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宁城一直在下雨，淅淅沥沥，冷得刺骨。
江暮知窝在沙发里，脑袋枕着温识遇的腿，刷着手机新闻，嘴里还含着一颗葡萄糖。
温识遇垂着眼，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梳理着他柔软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经过忌日那天，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早就被捅破了。
不用明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江暮知蹭了蹭他的腿，含糊不清地说：“李队是不是把我们忘了，都休息好几天了。”
温识遇低头，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脸颊：“嫌闲？”
“才不是，”江暮知哼了一声，“我是敬业的好警察。”
话音刚落，江暮知的手机猛地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他立刻坐直身体：“李队？”
“别休息了，出大案。”李队的声音凝重，“城西高级公寓，三名年轻女性接连失踪，现场干净得反常，你们立刻过来。”
“收到！”
江暮知挂了电话，眼神瞬间变得认真。
温识遇已经起身，顺手拿起外套披在他身上，语气自然：“走。”
“你也去？”
温识遇看他一眼，理所当然：“我是你搭档，不去，去哪？”
江暮知心里一暖，嘴角忍不住上扬。
雨夜的公寓楼，阴冷压抑。
警戒线已经拉起，楼道里站满警员。
李队看到两人，直接递上档案：“三名受害者，都是独居女性，年龄相仿，长相都是温柔挂，失踪时间间隔都是七天，现场没有挣扎痕迹，没有血迹，没有监控记录。”
江暮知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像是……自愿跟人走的？”
“有可能，但更像被控制。”温识遇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凶手很懂清理痕迹，反侦察能力极强。”
他们走进最后一名失踪者的房间。
干净整洁，东西都在，唯独少了手机。
书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一杯没喝完的温水，一切都像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江暮知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一点挣扎痕迹都没有，太奇怪了。”
温识遇的目光落在窗台。
他伸手摸了摸玻璃角落，指尖沾了一点极淡的粉末。
“这不是灰尘。”温识遇眼神一沉，“是某种镇静类药物残留，挥发型。”
江暮知一愣：“凶手是通过通风、或者缝隙散药？”
“嗯。”温识遇点头，“受害者在失去意识前，都处于平静状态，所以现场没有混乱。”
他转头看向江暮知，语气放轻：“站远点，小心残留。”
江暮知乖乖后退一步，心里却悄悄发烫。
这个人，永远都在不动声色地护着他。
温识遇忽然看向衣柜，伸手拉开。
里面衣服整齐，但最下层，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符号——
一个圆圈，中间一竖。
江暮知瞳孔一缩：“这个符号……我好像在哪见过。”
“三年前的连环失踪案。”温识遇声音冷了下来，“受害者也是三人，同样的符号，同样的手法，同样没有尸体，没有线索，最后成了悬案。”
江暮知心头一震：“是同一个人？”
“**不离十。”
温识遇拿出手机，翻出一张旧案照片，符号一模一样。
江暮知看着那个符号，后背发凉：“他这次又为什么重新作案？”
温识遇沉默片刻，看向他，眼神认真：
“不管他是谁，有什么目的。”
“这次，我们一起抓住他。”
江暮知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没有丝毫害怕，只有满满的安定。
他点头，语气坚定：
“好。
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