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算来了。”
江憬没有在说谎,徐淮琛确实在等他们。
见江憬和乌乌回来,徐淮琛笑眯眯问:
“晚饭吃的怎么样?我记得乌乌你爱吃甜点,他们家的蛋糕不错,不知道你尝了没--”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憬打断:
“怎么没见黎总,他和你没在一起?”
“我哥?”
一提黎淮安,徐淮琛注意力立马转移,他嘿了声道:
“我哥在包间等你们,其他人也都到了,就差你俩没来,我害怕你们忘记,就过来找你们,怎么样,兄弟仁义吧?”
“仁义,不过你哥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聚会吗?”
“我也不知道他今晚为什么参加,走吧,他应该等我们好长时间了。”
建造酒店时,二十五、二十六两层楼都是被老板规划为酒吧,二十五楼为吧台卡座舞池,二十六楼是私密性更好的包厢。
虽然吧台卡座更热闹,但是徐淮琛考虑到江憬身边跟着的乌乌,便选了包厢,三人到时,包厢里已经热火朝天。
“徐少,您终于到了。”
说话的是经常跟在徐淮安身后的狗腿,他们家是一个不起眼的末尾豪门,和徐家的商业来往比较密切,因此这人日常就是和徐淮安打好关系,时不时帮衬一下自家。
“嗯,我哥呢?”
“黎总在那里。”
顺着那人指向,徐淮安一眼看见他哥。
虽然包厢里乱哄哄的,玩什么的都有,黎淮琛一个人坐在角落处也不喝酒,但周身冷淡温和气质和这热烈混乱的氛围格格不入。
徐淮安不自觉勾起唇角,带着两人上前。
穿过嘈杂包厢时,窃窃私语交谈和若有若无视线打量在三人身上,尤其是乌乌身上。
原因无他,乌乌张的太漂亮了,而江憬,他们也是第一次见他带人出来玩,于是有不少心思活泛的起了打听心思。
江憬感受到这些打量,有些不喜。
“你怎么喊这么多人来,别告诉我们现在你和他们混在一起。”
“哎呀,冤枉我了。”
徐淮琛嫌弃的推开想要投怀送抱的人,解释道:
“我就喊了我们几个玩的好的,其他人不是我叫过来的,是开酒店的哥们喊来的,他干这一行,只要有客人来消费就行,谁还管人品,自然有多少关系喊多少人,我本来就是来给人家热场的,只能接受。”
说到这儿,徐淮安看了眼在状况外的少年,他知道江憬突然这么问他的原因,如果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徐淮琛叫谁都行,哪怕把整个云城的人叫过来也没关系,但现在他家小朋友跟着,貌似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玩,自然要多注意,别给人带坏了。
“我们来喝酒只是次要的,重头戏是温泉,放心,待一会儿我们就走。”
徐淮琛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江憬也不好再表达不满,只是把少年又往自己身边揽近几分,皱着眉成功抵达黎淮安在的地方。
“哥,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酒也不喝?”
徐淮琛毫不见外的端起黎淮安面前酒杯,黎淮安还没来得及制止,徐淮琛已经喝下一大口。
“呕,垃圾桶呢?”
找到垃圾桶,徐淮琛就苦着脸全吐了。
“下次不要这么莽撞,还难受吗?喝口水。”
黎淮安满脸心疼,拍着男人后背,递上温水。
“呕--”
那股怪异味道仿佛还留在唇齿间,徐淮琛一边喝水一边吐槽:
“哥,怪不得你不喝,这是谁调的,这么难喝。”
黎淮安拍背动作僵了僵,声音僵硬道:
“也没有这么难喝吧?”
顶多就是味道奇怪一点。
“哥,这酒都可以上谋害榜单了,谁给你调的,我要找他谈谈。”
“呃……”
男人一时没说话。
“这不会是你自己调的吧?”
徐淮琛也不吐了,满脸震惊。
“你别说话了,专心喝水。”
黎淮安也不想安抚他了,留下一杯水,就坐回原位。
“让你们见笑了。”
“没关系,原来黎总也有不擅长的地方。”
“不擅长的地方挺多,等以后江总知道更多肯定会大吃一惊。”
两人一来一回,而旁边的乌乌已经好奇的拿起桌面上酒瓶,低头动动鼻子。
徐淮安见乌乌好奇,立马殷勤的拿过来一个杯子:
“好奇吗?可以尝尝,这个度数不高,而是甜甜的,而且和其他酒混搭也很不错。”
徐淮琛刚刚被他哥的酒祸害过,现在急需好喝的酒来挽救酒在他这里的美好记忆。
于是等江憬和徐淮安客气完,乌乌已经一杯下肚,抱着杯子迷糊坐在沙发上。
“你喝了什么?”
少年闻言反应一会儿,抱着酒杯,手指摇摇晃晃,把面前的酒瓶都指了一遍。
“都喝了?”
他没想到他没看住少年一会儿,少年已经把上边的酒都喝了一遍,是抱着瓶子喝的吗?喝的这么多。
“唔,好喝。”
少年脑子晕乎乎的,还不忘把好喝的东西分享给男人:
“江江,它好好喝,你要不要尝尝看。”
“谢谢,我不喝。”
不过徐淮琛呢?刚刚不是还在这里。
扫视一圈没看到人,江憬也没有在意,过去抱晕乎乎的少年,脚下却差点被一个东西绊倒。
“什么?”
江憬低头,才发现徐淮琛不知什么时候滚到桌下。
“徐淮琛???”
江憬还揽着乌乌,腾不开手,只能叫旁边的黎淮安。
“黎总。”
“怎么了?”
只见江憬为难的看向地面,黎淮安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躺在地上醉酒丢脸的弟弟。
“见笑了。”
两人一人架一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江憬竟然诡异觉得他此刻和黎淮安同频。
“他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他以前酒量很好。”
“我也不清楚,但从留学回国后,他基本一杯就倒。”
“嗯?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他喝酒断片,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酒量。”
所以黎淮安一个从不参加聚会的人,今晚也来了,防的就是徐淮安喝酒断片。
“看来今晚的温泉泡不了了。”
“醉成这样,到时候泡成肉汤了。”
黎淮安难得开了个玩笑。
“我们带他们回去吧。”
两人醉成这样,也不好再留在这里。
没想到他们走时,乌乌又想去厕所。
“乖,我们先回房间,回房间上好不好?你现在晕乎乎的,放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没醉。”
乌乌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体质,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沾点酒就醉,但现在他已经感觉自己意识清明许多。
“而且,你不放心的话,可以看着我呀,有你看着,我肯定不会出事。”
“乌乌!”
江憬神色难得严肃起来: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在别人面前脱衣服,你刚刚--”、
“可我也说过很多次啊,你不是别人。”
少年眼泪汪汪,因为喝了点酒,他比平时情绪许多,也不自觉带上小脾气。
“好。”
这个回答江憬也听过很多次,但他现在却觉得一种无奈,一种他们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一个世界的无奈上,他抓住少年胳膊,离得极近,眼睛紧紧盯着少年:
“那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家人,哥哥。”
少年不假思索。
“可是这都是我定义的,不是你认为的,你自己真正觉得是什么你知道吗?你是真的这样想吗?我只是这样一说,现在我自己也不想承认。”
少年一时语塞,他本就因为喝酒思维比平时转的慢了许多,江憬现在还问他这种话,绕来绕去,乌乌感觉自己脑子要炸了,小腹也不舒服,他不由带上哭腔:
“我也不知道,你不要问我了好不好,我想上厕所。”
“现在就要去吗?”
“现在就要去。”
乌乌攥紧江憬衣服,虽然他现在对江憬莫名其妙的质问感到不舒服,但是他还是下意识依赖江憬。
乌乌伸出胳膊揽住江憬肩膀,江憬直接把人抱起。
一路上有人打招呼,江憬一个也没理,同时少年泪光盈盈的脸也被他遮在怀里,隔绝一切窥探视线。
“这谁啊?护的这么紧?”
“你没听说,好像是江家的一个远的不能再远的旁支,攀上了江少,过年也在江家住。”
“唉,难道不是他的学弟吗?他们今天上午刚来的时候江憬自己说的。”
“管他什么学弟,旁支,关键上人家攀上了啊,这么多年,人家还是第一个攀上江憬的。”
……
到处都是窃窃私语,江憬充耳不闻,但收紧的胳膊暴露了他的心情。
就算大家都知道又能怎么样,就算所有人都默认他和乌乌的亲密关系,但当事人却不知情,甚至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识。
他这也算是自导自然的小丑了。
“快点--”
乌乌探出半张脸,催人。
江憬脚步加快。
当他们进到厕所听到那些暧昧声响时,江憬已经后悔了,并且非常后悔,他当时就应该抱着人直接上楼。
动静越来越激烈,江憬越听脸越黑,他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刻,抱着乌乌进厕所,放稳站好脱裤子一气呵成。
“快点。”
“唔,什么动静--”
对上乌乌懵懂眼神,江憬忍无可忍,无可再听,捂住乌乌耳朵,催促道:
“没什么,快一点。”
等终于从那地方出来,江憬觉得自己受到了听觉和视觉冲击。
他冷着脸,决定再也不回来那个地方。
把少年抱回房间安置好,正巧江母发来消息,询问去上香的时间,江憬想了想,把时间定在后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