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一个夏天,祁框誉不知道在哪个动画片里看到了摘莲蓬,就吵着闹着也要摘。
祁宁的放学路上正好经过一片荷花池,荷塘的主人摘了荷花莲蓬来卖。祁宁想起家里的祁框誉,买了两个莲蓬回家给他玩。
没想到祁框誉对里面的莲子严重过敏,吃完不到五分钟就出现严重呕吐昏厥现象。祁宁慌忙拨打120送到医院才抢救回来。
医院里刘娜娜哭的伤心欲绝,祁爸的脸色也黑如锅底。祁宁也担心的站在一边守着祁框誉心里祈祷他醒来。
这时候刘娜娜哭着看向祁宁:“宁少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小誉只是个孩子啊,还是你的弟弟。这孩子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让他吃莲子呢?”
祁宁生气反驳:“我怎么知道他莲子过敏,再说了是他自己吵着闹着要吃的。”
刘娜娜看着祁爸流眼泪:“祁总你是知道的,小誉两年前吃莲子粥差点没命,从那以后我就教他不要碰荷花莲蓬这些东西很危险。从小教导大,他也很懂事一直记得,怎么可能主动要莲蓬吃。”
祁爸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小儿子和哭的梨花带雨的妻子,再看着一脸倔强的大儿子。心中的天平不断摇摆。
“等小誉醒来再说。”
祁宁生气的抱着胳膊站在一边,他气爸爸居然不相信自己,居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等小誉醒了看你们还怎么冤枉人。
“是哥哥让我吃的,我说吃了会生病,但哥哥说没事的,好吃。”病床上的小小的祁框誉缩在妈妈怀里,委屈地哭着。
“你撒谎!明明是你闹着要摘莲蓬!”祁宁暴怒,愤怒的指着祁框誉大喊。
祁爸也怒了:“够了!”说完一巴掌甩在祁宁脸上。把祁宁脸打偏过去,几乎是瞬间脸就肿了起来。祁宁呆呆地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被祁爸打,以前他再愤怒也没有对自己动过手。为了一个冤枉加害他的人。爸爸没有相信自己,而是相信了那个女人和他们的孩子。
祁爸对这个儿子失望至极:“我知道你对我有恨,我也一直纵容你闹。可小誉是你的亲弟弟,你竟然残忍到要杀了他?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祁宁红着眼瞪着祁爸:“你愿意相信一个三岁小孩的话也不相信我?你就是偏心!还有祁框誉,有其母必有其子。他们不愧是母子,一样的下作恶心,不择手段。”
祁爸暴怒“他才三岁他能诬赖你吗?你之前做了那么多坏事,这次不是你还有谁?”他颤抖着手指着祁宁,下了一个决定:“你这个不知悔改的畜生啊,我是管不了你了。接下来我会把你送到封闭学校去,你什么知道对错像你弟弟道歉,你就什么时候出来。”
故事说完,祁宁做了总结:“也就是因为这个最后一根稻草,把我送进封闭学校关了三年。”
纪伯雄听完也震惊于这场表演:“卧槽,祁框誉三岁就会骗人,这也太牛了。”
十几前发生的事,祁宁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实在太恶心了。
“我当初也没有想到,所以我信他是真心把我当哥哥。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后来我查到,家里的保姆是刘娜娜安排的,祁框誉每天干什么,说什么,都是刘娜娜每晚打电话教的,祁框誉要是不会不懂。这个保姆就会指导他怎么做。”祁宁解释说。
纪伯雄停下来撸串感慨道:“这妈心够狠,她儿子差点就没了。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有这样你爸才会相信她是无辜的。那你告诉你爸了吗?”
祁宁嗤笑,不是对纪伯雄而是对祁爸。
祁宁又喝了一口啤酒:“你觉得他会信我?我在他眼里就是一祸害。我现在能做上公司副总全靠我‘迷途知返’孝顺他得来的。那三年让我知道钱的重要性,所以我认输,向金钱低头。”
纪伯雄看出他的自怨自艾,伸手过去掐了下住他的后脖颈安抚。
纪伯雄:“你这不叫认输。如果你真的倔强地不理你爸,等你爸死了,祁框誉继承了你爸的遗产,那才是真的输了。”
祁宁眯着眼睛享受后脖颈的大手按摩:“还是哥你懂我。那件事后我相信有其父必有其子,坏的基因也会被继承。”因为我也继承了那个男人恶心的基因。我和你相处都是带有目的,哥你知道后一定会讨厌我的,所以原谅我不能让你知道,你要一直站在我这边保护我。
纪伯雄对这个说法不是很赞同,每个人成长的经历都是由他的所见所闻拼凑出来。文艺点说每个人都是一本历史书。
但他没有反驳祁宁,因为祁宁也是一本经历坎坷的历史书。
祁宁吃饱喝足,招呼纪伯雄:“哥,走带你去挣钱。”
纪伯雄不明所以。
祁宁掏出六百万报价单,食指和中指对纸弹出一声脆响。对着纪伯雄眨了一个Wink。
礼物风波过去了,刘娜娜放祁框誉一个人去玩。祁框誉早就想跑了,他今天带了三个妹子两个男生回来,都是学校社团认识的,带回来装个逼炫炫富。当然也有把妹的小心思。
他正和女生们聊的开心,头顶落下一片阴影。祁框誉抬起头看到是祁宁,身后还跟着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祁框誉有点眼熟。
他对这个哥哥他没有一点尊敬,见面不问候对方祖宗完全是同一个爹限制了他的发挥。上次去砸了祁宁家也是不带怕的。他知道爸妈会维护自己。
不过鉴于刚刚被坑,现在祁框誉不敢造次他谨慎发问:“你来这干什么?”
祁宁不说原因,只让人跟他走:“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祁框誉摇头,怕祁宁找他麻烦。还是人多的地方安全。
纪伯雄抓着人的胳膊一下把人拎起来。这熟悉的动作立马让祁框誉回想起来纪伯雄是谁。那天砸别墅时候把自己扔出门外的那个男人。
那天的印象太过深刻,以为纪伯雄真的来打自己了,祁框誉大声朝朋友呼救:“救我,他妈的这人要打我!”
几个男女互相对视一眼,两个男生迟疑的站了起来。
祁宁一句话就把人按下去了:“我是他哥。”
这话一说,那两个男生就放心的坐下了。就这样,祁框誉绝望的被纪伯雄拎走,他的朋友们还露出一副兄弟感情真好啊的眼神。
两人把祁框誉逼到隐蔽墙角,祁宁把报价单往祁框誉眼珠子前一怼
“还钱。”
纪伯雄眼皮抽动,这一幕该死的眼熟。
祁框誉发懵:“钱?我欠你什么钱?”
祁宁好心给他解释:“这派对是不是你说要办的?那这钱是不是应该你出。现在我好心帮你完了,亲兄弟我也就不要辛苦费了,你把人家材料和人工费付一下。”
祁框誉听完送了口气,甚至嘲讽起祁宁:“这点钱你都来找我要?祁宁你这个公司总裁当的啥也不是…卧槽六百万?!你把动物园熊猫杀了给爸吃了?”
祁宁抬起头轻蔑看他:“别废话,这点钱都出不起?祁框誉你这个祁家小少爷当的啥也不是。”
祁框誉面色难看,逐字逐句浏览报价单上的内容。喜马拉雅的雪水,加勒比海的帝王蟹,什么鬼帝王蟹还得去那抓?跑戴维琼斯船上抓的?
越看越愤怒,他生气把纸扔地上:“这报价单虚假报价,我不会付钱的。”
纪伯雄皱眉:“捡起来。”
祁框誉窝囊地捡回来。
他看着两人,视线瞄到在纪伯雄近两米的身高又马上收回。知道反抗不了祁框誉开始哭穷:“我真没有这么多钱,我一个月零花钱也就几万块。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余额。”
纪伯雄眼神不善,这个祁框誉一个月几万块还好意思哭穷,祁宁当年可是只有三百每月,罪魁祸首就是他和他妈。
要债他熟,纪伯雄熟练的开口:“你的车子,房子珠宝首饰都是钱,把他们卖了还钱。”
祁框誉面色一僵,车库里的车那些可都是他的宝贝。把他们卖了他还怎么装逼把妹。
纪伯雄看他犹豫就知道有东西,只是这家伙舍不得。纪伯雄攥着祁框誉领口把整个人拎在半空,眉眼压低语气阴沉
“小子,你最好别让我难做,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祁框誉身体打颤,语气结结巴巴地问:“做…做什么的”
祁宁古怪地笑着:“他是我雇佣的保镖,身价一天一万块。你猜猜他之前是干什么的?”
祁框誉想哭,这么高的的价格,这样的体型。肯定是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啊!祁宁这个疯子,找这么危险的人回来当保镖。钱多的没地方花啊!他祁宁命就这么珍贵?
祁框誉狠狠心,想想还是小命要紧:“我车库里有辆三百万的法拉利,你们把它开走吧。”
祁宁悠哉拿着报价单问:“那剩下的三百万?”
祁框誉拽着脖领子衣服让自己呼吸,他真的要哭了出来:“我真的没钱,我都吃喝玩乐了,我一分钱也没有。”
祁宁点点头,愉快地通知祁框誉:“那我们只能找你妈妈要钱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