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逛了将近一天，晚上随便找了家火锅店解决了伙食问题
“要我说，我们晚上找个酒吧玩玩呗，还早呢。”杨毅打了个饱嗝。
“都在外面晃一天了，你还有力气？”林怿缩了缩肩膀，“晚上这么冷，要去你去，我才不奉陪。”
“别啊，我听说这附近有个挺有意思的酒吧。”杨毅撇撇嘴。
“你哪儿听来的？”林怿问。
“网上。”
“滚。”
杨毅悻悻道：“去玩一下又不会死。”
“你活不到明天吗？”林怿一脸不解，“今晚不去会死？”
“好吧，那不去了。”杨毅耸耸肩。
“你要去自己去，别拉上我就行。”林怿对着冻得僵硬的手哈了口气，用处并不大。
“你不去我也不去了，一个人没意思。”
“哦，随你。”
已经是晚上九点，冷风刮得人骨头缝都疼，两人正准备叫车。林怿在心里暗骂自己为什么不多穿点，忽然听见马路对面的胡同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打斗声。
马路不算窄，胡同也望不到头，可夜色安静，只有零星车辆驶过的声音。再加上杀手本就敏锐的听觉，那点动静被清清楚楚地捕捉到。
林怿和杨毅对视一眼。
“听见了？”林怿先开口。
“这还用说？”杨毅笑了笑，“好歹也是排名04的人。”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过去看看？”杨毅怂恿。
“算了，我对小年轻打架没兴趣。”这附近就是所职业中专，有点小打小闹再正常不过。
“林怿，你能不能有点意思啊。”杨毅皱起眉。
“行行行，怕了你了。”林怿无奈妥协。
事实证明，没人能拒绝看热闹。
两人穿过马路，快步往胡同深处走，脚步轻得没发出一点声音。
离声源越来越近，最后躲在一堵墙后面。
“让你给张爷我拿点钱花花，怎么就不行？非得挨顿打才舒服？”中间的人狠狠踹了地上的人一脚。
被打的人也是个硬骨头，一声没吭。
“操，给我往死里打！”领头的张爷一吼，周围的小弟一拥而上，对着地上的人拳打脚踢。
林怿这才看明白——哪里是约架，分明是校园霸凌。那更没意思了。
他正想拉着杨毅走，反倒先被对方拽了一把，刚要爆粗，就被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看那个，像不像吴慧她儿子？”
明深给的资料，几乎把林毅鸣和他那个小情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了，不差一个吴行。
林怿猛地回头。人堆里的身影缩成一团，只能看清一点模糊轮廓，可就是这一点点轮廓，他立刻就认了出来。要是这都认不出，这十年杀手就真白当了。
杨毅也认出是吴行，当即冲了出去，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个小弟的头上——当然收了力，不然那人直接就得瘫痪，他还不想惹麻烦。
林怿动作不比他慢，随手抓过一个人就是利落一击。
领头的缩在最后，眼睛瞪得滚圆：“你们干什么！”
当然是拯救落水小羔羊。
那位张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对面两人连衣角都没脏，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你们找死”，结果被杨毅一拳直接抡倒，最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怿转了转手腕：“身子都没热。”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看他是不是晕过去了？”杨毅指向缩在一旁的吴行。
“没有。”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吴行。
杨毅吓了一跳：“我操！”
林怿推开他，上前扶起吴行。
“啊，抱歉抱歉。”杨毅挠挠头，也上前搭了把手。
吴行没再说话。
“我们送你去医院吧。”杨毅开口，“那几个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林怿扶着他，淡淡道：“你来背，他腿骨折了。”
“……行。”杨毅其实想拒绝，可这人有大用，再加上看着是真可怜。
林怿把吴行扶到杨毅背上，吴行明显有抗拒。
“别动，再乱动，你没一个月别想下床。”杨毅拍了拍背上不安分的人。
这话一出，吴行果然老实不动了。
只是被背起的那一刻，他还是小声痛哼了一声，应该是碰到了伤口。
“忍着点。”杨毅没什么好气，这人看着瘦弱，背起来是真不轻。
林怿则跟个大爷一样跟在后面，两手空空，悠闲地看着杨毅受累。
杨毅狠狠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两个人，结果就他一个人累死累活，林怿跟个空气似的。
林怿接收到他的眼刀，立刻看向别处，假装没看见。
杨毅：“……”
还好医院不算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哎呦，你这小伙子怎么搞的？”医生看了一眼就皱眉，“腿骨折了，不用手术，但得打石膏。”
“行行行，麻烦快点。”林怿催道。
医生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等吴行打完石膏，已经凌晨一点。林怿困得不行，一个接一个打哈欠。
杨毅依旧扶着吴行，一脸怨气地盯着林怿。
“拿着这个去窗口取药，回来我教你们怎么擦。”医生扶了扶眼镜。
杨毅守在这儿，林怿去拿药。
杨毅实在无聊得快睡着，为了提神，只能对着吴行没话找话。
“你几岁啦？”他声音放得很轻。
没人理他。
“在哪儿上学啊？”他依旧耐着性子。
一片安静。
“怎么被他们打成这样的？”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还是安静。
他实在忍不下去了，一个人叽里呱啦说了半天，对方连个眼神都不给，也太没礼貌了！杨毅强压着火气转头看向人，这才发现——吴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打量起来。
吴行头发微长，遮住了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唇色偏淡，下颌线锋利，脸颊边还有一颗浅淡的小痣。
长得还挺好看。
杨毅凑得很近，呼吸都轻轻洒在对方脸上，把几缕黑发吹得微微晃动。
就在他伸手想拨开对方额前头发时，吴行忽然睁开了眼。
瞳色是极干净的黑，深不见底，像能把人吸进去。
杨毅这才看清，他眼尾上方也有一颗痣，这一点柔和，冲淡了原本凌厉的眼神。
“……你在干什么？”吴行开口，声音干涩，先清了清喉咙。
杨毅自动忽略问题，自顾自道：“你喉咙干吧，我给你倒杯水。”说完起身就走，步伐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林怿拎着一袋子药回来，杨毅还没影。他看向椅子上的吴行：“刚才陪着你的人呢？”
“他说去给我倒水。”
“哦，那他去多久了？”
“十几分钟了。”
“操。”林怿无奈扶额，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对面秒接。
“你妈的，你在哪儿？”
“我不知道啊，好像跑到儿科这边了……”杨毅磕磕巴巴。
“我服了，倒个水你都能走到儿科？”
“我也不知道啊，走着走着就到了……”
“呵呵，真有你的。”林怿皱眉，“电话别挂，我去找你。”说完直接挂了。
“我去找人，你在这儿待着别乱动。”他对吴行交代一句，递过去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
“嗯。”吴行垂着眼应了一声。
等林怿再回来时，身后跟着个蔫了吧唧的杨毅。
“我能用一下你的手机吗？”吴行先开口。
林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折腾这么久，居然忘了给他妈妈打电话。
他狠狠敲了下自己的脑袋，皱眉道：“好，真不好意思，我忘了。”
吴行没说什么，接过手机就开始拨号。
吴行家管教这么严，这么晚没回家，不知道要被吴慧怎么说。自己也是蠢得可以，一开始就该先让他联系家里，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吴行只叫了一声“妈”，之后就没再多话，只是低声“嗯、嗯，我很好”地回应着。
“我在西科医院急诊。”说完最后一句，他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林怿。
杨毅凑到林怿耳边，小声问：“那我们还要不要给他擦药啊？”
“什么我们不我们的，是你。当然要，好事做到底。”林怿挑眉。
“你……”杨毅话没说完，就被医生打断。
“药拿好了吧，进来吧。”
林怿伸手推了杨毅一把。
杨毅：命运多舛。至于这个舛怎么来的，你先别问。
他又瞪了林怿一眼，不情不愿地走了进去，紧接着是吴行。林怿看两人都进了治疗室，才慢悠悠地跟进去。
“来，把衣服撩起来，先把药倒上。”医生在一旁指挥。
杨毅被拨一下动一下，吴行也听话地撩起衣服。
林怿就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感叹：这年轻人身材是真不错，腰腹有力，肌肉匀称，小小年纪就有六块腹肌，将来练出八块也不是问题。
上药需要用力揉开。吴行抓着衣服躺在床上，杨毅按着他腹部的淤青用力揉，皮肤被按得微微凹陷。
吴行依旧一声不吭，可紧紧蹙起的眉和额角绷起的青筋，都暴露了他此刻正忍着多大的疼。
少年人皮肤白皙，那一大片黑紫的淤青格外刺眼。
一通电话忽然打破了安静。
林怿看了眼号码——是吴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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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