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是轻松的姿势，晚上方沅被郑修闻翻来覆去弄了好几次后，第二天腿倒是不酸了，腰酸得厉害。
要不是方沅求饶说今天要录综艺，说不定要闹到后半夜都不停。
乐橙在车上看见方沅揉腰，“沅哥，昨天纵欲了？”
方沅扫了她一眼。
刚知道他和郑修闻的关系时明明慌得要命，现在倒是敢调侃起来了。
乐橙仗着方沅脾气好，继续揶揄，“明知道今天有综艺，郑总也太不节制了。”
郑修闻这个月出了两周的差，前几天才从欧洲回来，每次出差刚回来的这几天，渴求总是会特别重。
方沅：“建议你直接当着他面说。”
乐橙立马缩了缩脖子，“不敢不敢。”
自从上次的《逃离24小时》播出后，方沅因为在上面的表现，圈了一波粉，因为综艺效果也不错，陆续有多档综艺找上门来。
过多的曝光对演员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方沅把大部分都给拒了，只有小部分感兴趣的才会接。
今天要录的是一档沉浸式演绎推理节目，需要扮演角色，最重要的是，程佳时和应霜也是本期嘉宾，方沅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下来。
保姆车很快到达综艺录制的地点，是节目专门为了本季主题搭的医院。
比起之前慢节奏的真人秀，今天的录制不仅消耗体力，还要动脑子，再加上前一晚的纵欲无度，一整天录制下来，方沅累得像滩泥，完全没了力气。
火锅店包间内，程佳时正在下牛肚，“有这么累？我觉得还好啊。”
这能一样？你昨晚有没有被当煎饼似的翻来翻去！
体力最差的应霜率先呛声，“常年跳舞的人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七上八下，烫好的牛肚进了程佳时的嘴，“我说你们体力就是太差了，要不我教你们跳舞？”
方沅和应霜当没听见。
吃了几口肉，方沅恢复了一些元气，问应霜：“对了，那小孩的二期手术还顺利吧？”
虽然小女孩进医院时程佳时不在淮城，但他心里也牵挂着这件事，“对啊，怎么样了？”
应霜说：“挺顺利的，还在术后观察阶段。”
方沅点了点头，和程佳时约好了下次一起去探病的时间，忽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听说前几天季影帝约你，你没答应？”
自从去年在红毯上见过一面后，季见珩不知哪根筋搭错，对应霜起了兴趣，围追堵截，不亦乐乎。
两人都是一个圈子的，虽然歌手和演员有壁，但有些场合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让得应霜烦不胜烦。
应霜仰头灌了一口酸梅汁，“不想见。”
程佳时嘴里嚼着酥肉，含糊不清，“你好像很讨厌他，为什么？”
方沅也点头表示好奇。
从应霜见季见珩第一面起，他就没给过对方好脸色。
“讨厌他需要什么理由么？”应霜放下杯子，紧紧皱起眉头，“他又不是人民币。”
见他抵触情绪这么强，方沅打断还要追问的程佳时，“你下的牛肉要老了。”
程佳时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伸手去夹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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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程门》的邀约，方沅虽然还没有给谢逢答复，但参演这件事已经**不离十，他便拿着剧本去找常骏对之后的工作流程。
“阮春晴老师的剧本？”常骏翻看手里的剧本，“我记得这部戏已经立项了吧，团队也组好了？”
《程门》相关的细节还处于保密阶段，可常骏这样级别的经纪人，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嗯，已经在做分镜了。”
常骏沉吟，“谢逢……在国际上名气是很大，大学好像就已经拍出过口碑很好的电影了吧，国内不少人等着看他回国的第一部作品，质量应该是能有保证的。”
一件件分析利弊后，常骏点了点头，“剧本是好剧本，你明年上半年也还没有戏约，要是想接，我就直接开始和制作团队对接了。”
方沅心中还是有所顾虑，“骏哥，你也觉得我应该接这部剧？”
他之前就演过《日复一日》这一部电影，演的还只是男二，和前者相比，《程门》是剧情完整度更高，艺术性更强，制作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比方沅从前演过的每一部戏难度都要高。
而且，这部戏不仅是阮春晴封笔后的最后一个剧本，还是谢逢受万众瞩目的回国发展后的第一部作品，buff简直叠满了，方沅没办法没有负担。
“作为经纪人，我的工作是帮你找活，难不成还能帮你推活？”常骏看懂他心中所想，“机会已经摆在面前，你不演你怎么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方沅仰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压力很大啊。”
常骏笑了，“你可不像是怕压力的人。”
也是，压力就是动力嘛。
想通后，一切进程都被加快，工作室和制片人开始对接合同，方沅也向谢逢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谢逢难得在电话那头露出笑意，“好，这段时间我会开始试镜其他演员。”
即将要拍谢逢导的戏让方沅觉得有点新奇，他看过谢逢执导的影片，镜头美感十足却不华丽冗余，形式与叙事的边界掌握得恰到好处，是难得这么年轻就技巧纯熟又不落俗套的导演。
抛开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来看，方沅很期待和这样的一名导演合作。
“哥，这是我回国拍的第一部作品。”谢逢的语气很平淡，却能听得出别样的情绪，“主角是你，我很开心。”
方沅愣了愣，脑子里闪过十八岁时的一些画面。
他摇了摇头，将太过久远的记忆晃出脑袋，用尽量平和的声音说：“希望合作愉快。”
合作两个字将刚才变得危险的气氛瞬间浇灭。
谢逢沉默两秒，退回安全界限内，“嗯，合作愉快。”
由于剧本是现成的，无需再花大量的时间打磨，有阮春晴和谢逢这个招牌在，预算和团队也都不费力气。
《程门》两条故事线并行，方沅第一次拍多重叙事，准备起来格外用心。
白天上课，晚上就在家里琢磨剧本，偶尔穿插几个行程，几天下来虽然忙，但也很充足。
直到常骏在跨年晚会后台找到他。
方沅的节目是和其他几位演员合唱一首最近很火的流行歌，他唱歌一般，只能确保自己不跑调。
好在主办方没真的想让他当歌王，单纯冲着他的脸才邀请了他。
方沅没有辜负主办方的期待，直播还没结束，方沅颜值的相关话题就冲了一波热搜。
原帖原本是后台生图流出，粉丝们原本想认领自己哥哥吹一波彩虹屁，奈何如今男艺人们形象管理越来越拉垮，评论区除了黄泉路人冷嘲热讽，没有一位艺人的粉丝敢冒头，就怕被嘲。
唯独除了方沅。
方沅的脸实在是大杀器，演戏上没多大用处，倒是对颜控一圈一个准。
高清摄影机抓拍下能看清方沅脸上的肌肤纹理，琥珀色的瞳孔映着白炽灯的光，连妆都不用上，就已经要比别人更昳丽夺目。
评论区全是在问名字的，粉丝不忘穿插其中做安利。
#生图丑#
#方沅生图的神#
两个词条一起冲上了热搜。
常骏来的时候，方沅以为他是为了热搜的事。
刚结束表演，正在后台喝水的方沅好奇问：“怎么了骏哥？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说？”
“刚好在附近，就顺便过来了。”常骏将还没有签字的合同推到方沅面前，“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问《程门》的拍摄需要到山里待两个月，这件事你之前知道么？”
方沅愣了愣，翻看着手里的合同。
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剧情里的现代线是林溯找到古窑址拜师学艺，上次在茶楼，谢逢和阮春晴聊天时提过这段会实景拍摄，方沅本以为只是在郊区搭个景，没想到真的要到山里的古窑址实拍？
而且还是一待就是两个月。
方沅倒不是不愿意，作为演员，不管是荒漠雨林，还是深山海岛，只要是需要取景的地方，该去的都得去。
不过……
“看来你不知道。”常骏捏了捏额角，“那郑总那边大概率也不知道了。”
正在帮方沅收拾东西的乐橙竖起耳朵，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常骏尽量让自己的话不会让他难堪，“等你和郑总商量完，这件事再往下推进吧。”
方沅沉默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得到回答，常骏顺势转移话题，“微博上的热搜我会找人发几篇红稿铺一下广场，你不用管了。”
方沅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眯着眼看着手里的合同，想起当初《纵山河》封闭训练时，穆辰被换掉的事。
他心里沉了沉。
-
方沅惦记着这事儿，一时不知道怎么和郑修闻说，于是就一直拖着。
当初封闭训练的两个月，还是保证了每周都会见一面，郑修闻才最终放行。
现在是要一头扎进山里拍两个月，差不多上千米的距离，意味着这两个月是完全不能见面。
而且当初如果不是郑修闻带他去见阮春晴，他也不会有机会接触到《程门》的剧本。
方沅咬着唇沉思，手里的剧本半个小时了也没有翻下一页。
两个月……
或许只要他表达出自己想要去的强烈**，郑修闻未必不会答应。
可是穆辰的事又让他没什么底气。
就在他快要将嘴唇咬破的时候，身旁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在想什么？”
方沅被吓得一激灵，手里的剧本都掉在了地上，“你怎么回来没声音的？”
被倒打一耙的郑修闻挑眉，“你应该问你怎么没听到我回来的声音。”
说完将掉落在地的剧本帮他捡起来，手上的风衣搭在沙发靠背上，又伸手去解自己的领带。
方沅狗腿子似的，将剧本放在一边，从沙发上半跪起来，“我帮你。”
郑修闻眯了眯眼，松开手，任由他帮自己解领带，“有想拍的戏？哪部？”
仿佛只要方沅说出是哪部，他下一秒就会帮他解决。
方沅咋舌。
解一条领带就能换一部戏，抱大腿可真划算。
他手指翻飞，帮面前的人把领带解开，“没有。”
“那是怎么了？”
方沅将解开的领带抛到沙发上，觉得好笑，“我平时接近你都是带目的的么？”
“平时不是。”郑修闻揽住他的腰，“但今天一定是。”
方沅被按进他的怀里，心想这人怎么回事，直觉总是准得吓人。
郑修闻见他支支吾吾不说话，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那么难开口？”
方沅一鼓作气，“《程门》那部戏……”
郑修闻平静地看着他，捏他下巴的手微微放松，却没有完全放手，像在引导他往下说。
方沅：“有一段需要在山里取景，可能要拍两个月”
郑修闻敛眉，看不出情绪，“在哪？”
方沅向他报了地址，是距离淮城差不多一千公里的地图另一边。
这和上次就在邻市不同，意味着整整两个月见不到。
可自己不可能永远只呆在影视基地拍戏的。
以郑修闻说一不二的性格，方沅急急抢在他前面开口，“我真的很想拍这部戏，你当时也说了我想去就能去的。”
郑修闻沉沉地看着他，眉头收紧，满是斟酌的意味。
方沅还想说什么，郑修闻在他前面开了口，“我会难受。”
难受。
方沅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指的是身体。
脑海里闪过郑修闻发作时的痛苦和折磨，他瞬间说不出话来，像个在慢慢漏气的气球。
他真的很想拍《程门》，但也是真的无法放任郑修闻难受。
客厅就这样沉默下来。
郑修闻放在方沅腰侧的手慢慢移动，最后停在背景上，将他更紧密地按进怀里。
“郑老板，我不可能只待在影视基地里拍戏的。”方沅的声音闷在他肩头的布料上，轻而易举地戳破两人中最底层的矛盾。
当初他太过急于摆脱周默言的针对，考虑得并不周全，后来又觉得反正协议随时可以终止，就以为掌握着结束的权力，只要有任何触及他的底线的事发生，他可以决绝抽身。
演戏和自由就是他的底线。
可现在，他确定他没办法从容地离开郑修闻了。
郑修闻声音低了点，说：“我知道。”
他垂头亲吻方沅的耳垂，在怀里的人后缩瞬间扣得更紧，“所以拍摄期我去找你，你需要将时间完全留给我。”
耳廓的热息滚烫撩人，方沅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不可置信地抬头，“你答应了？”
郑修闻：“先答应我的条件。”
吻顺着耳后落在脖颈上，方沅也不得不仰头迎合，“答应答应！你去找我，时间全留给你。”
答应得是爽快，至于到时候会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怠慢了他，方沅也顾不上了。
分开距离，郑修闻看他闪闪发亮的眼睛，也知道他的承诺并不可靠，低沉地嗤了声。
没有点破，显得很纵容。
方沅被他笑得不自在，“反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