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掌声有请今天的设计师-安杺女士!”
声音落下来那一刻,舞台上所有的聚光灯紧紧追随着她的脚步,她步态缓慢轻盈但走的每一步都很坚韧。脸颊泛红双眼含笑,身着一袭飘逸白裙自然的随着身体摇曳,灵动优雅,那是她当下最自由快乐的展现。
她拿起话筒明媚大方的打起招呼:“大家好,我是设计师安杺,我今天设计的主题概念是解雇自由,自由这个词意义非常广泛,但我作为设计师只希望自己所设计的裙子不再是女性穿着的束缚禁锢,不是把女生当成一个冰冷冷的衣架子,我希望每件裙子的裙摆都可以自信明媚的成为我想让它摆动的任何形状,我们可以选择展示出它的柔美性感也可以让它拥有快乐俏皮。我不愿自己的秀场充斥着高冷,也不想我的模特成为没有感情的衣架子,她们本就年轻肆意,她们可以奔跑任性浪漫高冷,她们是这件衣服的主人,是穿这件衣服的人才让裙摆有了生命,让我的设计有了灵魂。请将舞台留给她们,掌声化作星河,祝福她们也祝福自己,谢谢大家。’’
说实话文屿琛从没想过安杺能说出这么一番让自己敬佩的话,也没想到她那么快就成为了一棵她梦想中的大树,可以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
场馆内突然放起欢快悠闲的音乐就如同躺在沙滩海洋那般轻松悠闲,模特们有的穿着运动鞋,有的则穿着拖鞋甚至有人居然光着脚丫,她们欢快的提着裙摆肆意的奔跑旋转,脸上洒着不属于上班严肃的笑容,她们是那么真实又明媚,脚下的裙摆跟随着自己的步伐飘逸自在富有生命力。
更巧妙的是每一条裙子不管搭配着模特们怎样的状态,不管走出怎么的步伐都相当适配。
当大家还沉浸在这欢快的氛围中时,音乐转化成悲凉的交响乐,几位身材纤瘦骨骼修长的模特缓缓从远处走过人群,她们虽也穿着看似明媚清新的白纱裙,可搭配着不合脚的高跟鞋,梳着紧致挑不出一丝毛病的发型。她们虽不露笑颜但也用自己最完美的状态面对当下,她们轻飘飘的拨弄着舞裙,尽量让它稍显出活力,纱裙衬着模特的不苟言笑竟显得有丝破碎的清冷。
文屿琛瞬间明白了这些设计的有趣之处,这些裙摆就是服务于你,重点便在于你想如何去穿,你想展示成为怎样,你适合所有风格的样式,不必拘泥。
现场的嘉宾纷纷都在感慨这场大秀不愧是当今M集团最优秀的设计师创作,当代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设计的风格确实让人眼前一亮,概念也是相当的新颖。
这时安杺拿着话筒站在舞台边为大家介绍着:“大家请先安静一下,下面请我的好朋友沈初来展示这一期设计的主礼服,谢谢大家!”
她手提红色的石榴裙摆,跳着欢快优雅的舞步,搭配着沈初这张清冷贵气的高级电影脸,这就是冰封十里的严寒中盛开的最后一朵绽放的石榴花。她从眼角眉梢到摇晃耳饰飞扬的裙摆,全是闪闪发光的生命力,就这样清冷又热烈明媚,像团火一样跳进人的心里,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掩盖不住她的光芒。
展示完所有的礼服,安杺带着沈初和其他模特们一起出来谢幕,大家也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欢呼声和热情的掌声响彻整片场馆。
这是文屿琛第一次看这种秀展,确实让印象深刻,谢幕完宾客们都已纷纷离场,文屿琛本也打算悄无声息躲起来逃回酒店继续自己的追剧时光。
沈初贸然从背后拍了拍他:“徐大导演,你也在这呢,这么巧?”
他尴尬着笑了笑,其实沈初就是自己这部处女作电影的女主角,也是这部电影的受害者之一。文屿琛低头嘀咕着没敢与她对视:“我来送东西,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安杺站在远处看到他打算逃跑,指着这个方向大喊了一声:“文屿琛你站住!”
文屿琛的脚好像被502胶水粘住似的,站在原地恍了神:“怎...怎么了,还有事吗?”
安杺走向前来一边搂住了沈初的肩膀一边和他说:“那个,等会我们庆功宴一起去吧!你可别误会,是我妈非要让我照顾你的,说你大老远跑一趟的,真也不知道你这个登徒子是怎么和我妈认识的。”她说着说着突然开始指着手恐吓起:“你可必须要去,要不然我可没法交差,你不会还那么小气呢,因为那个破行李箱到现在还记仇吧!”
看着她俩站在一起的画面属实有点不可思议,本来茄子一号和茄子二号是一个人就够让人崩溃的,他也早该想到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谁还会喜欢那个丑茄子。可是安杺和沈初怎么会认识呢?她俩的性格也不像会能玩到一起的样子啊,这俩人简直就跟森林冰火人似的。
“好吧,那等会我和你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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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屿琛在秀场干等了三个多小时,她们终于处理完后续事宜,这个冷板凳屁股都坐麻了。
此时已经晚上8点钟左右了,沈初的司机开车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家酒吧,没错就是酒吧!
文屿琛从早饭一直到现在没吃一口东西,现在居然还来来酒吧喝酒,简直是不把人当人了。
而且谁家庆功会来酒吧啊!安杺你到底想干什么!
文屿琛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你俩确定没走错?”
“当然没有!”安杺直盯着他。
看着她恨不得要把他吃似的,文屿琛把所有想问的问题全都吞回了肚子里,默默的跟着她俩后面下了车。
一路唯唯诺诺跟在她俩身后,感觉就像两个大姐大带着小弟长世面般。
“这是私人酒吧?只有我们三?”文屿琛实在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沈初缓缓的转头盯着他说:“大导演,你难道明天想让我上热搜吗?不会还想热搜的词条叫‘沈初半夜幽会徐导,两人冰释前嫌’?你想这样吗?”
“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还会开玩笑了,是我错了两位姐姐!”文屿琛疯狂的摆手致歉。
安杺坐在吧台前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杯酒:“行了你俩,而且这不是四个人吗!竟然敢不把我们帅气的调酒师放在眼里,快来尝尝这杯新品,在北京可喝不到哦。”
在一杯接着一杯酒精的猛烈攻势下文屿琛尽力的保留着自己最后一丝丝的理智与自制。
“真没想到你俩还能有这么一段故事呢,我说你前段时间怎么一直闷闷不乐的,原来都是拜他所赐啊!所以说你前段时间被网爆的事情也都怪他喽,那群不理智的网友居然还说你演技不好,我看呐,你是给他背上黑锅了!’安杺摇晃着酒杯碰撞到沈初的酒杯。
沈初此时也已释放自己连喝了好几杯,在安杺的面前她不需要端着大明星的架子:“其实也不能怪他吧,我们或多或少每个人都有责任,但这次的风波也确实让我成长了许多,只是我确实没想到之前意气风发的徐导现在也有这么窝囊的一面,但最让我震惊的是你居然跟他是发小!”
“算认识吗?或许人家并不想和我认识。”
沈初高举着酒杯彻底放飞自我:“杺杺,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让我来当你大秀的主礼服模特,谢谢你永远支持我。”
文屿琛趴在桌子上昏睡了一会又被她们摇起来罐了几杯特调的新品,本身不省酒力的他,现在也已喝的不醒人事,果然人就是越菜越爱玩。也许是趁着酒劲他竟敢邀请安杺一起跳一支舞,真是疯了。
他怎么会请她跳舞呢?他确实疯了。
他拿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走到安杺面前:“上次确实是我小气,不过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安杺站起来好像要接受邀请了?
并没有-
她拉着沈初的手走到舞台的中央,边向前走着边转头对座位上的他做了个鬼脸,红晕着脸蛋笑着朝他摇摇手指。
这一刻,文屿琛不知道是怎么了?也许是酒精的反应,他感觉浑身的血液在滚动上涌,这是前所未有感受到自己无法抑制的心跳,他眼神快速躲闪开,仿佛再看向她一眼,心房就要炸裂开来。
他扶着座子缓慢的坐在吧台,用右手撑住自己右侧的脸庞,看着她俩蹦跳的不知是哪家舞种,也许是安杺牌广场舞吧!
他嘴角不受控制似的笑了起来:“不对啊,我笑啥啊,我笑点有这么低吗?清醒一点吧文屿琛!”
跳完舞后沈初的助理急忙的进来拉着她说:“姐,咱们快点走吧,司机大哥说刚看到门口好像有狗仔。”
沈初立马戴上帽子口罩随着助理上了车。
安杺看着斜坐在吧台的文屿琛说:“我们等会再出去吧,要不然被拍到了可会给沈初造成大麻烦的。我有经验听我的,不过,现在就剩我俩了,要不你陪我喝几杯?”
文屿琛趴在桌子上捂着脸投降:“还喝啊,我要不行了,真的要醉了!”
安杺看着他趴在桌子上不动了,用一只手将他的脑袋提溜起来,眨巴着眼睛凑近观察着:“这脸怎么这么红啊,不会真的倒了吧,我都还没喝尽兴呢,也太弱了吧!”
她面对面的和他趴在桌子上,用炙热纤细的食指触碰着他的睫毛,又顺势的经过眼眸划到鼻尖小声细语的喃语着:“真没看出来,长的还不赖嘛,睫毛真长,鼻梁也高,嘴唇.......”还没等她说完,文屿琛用最后一丝理智虚握着她的指尖,力道很轻,这也是他第一次产生这种不受控制的欢悦。
可能文屿琛的触碰她清醒恢复理智,她短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看着文屿琛躺在这一动也不动,她急切的呼喊着,而他还是丝毫没做任何反应。
她挎上包将他揽在自己的肩头,谁也并不知道她要将他带到何方,文屿琛只朦胧间的感觉自己躺在一辆车里!不!是躺在她的腿上!
天哪,他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摆布,只是偶尔感觉有点钝痛,不会真的被臭茄子非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