,方沅结束了前一年所有的工作,安心在家里等过节。
按照往年的经验,郑修闻应该是要回老宅团年,更何况今年郑燊还在。
但这丝毫不阻碍方沅装饰家里的热情,提前两天在网上下单了一堆灯笼剪纸。
刚付完款,他和应霜他们两个人的小群弹出新消息。
[程佳时:我不服,凭什么你除夕夜没有行程,我还要在这彩排!@方沅]
[应霜:同意。]
两人被地方春晚邀请,除夕当晚还要上舞台。
连应霜都在发牢骚,看来彩排的确挺要命的。
[方沅:我除夕也有节目啊。]
[方沅:但是录播。]
[程佳时:操!我心理不平衡了!]
[程佳时:你该不会是为了陪郑总吧?]
方沅被戳穿了也不羞,直接回了句,[是又怎么样。]
[应霜:酸臭。]
[程佳时:还好手机闻不到味道!!!]
方沅倒在沙发上笑个不停。
又聊了一会儿,程佳时忽然甩了个链接进群里。
[程佳时:(/链接)]
[程佳时:卧槽,沅,你上热搜了?!]
方沅懵了两秒,一头雾水地点进链接。
后台还在弹群里的消息,方沅没有顾得上看,而是直接从链接跳转到了微博。
#方沅幕启之后冠军#
#方沅内定皇族#
《幕启之后》本来就是这三个月讨论度最高的综艺,两个词条一出,牢牢占据着高位,后面以每秒的速度刷新,大家讨论得异常火热。
方沅皱眉。
《幕启之后》播了快三个月,将在除夕前的最后一个周五迎来决赛。
当初决赛公演的录制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他是冠军的消息怎么会在最后一期还没有播就爆了出去?
至于另外一个热搜……
方沅没有点进去就猜到是什么内容了。
再仔细一看,压在这两条热搜之上,高居榜首而且后面还带着一个爆字的词条也和他有关。
#方沅郑修闻#
方沅脑子空了接近两分钟。
就这两分钟,热搜榜上刷出了更多和他相关的消息。
光是从热搜上榜的速度都能看出这件事现在有多火爆。
没来得及反应,郑修闻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喂?”方沅声音飘得厉害。
相比之下,电话那头的郑修闻就很从容,“看到热搜了?”
“刚看到词条,还没有来得及点进去。”
“没事。”郑修闻说,“恒合会处理的。”
方沅当然相信,“嗯,我知道。”
接到郑修闻电话的瞬间,他的心仿佛就安定了下来,放松瘫进沙发里。
郑修闻那边的环境有些嘈杂,但背景音听起来又不太清晰,应该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和方沅打电话。
方沅想起他说过,今天在城南参加某个重大的路演,现场肯定有很多业界大佬和媒体。
“我先看一下怎么回事。”
方沅拿起茶几上的平板,打开微博,率先点进了热搜榜第一的词条,快速浏览起来。
词条里最火的一条微博是一段录音和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艺术剧院大剧场里,方沅正俯身亲吻郑修闻。
方沅艰难地回忆,那天大剧场里只有他和郑修闻,怎么会有这样一张照片。
他动作机械地打开录音,不出所料是他和郑修闻的对话。
“这是什么?”
“《幕启之后》最终第一名能得到的资源。”
“给我看做什么?你就料定我能拿第一?”
“给你的。”
“什么意思?直接内定了?”
听得出是个很空旷的空间,以至于声音不太清晰,堪堪能听得清。
录音只有这一段,后面的内容没有放出来。
而爆出这个消息的人是个新注册的账号,方沅是节目冠军的消息也是他透露出去的,字里行间都在控诉节目组有黑幕,怒斥最后的结果有多不公,最后直接就差指着方沅是靠卖屁股才得来的节目冠军。
原本一个综艺的决赛不会闹到这么大,但郑修闻的身份实在太有影响力,网友一下就炸了。
[我靠?郑修闻?]
[我上次就说他被包养啦,你们还说我妈飞了。]
[包养没错,对象错了,原来真正包养方沅的是郑修闻!]
[上次照片里另外一个男人就是这个大佬?]
[谁来懂我,嗑上的cp突然有后续了!]
这个网友还发出来了几个月前的那张背影照。
如今一看,照片里的两个人完全就是郑修闻和方沅。
[还真是什么都能嗑。]
[所以……谁来告诉我一下,郑修闻是谁?]
[你平时不上网么?就算不上网,你手机也有搜索引擎吧?]
[但郑先生一向低调,不认识也正常吧。]
[搜完回来了,卧槽好恐怖的身家背景,我瞎了……]
[方沅好有实力,能攀上郑家。]
[重点难道不是方沅是皇族资源咖么?]
[男人果然要卖屁股才会发财啊。]
从这开始,下面的言论就开始恶毒得不堪入耳了。
电话那头的郑修闻问:“看完了?”
方沅很恍惚,觉得平板上的文字像是小虫子在乱爬,“嗯。”
郑修闻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柔和,耐心地问:“要告诉他们么?”
方沅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郑修闻想公开。
他第一个反应是郑修闻疯了,这事明明有其他的解决方法。
不对。
应该是三年前锁他的时候就疯了,或者更早之前。
现在只是没有好转而已。
尽管近几年公众对同性恋情的接受程度越来越高,之前也有一对演员夫夫官宣恋情后出国领证,热度很高,但大部分网友都是祝福。
但郑修闻不一样。
恒合是上市集团,郑修闻的一言一行会直接影响恒合的股价,谁知道这么做会不会引发什么无法承受的负面影响。
负面……
影响……
方沅脑子快要被这两个字转晕了。
他沉默了多久,郑修闻就沉默了多久。
电话又有进线,应该是辛岚打来的,方沅没空去管。
郑修闻正在发布会现场的后台,等待方沅的答复。
这场路演事关恒合未来五年主推的项目和国内几个电影节电视节的改革,几乎决定了行业未来几年的风向,到场有很多重量级的人物,和数不清的记者。
他靠在后台的墙上,非常耐心地又问了一次,这次语速更缓,“方沅,要告诉他们么?”
从前方沅总说被他限制,于是郑修闻这次想让他来做决定。
可是对面的人好像有太多的顾虑,没办法马上给出答案。
于是他又说:“既然决定不了,那就听我的好不好?”
方沅在那边很轻地应了一声,“好。”
“会解决的。”郑修闻淡定得一如往常,安抚道,“这不是大事。”
“嗯,我知道。”
只要郑修闻说不是大事,那这一切就不算多糟糕。
电话再次进线,方沅说:“辛岚姐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挂了。”
“好。”
挂断后,方沅收拾了一下心情,立马又接通辛岚的电话。
他本来以为辛岚打电话来是要问清楚前因后果,没想到辛岚直接说:“我已经在和恒合的公关部对接了,你别急,虽然热度高,但还能控制。”
方沅被安慰得有点发愣,“辛岚姐,你不骂我么?”
“为什么要骂你?”辛岚的语速很快,“你和郑总的事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这次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既然出了事,解决就好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方沅还是因为给别人带来麻烦而愧疚。
“不用把责任揽住自己身上。”辛岚问,“你有没有想过,决赛公演都过了快一个月了,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爆出来?”
方沅被问得很迷茫,“什么意思?”
“郑总现在在开路演现场吧?”辛岚在这个圈浸淫多年,远比一般的人要敏锐,“这场路演结束,几乎就能确定往后五年市场上的蛋糕要怎么分了,早不爆晚不爆,偏偏这个时候爆,我不信就这么巧。”
所以有人就是要趁这件事整郑修闻?
他下意识问:“这件事对郑修闻的影响会很大么?”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看怎么处理。”辛岚也觉得棘手,“网上的舆论还好说,但八卦的传播力远比一般新闻的传播力要强,这么广泛的讨论肯定会对恒合的股价有影响,股价代表市场信心,哪怕是一丁点的波动,连锁反应下,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郑修闻平时才极注重个人的**。
现在却把事情发酵到这么大。
哪怕辛岚说责任不在他身上,方沅也不觉得真的和自己无关。
刚才还开开心心买窗花灯笼,现在什么心情都没了。
“你刚才在和郑总打电话?”
“嗯。”
“郑总告诉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想公开。”
话音落下,方沅听到对面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认真的?”
方沅不说话了。
郑修闻虽然这么说,但方沅也不知道他会以什么形式公开。
“方沅,虽然不知道你和郑总是怎么想的,但是公开除了可以帮你摘掉被包养的帽子,解决不了任何事,弊远大于利,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没有好处。”辛岚苦口婆心。
包养……方沅没有那么在乎这个名声,他们本来就是这样开始的。
但郑修闻肯定不想他以后都戴着这个帽子……
除此之外呢?
如果只是他自己的事,方沅可以保持冷静,但这次牵扯上了郑修闻,他脑子乱糟糟,连线头都摸不着。
其中一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
也许郑修闻提出要公开,本来就不是为了解决问题的。
这三年郑修闻根本就没有变。
之前想用锁链锁住他,这次换成了舆论。
想到这,方沅心底一阵无奈和苦涩。
该说的都说了,如果是郑修闻做的决定,辛岚也无法动摇什么,挂断前只说:“好了,你也不要太过担心,网上的事我们会处理,待在家里别出门,估计狗仔这会儿就在哪守着你呢。”
方沅用手胡乱抹了把脸,发现三人群里已经多了99 新消息。
大多数是程佳时在说,应霜的消息在程佳时的炮火连天里,都是分析现状和简短有力的安慰。
方沅简单解释了情况,又切到微博刷着消息,发现榜上的热搜更多了,这次连恒合和郑修闻个人都上了热搜。
[本来还以为是富家子弟,这个履历小说都不敢这么编吧。]
[来点穷人能看的,我感觉我要仇富了。]
[这位是我留学时候的学长,这几年频繁上新闻的国际援助就是他创立的。]
[不然说方沅有手段呢,直接抱了条最粗的大腿。]
[想不通,真被包养了怎么最近才火?]
[其实也不是最近才火,他两三年前有很多好的作品,但是后续营销完全没跟上,没抓住机会。]
[有没有一种可能,早就抱上这条大腿了,结果和金主闹掰了,最近才又重新和好,不然怎么解释资源断档?]
[大佬也吃回头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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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景年前脚刚觉醒,得知自己是一本狗血小说里的炮灰假少爷,后一秒就被不知名的穿书者占据了身体。
穿书者顶着他的脸,把他从小乖到大的人设崩得一干二净,愚蠢恶毒,坏事做尽,彻底沦为真少爷的对照组。
一年后,家里忍无可忍,将他赶到国外自生自灭,穿书者功成身退,将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他。
原来景年只是主角的垫脚石,剧情里的工具人,在这本书里的唯一作用就是让真少爷收获美满人生。
景年:能骂脏话么?
这下不仅是炮灰,连道德高地都彻底失守了,平时连红绿灯都不敢闯的景年只想找个天台思考一下人生。
只有跟班期待他东山再起,手撕仇人,霸占家产,把失去的一切都抢回来!
光是兼职就忙得焦头烂额的景年左耳进右耳出:“这些先放一放,食堂的打折炸鸡去晚就抢不到了。”
跟班:……
仇人看到都释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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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温·安布罗斯。
高大,恶劣,冷漠,NU游泳校队的风云人物,北美安布罗斯家族唯一的正统继承人。
艾尔温知道那个新来的东方少年,并对他的初印象十分糟糕。
软弱,娇气,空有皮囊,且心术不正。
好友劝他不要种族歧视,艾尔温回答:“我只讨厌他,不算歧视。”
……
后来的一个晚上,景年的脚踩在艾尔温的脸颊上,不知是气恼还是因为别的,眼尾连着耳后红成一片,一字一句地重复:“软弱?娇气?空有皮囊?心术不正?”
艾尔温接近两米的身躯将他完全罩住,握着少年细瘦的脚踝,湿热的吻从脚背一路滑到腿根,嗓音嘶哑带笑。
“Baby,都是我的错,请别和自大的蠢货计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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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N.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