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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难得假期(下)[番外]

讨来的假期拽住了夏天尾巴,午后的太阳却算不上烈,或许有岚市一年四季温度适宜的原因,于是依山傍水的小镇也一切刚刚好,阳光落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拖慢脚步不急着赶路。

路不长不短,沿途的景色没有人工过度修饰的痕迹,植物长得旺盛。

宋望舒和梁溺算下来都是城市里长大的孩子,看下来也不觉得乏味,反而有点新奇。

再走过两个弯,进入完全被植物遮蔽的阴凉处——宋望舒仰头看去,竹子长势喜人,几乎有两层多楼高,最顶上甚至被叶子压得只能低头。

偶尔贴近大自然,会让人心情舒畅。

再度过一段路,宋望舒隐隐约约听见水声,第一反应是扭头拽梁溺的袖子:“我听见了!”

他的眼睛睁得有点儿大,下弧圆润地勾上,眼尾又乖乖地垂下,又长又浓密的睫毛扇了扇。明明他已经二十多岁,眼下却像梁溺记忆里的那个小孩子般激动。

梁溺喉结滚了滚,心口发热,不太好意思再看宋望舒,只拿手握拳掩住嘴轻咳两声:“嗯。”

想了想,他用手压了压宋望舒的脑袋:“我也听见了。”

宋望舒想伸手修整一下自己被梁溺压平的发型,这人却咳得更厉害,还停在他脑袋上的手随意拨弄两下发丝:“好了……我刚刚也是看你头发有点乱才动的手,你不用再理了。”

宋望舒眼尖地发现梁溺耳朵有点红,瞬间明了一切。

“我们只是分开七年,又不是过去认识的时间也清零……”宋望舒幽幽地提醒他。

梁溺:“……”

过了会儿,梁溺挑眉,若有所思:“不避讳了?”

“一直也没有很避讳……”宋望舒偏过头,更小声地嘟囔,“除了最开始,我本来就没有很不想提那些时候。”

梁溺随口追问:“真的吗?”

“真的。”身旁的脚步声停下,梁溺跟着他一并站住,转身看宋望舒。

却发现宋望舒的表情更认真了,眼也不眨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梁溺:“七年前我爱你,七年间我爱你,七年后我还是爱你。”

“你担心的那个答案,我会跟你再说一遍。”宋望舒一边观察梁溺的神色,一边调整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七年的时间不会是阻碍,更不是因为谁的错误、失误而造成的意外。”

“对我来说那不是伤害,它只是让我再确认了一次……”

宋望舒的声音逐渐低下去,落在梁溺耳朵里,如同被风吹的竹叶磕碰出的响声一般轻灵:“我真的很喜欢你。”

梁溺呼吸都忍不住放轻,过了半晌,他向宋望舒再走两步,把不小心掉在宋望舒肩膀上的竹叶拂下去。

叶子掉下去了,那只手却没那么简单地收回,反而有点流连似的,从宋望舒的肩膀顺着脖子的线条,最后停在他耳垂的位置,温柔地捏了一下。

宋望舒不解地看着眼前人,梁溺反倒笑了,语调特意放慢,安抚、鼓励的意味都有:“其实我最近已经没有再想这些问题了,也是因为你。”

“是你把爱再一次带到我身边,反反复复的,让我一遍遍可以确认它存在。”他顿了顿,“谢谢你,你做得很好……我们小月亮最厉害了。”

“我难捱的七年,你走过来了,走到我面前,真的谢谢你。”有什么东西蹭过宋望舒的下颚,宋望舒缓了两秒,才从过于紧张的心跳里找回理智,理智告诉他那是梁溺的发丝。

梁溺把脑袋埋在宋望舒的颈窝里,这是一个很亲密的姿势,也更能彰显梁溺的存在感——这人几乎把整个身子都压给了宋望舒,想忽视也不行。

这段路不止他们两人走,有脚步声从远渐近,宋望舒来不及多思考,下意识把梁溺抱得更紧。

等人走远,梁溺闷闷的声音带着笑意:“谢谢小宋老师罩我。”

宋望舒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脸也要红了,只能谨慎地叫梁溺:“起来。”

“我偶尔会苛责自己,如果有些事情我能做得更好就好了,之所以能明白那是‘苛责’,是因为你对我说的话。”梁溺没有马上起来,说完以上一段话,空了半分钟,才不紧不慢起身后退。

“但也并不意味着,你需要忽视你的那七年所承受的痛苦,把它简单地说成‘一次确认’,以此来安慰我——宋望舒,你不希望我这样,我也不希望你这样。”

他们在某些时刻,拥有相似的逻辑。

比如说,现在被梁溺点出来的“忽视自己,安慰对方”。

宋望舒动了动嘴唇,忽然说不出话。

梁溺适时换话题:“别想太多,走吧,不是要看海吗?”

【于昨日丢失五元纸币:去了岚市那边的芜夏镇看海~~海边的景色真的很不错,听说晚上镇子里还有很多小摊,其实感觉这里也没那么难熬嘛,网上有些差评还是说得太夸张了。】

【于昨日丢失五元纸币:嘶……我怎么感觉我好像看见了梁溺和宋望舒?】

【别放心了:真的假的0.o??】

【轻轻地亲亲:全世界都在偶遇溺望企划喜+1,不过姐妹你真的确定吗?】

【于昨日丢失五元纸币:确定……吧?两个男人靠得很近,一个是大高个,另外一个矮了半头,就算看海身体也要靠在一起嘀咕,妥妥的热恋期小情侣……越说越像他们了~~】

【谁要拦着我吃糖:根据我跟了一上午的报溺望行踪微博的经验来看,大概率是了,大早上抵达裕城机场→坐出租车去芜夏镇→中午午饭在芜夏镇解决→吃过午饭去看海,很合理的过程。】

海浪一层又一层地往岸上靠,宋望舒踩在卵石上,远处时不时游客有游客的嬉笑声传来,梁溺看见不少人都俯下身要捡块石头当纪念品。

梁溺观赏了两眼便不再继续看了,抬头望眼前正眯着眼望大海的宋望舒,喊他:“要不要把相机给我?”

“嗯?”天呈现橘调,海风有点大,吹得话都有些破碎,宋望舒慢了半拍才扭头,梁溺比了个按快门的手势,前者犹豫几秒,把相机递出去。

宋望舒一直在岸边踱步,不参与其他游客的话题或活动,橙色的天空把他整个人衬得更柔软,梁溺不客气地收下时间送来的照片,咔嚓咔嚓连着拍了好几张。

身后有人被他们的动作吸引,悄悄摸来,宋望舒吓了一跳,紧接着去看梁溺毫无遮挡的脸——口罩也摘掉了。

那位女生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们是谁,早就认出来了——你们不会以为自己藏得很严实吧?”

宋望舒:“……”

在沉默中,女生尬笑两声,找补:“不过在熟悉你们的人眼睛里只是遮着脸根本没用啦,我来是想说……你们想拍合照吗?!!”

妹妹你眼睛都亮起来了。

让梁溺想不到的是,宋望舒这回没有任何犹豫,飞快地点头,把对他宝贵得很的相机半点顾忌都没有地交给了面前这女生。

就算梁溺猜到女生大概率是他们两人的CP粉,心下还是有点吃味。

女生没多想,美滋滋地拿好相机,每下快门都按得雀跃,最后的照片居然还不错。宋望舒边翻照片边夸赞她,女生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你们人好看怎么拍都好看呀!每张都特别登对是不是?”

梁溺眼神有点放空,自然错过宋望舒很小心的点头动作。

直到女生告别,宋望舒有空去找梁溺,原本想把相机里的双人合照展示给他,结果在梁溺眼前晃了两下手,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

宋望舒鼓了鼓脸颊,梁溺终于抬头,心不在焉:“拍得很好……我呢?”

“嗯?”

四目相对,梁溺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带出来了。

宋望舒好像回过味了,嘴角悄悄翘起,尾音非常撒娇地拖长:“你拍的我最喜欢。”

“人家走了,你就这么评价她的作品?”梁溺被哄到了,但不直说。

宋望舒慢吞吞道:“我觉得她听见我的回答也会很开心的。”

【你怎么知道我磕溺望:啊啊啊啊啊我他妈的给溺望亲手拍结婚照了啊啊啊啊!!!】

天色渐暗,这才到小镇上最热闹的时间。夜晚的海也要涨潮,看着入口的工作人员来通知人,梁溺和宋望舒混在一群游客里回镇子里。

远远便能瞧见镇上的灯光,再走两步能嗅到晚风带来的食物香气,有同行人小声感叹:“我操,好香啊……深夜放毒。”

梁溺和宋望舒对视,他们还没吃晚饭。

整整一条街都是小摊,最多的是小吃摊,其次卖纪念品的多。

两人正经晚饭吃得不多,留了肚子给小吃,虽然有时会陷入健不健康、干不干净的争议,但总体还是吃了先。

大多时候是两人共吃一份,一边吃一边张望边上的小摊,吃完手头的那一份再去买其他的。

快要走过整条路,宋望舒也有种吃撑了的感觉,偏头瞥梁溺,异常直接地上手戳对方的肚子,梁溺及时拉住他的手,疑问词带着些许警告意味:“嗯?”

“吃饱了吗?”宋望舒装作无事发生地询问正事。

他们之间,吃的多一些的是宋望舒。主要原因还是梁溺作为台前需要控制饮食,宋望舒干的是幕后工作,吃多吃少全凭他自己的心情、胃口。

不过宋望舒的食量就摆在那了,说是随意,但也没有特别多。

梁溺脑袋转了个方向,看左看右,就是不看宋望舒,更遑论回答他的问题?

宋望舒有点急了,想拉住梁溺,结果手刚碰到,梁溺便反客为主地牵起他的手:“那边有个摊子,是不是挺冷清的?”

还真张望出了什么……宋望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随即移不开视线。

那小摊是卖花的,花束包装得很朴实,胜在花朵色彩搭配很得当,摊主是位上了年纪的奶奶,细细的皱纹也藏不住眉眼间的平和……会让人想起姥姥。

宋望舒心软了。

梁溺则带着他往摊前走,率先向老人打招呼:“您好,奶奶,这花怎么卖?”

老人推推眼睛,展示了一下拳头:“十块。”

“很便宜。”宋望舒弯了弯眼睛。

“都是家里种的,不要什么钱,就偶尔出来,包装一下卖卖,也挺好了。”老人解释。

梁溺视线落到老人左手边的小凳子上,凳子前边的位置还摆着散落的花,老人笑呵呵地说:“我孙女的位置,她去买铁板鱿鱼吃了。”

“这花……”梁溺动作很轻地拿起其中一支,他可以看出来这绝对是山上的路边摘的,根茎很软,可以轻易弯起。

“也是她摘的。”老人见梁溺动作有分寸,也不阻拦,甚至带上点炫耀的口吻,“她也很有眼光吧?”

小白花软软地舒展着花瓣,躺在梁溺的手心,路灯的灯光自上而下,梁溺本就立体的骨相在这样的灯光里更显优越。

其实这个角度容易显凶,但梁溺的表情实在太平和,宋望舒安静地注视着,心也平和得像一片安静的湖。

梁溺转过身,两人的视线撞上,宋望舒不闪不避,弯了弯眼睛。

让他没想到的是,梁溺没吭声,反而上前两步拉起他的手,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里,梁溺小心翼翼地将花茎绕着他的右手中指合上,白色的小花斜斜地贴在指身上。

亮光下,宋望舒的手放在梁溺手心上,显得愈发白皙。

他抬眼,梁溺迅速低头,欲盖弥彰地表演咳嗽,像是后知后觉不好意思了,立马把小花拿走。

宋望舒的手慢慢收了回来,垂在身侧,似乎还没从被束缚状态中脱离的中指指身能感受到一点对他而言算不上熟悉的……

宋望舒闭了闭眼,梁溺走去和老人家交涉,再回来时抱着一束花:“回去吗?”

乍一看没什么异样,宋望舒一眼瞥见他耳朵的颜色,但自己也没从那种情绪里脱离,没拆穿这人,胡乱点两下头:“嗯。”

沿着路往民宿走,街上的热闹被甩在身后,只有五颜六色的灯光偶尔出来提醒他们还身处在商业街上。

“很喜欢那朵小花吗?”梁溺的语气有些飘忽,宋望舒从其中揪出一点紧张地意味。

“可能……”可他自己迟疑了,“也不算是。”

一步一步踩过石砖路,梁溺停下来,别的声音已经离他们很远了,宋望舒听见嗡鸣的蝉叫,眼前是抱着花的梁溺。

说不清哪个让他不再提着劲,从底下塌陷,让他顺理成章地放松。

“没有那种花了,或许明天再走一趟今天的路可以找到。”梁溺调整自己抱花的手,包装发出窸窸窣窣的响。

宋望舒盯着脚边齐整的石砖:“还是让它们待在原来的位置吧,要是被拍到传出去了,肯定会造成不好影响的。”

“嗯……”梁溺摸了摸鼻尖,声音温和,像傍晚会吹过的夏风,“但我这里还有个可以替代的,你要不要?”

心倏地停了一瞬跳,紧接着,宋望舒意识到什么——梁溺从口袋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明明他已经二十六岁,眼下却和初出象牙塔的大学生没区别,同样的青涩、真挚。

宋望舒的思考停住,又想现在的梁溺离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没有多少年龄差距。

可他已经是出道五年的大明星,是娱乐圈里不少人见到他都要恭敬鞠躬叫声“前辈”的顶流。

还是这样的……

宋望舒忽然不太知道自己该怎样进行思考。

梁溺打开盒子,里面细心安放着戒指,卡在槽里,遥远的光找来,戒指每个被认真打磨过的弧度闪起圆润的亮。

每面起伏,勾出海面、月亮,银白色的戒指陷在黑色的绒布里,宋望舒看了一遍又一遍。

梁溺维持着这样的动作有点久,久到宋望舒把手放进兜里时,脑袋还没转过弯。

同样的小盒子出现在宋望舒的手心,宋望舒观察梁溺的表情,与淡淡的语气不相符的是他的动作——他伸出手,胆大包天地拍了拍梁溺的脑袋:“没想到?”

……很难想到。

虽然不是无迹可寻,但梁溺这刻的心情很难形容,像在海上漂泊许久,抬头,蓦地发现码头。

他想,应该是终于有家了的感觉。

这个消息好到过去的他甚至不怎么敢想,怕成日沉溺在幻想里,反倒接受不了现实。

“不想打开看看吗?”宋望舒继续引导。

梁溺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眼神却一动不动地钉在那个小盒子上,舍不得半秒的离开。

宋望舒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理解梁溺的人,因为他也拥有相似的情感,抿唇,深呼吸一口气——

入眼的是小船模样的雕刻,船上居然盛满鲜花,很巧的是还有几朵花的品种正与现在梁溺抱着的花束相同。鲜花流入大海,圈成戒指,无声地托住梁溺,像有人告诉他,以后不必害怕了。

近处有码头,海里只会有鲜花,他拥有世界上独一无二、最坚固的船,抬起头看见月亮。他不必害怕每次沉溺,会有人拉住他、牵住他,告诉他现实,告诉他他不会一沉到底。

梁溺发觉自己口干舌燥,话都说不利索,万幸宋望舒站在他面前,听得很认真:“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宋望舒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刚出国那一年想给自己留念想、定目标,想给你一个戒指。”

手工定制、用材不含糊的戒指显然价格更不含糊,宋望舒花了点时间才凑齐。

“头一年挣到的钱,一部分拿去交生活所需的费用,剩下的全在这里了。”

梁溺名字里的那个“溺”字似乎总昭示某个不美妙的结局,宋望舒胡思乱想一下午,总觉得像挑衅他,于是戒指最初的构想第一个添上船的元素。

宋望舒发觉梁溺的神色变得更复杂,他不太想让梁溺在这个日子里显得那么难过,干脆拉起梁溺的手,轻轻将戒指套上他左手中指。

“好了。”完成动作,宋望舒轻巧地说,每个字都敲在梁溺心上,敲得他心不宁。

梁溺扯了扯嘴角:“好像是我先拿出戒指的?”

宋望舒无辜地眨眨眼,伸出手,梁溺的笑多出几分无奈。如果说宋望舒套戒指的动作主打快、准、狠,那梁溺就要郑重许多,整个过程连呼吸都屏住了。

好像有点夸张……宋望舒垂眼望手上新多的戒指,忍不住拿另一只手摸了摸、又摸了摸,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嘴角翘起。

他们的手又牵在一起,这次是真的准备回家了,只是两人手上都多了戒指,左手牵右手,难免磕碰到。

宋望舒盯了手两秒,两个戒指风格迥异,碰在一起却意外和谐。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飞快地给两只手拍了张照片,戒指自然被框进去,清清楚楚,是整张图片的亮点。

这动作自然不可能藏过梁溺,不过梁溺什么也没说,笑得还挺开心。

拉拉扯扯地走进民宿,梁溺几乎欣赏了一整路宋望舒盯戒指的模样,像小动物拿到新的喜欢的玩具一般,于是一直叼着嗅嗅闻闻。

直到大门关好,梁溺走进去开了灯,背后的玄关位置忽然传来宋望舒的声音:“那你呢?”

“什么?”

“这个戒指,也不是这几个月才有的想法吧?”

梁溺脸上的笑容收敛,点头:“嗯,三年前。”

三年前,梁溺出道两年。

经历颁奖典礼,他跳过新人奖直接拿了最佳歌手,震惊全场。

去了宋家老宅,被宋觅因欺负。

经历以上的梁溺,选择给宋望舒一枚戒指。

“宋望舒……小月亮?嗯?”梁溺转身回到宋望舒身边,叫他的时候声音又低又沉,宋望舒只感觉自己眼睛有点热,或许梁溺看得更清晰,因为他直接吻上了他的眼睛。

“别难过了,我也是需要给我自己一点盼头的,什么都好,起码在最后之前,给你一枚戒指。”梁溺摩挲着宋望舒手上的戒指,声音带着沙哑,“就像你对我做的那样。”

肌肤相触的瞬间,宋望舒眼睫颤动:“不会是最后。”

“对,”梁溺的眼神很沉静,一字一顿地重复他的话,“不会是最后。”

宋望舒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的开始,颤抖着闭上眼睛,梁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抚上他的脊背,略微垂下头,唇与唇的相接,带来两个人的欢愉。

私密的环境里,某些东西压不住了,也没人想压住。宋望舒的眼睛满上情热带来的水光,声音有点小,带着点难耐的喘息,却异常坚定:“梁溺,继续。”

梁溺凝视他,先开口的人居然不敢看,手按上梁溺的脑袋,手动将吻加深。

夜晚注定漫长,但不会有人觉得孤独。

翻来覆去的亲热、亲密,“哥哥”“老公”“梁溺”等等称呼,被宋望舒喊了个遍还打不住。偶尔带着哭腔的称谓根本不会让梁溺停下来,只会从深到浅、一点点加深程度地吻他,宋望舒头一次知道自己还会在吻里窒息。

梁溺就像是要把这七年落下的全补上,所以一遍遍用身体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再一遍遍用嘴巴重复“我爱你”“我好爱你”。

真奇怪,明明宋望舒看起来受不了了,眼泪总是混着快乐流下来,但每次梁溺说“我爱你”的时候,他都不忘抖着声音回:“我也爱你。”

发丝从指缝穿过,宋望舒轻轻摸着梁溺的脑袋,再一次,小声强调:“我爱你。”

梁溺将夜灯下他难掩疲惫的模样尽收眼底,顺着这个动作碰了碰他的嘴角:“睡吧,我也爱你。”

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