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朋友一定会越来越少,因为走着走着方向就不一致了。”
日落余晖落在宇文熙的俊脸,半橘半灰,她的心境被光影巧妙穿透。
“女王,我爷爷曾说,越往高处梯子越窄越难爬,人和人的差别就这样拉大。爬梯子和女王说的方向,是不是同个意思?”
那女官出落得标致伶俐,十**岁,名唤金巧巧。果然,叫巧巧的都有点说法。
“巧巧,妳爷爷的智慧乘载圣山的眼界。人往高处爬,爬梯子更具象。”
被女王表扬,金巧巧笑的可爱,一双无辜大眼清澈明亮。
“女王,爷爷在圣山脚下种小麦,一晃眼七十年,脑子多少也开窍了。”
女官的职责,包括但不限于陪女王聊天、为女王打杂跑腿挡噪音;凭金巧巧刚刚那席机灵有一点、憨态有一点的反应,在场的木广之忍不住点赞。
“难怪圣山脚下种田种水果的安金人,越来越多,原来是奔着开窍去的。”
“自然如此!在圣山脚下吸一年的空气,胜过吃老人嵾。”
金巧巧的逗趣换来宇文熙的笑意,“女官就是要让女王开心”的任务,也算达成。不过,当木易博踏进房门那一刻,女王的神情再次面无表情。
“女王,监控没看到异常,人员也没有异常。”
半小时前他奉命排查今天的服务人员和监控,不出意外,一无所获。
搞关系,是门高级艺术;有些人打招呼就被嫌弃,有些人还没开口就被肯定,木易博属于后者。这得感谢他妈给他一张可靠真诚的脸,当他扎进人堆聊天,分分钟混熟,各路消息得来全不费功夫。从海拔六千多米的圣山视角来看,他是个凭本事坐稳全能公关王的隐藏版007。
对于手中的公关兼007大将,一无所获这事,宇文熙的神情看不出起伏。她将视线转移到王冠和权杖上,若有所思。
“赏金公布后,我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料到是这样。”
她口中的这样,是记者眼中的头版头条。
被偷走的王冠和权杖,此刻立在她的别墅古董桌上;如此庄严高贵,仿佛本该如此,本该随着女王从安金到南洋。
“物归原主,没人发觉,监控也没拍到...这功夫了得。他却既没领赏,也没留下字条,就这么轻轻的来轻轻的走。。。图什么?良心发现?二十公斤的黄金,良心揹不起。”
刚经历“至亲逼宫背叛”的宇文熙,很清楚良心是儿戏,在巨大的利益之前,没心没肺才是常态。她断定,神偷把王冠权杖送回来,和良心发现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人在混乱的时候,混乱特别爱上门。瞧!门外候着的那批就是。
为首的气息粗犷,黝黑高大,宽阔厚实的胸肌,人前招摇,狭长的单凤眼尤其勾魂;这套组合,就问哪个女人的七情六欲挡得住?站在后面的几位,论身材论气势也是极品,尤其是发色偏棕那位。
自带帅哥雷达的金巧巧,哪见过这阵仗?何况还是让气血翻涌的南洋天团。她的内心,不,连她的灵魂都被爆击,双眼还不可遏抑的狂喷小爱心。
“女王,有帅哥,不是有正经人求见。”
那一脸桃花朵朵开的模样,宇文熙很难相信门外求见的是正经人;不过人是她约的,再怎么嫌弃金巧巧“见色起乩”的大黄丫头嘴脸,她还是冷静接下通报。
“易博,请他到一号厅;广之,把他的手下带往偏厅;巧巧,随我来。”
“是!”
虽然大黄丫头症候群很让人欲罢不能,但安金人的血脉断不是一群帅哥能压制的(一大群估计能),金巧巧接到女王召唤立刻甩掉“见色起乩”。
这当然不容易,因为那群天团的首脑霍震霄,是南洋地区赫赫有名的“行走荷尔蒙”,根据不完全又不正经统计,那股浓郁的男性气息足以让不孕女子怀孕,让枯树逢春。
有些犟种不服气,上门讨说法,霍震霄的面还没见到,已被他的男团震碎天灵盖。问原因,犟种支起破碎的自尊心,含泪回答。
“太帅了!气场强大,眼神拉丝,仿佛看到世界的尽头。”
罢了罢了!这种场面辣眼睛,不看也罢。倒是负责招呼的木易博、木广之父子,自身气场够强大,不会被这群南洋天团放倒,以至于客厅和偏厅的气氛有点干。
“霍先生,您的武术底子扎实,敢问师承何派?”
全能公关木易博,以霍震霄的长项破冰。也确实破了冰,霍震霄的硬汉眉目迎来些许温度。
“家学。”
哇!把天聊死,霍震霄很会;他周身那堵铜墙铁壁,硬闯也不是不行,但木易博犯不着浪费力气。
“看样子,除了女王,他谁也不睬。今天肯定有场恶战,我和广之得守好门户。”
什么跟什么,木易博的心声让人摸不着边;木广之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几位,喝茶还是咖啡?”
“不用!”
同样把天聊死,男团展现的冷暴力,估计只有冰雪皇后能毫发无伤。木广之,体质又木又阳,很抗冻,但内心的阴影面积挺大片。
“喝杯茶,有那么难吗?全体憋的像被阉割的军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只是长得帅,其他都帅不起来。”
是时候,来点不一样的。一号厅门打开,带着覆面薄纱的女官走进,态度恭敬又得体。
“霍先生,女王临时有要事,请您稍候。”
那声音悦耳清脆,木易博熟的不得了。
“女王打扮成女官...不寻常,必有恶战。我留还是不留?”
见过世面的木易博,表面波澜不兴,但脚趾头已蠢蠢欲动。他深知宇文熙一但不按牌理出牌,自己最好远观不要靠近。
妙就妙在霍震霄不吃这套,他立即起身。
“既然女王有要事,我先告辞。”
转身就走,没在客气。见状,女官立刻拦住霍震霄。
“霍先生,女王今日的行程以您为主。突发的要事只耽搁片刻,请留步。”
那语气,跟已故帜女王训人时差不了多少(甚至重了点);从木易博的视角看过去,他嗅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讯号,正从霍震霄的神情里输出。
“万一打起来,帮或不帮皆有风险。”
能有这层体悟,木易博的全能公关王没白当。他那五大三粗的体格,立即以凌波微步移到厅外,正好撞见缩在门后的金巧巧。两人视线一对,正式开启唇语模式。
“只留他们两个在里面,会不会出事?”金巧巧。
“肯定出事,女王要的就是这效果。”木易博。
“…”
气氛烘托到这份上,一号厅内不出点事,怎么对得起热心的围观群众?霍震霄的狂傲不羁、一身反骨,已达爆发边缘。
“让??开??”
一字一顿,霍震霄的杀气快速满级。被杀气喷好喷满的女官,仰起薄纱覆面的小脸,直视高她一颗头的对方。
“不??让??”
语气语速同款,女官显示没在怕。哎呀!门外那两个热心的围观群众,看得好紧张。
“很好,我倒要看看,妳如何不让。”
杀气上身的霍震霄,以身形优势迅速位移,没想到矮他一颗头的女官竟然精准迎上,再次拦住他的去路。
“呵呵!有点东西。”
那笑声更像警告,忽然掌风刮起,直劈女官。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木先生,你不出面吗?”
急成热锅上蚂蚁的金巧巧,小脸涨红,差点举着扫帚冲进去护主。
“是得出面。”
身形高大的木易博,随即将一号厅的门关上,杜绝对打画面流出。
“木~先~生~”
吓出一身冷汗的金巧巧,小脸已失去十八岁女孩的俏丽可爱,只剩下大写的惊恐。
打架这种事,南洋天团很熟,毕竟是干海盗的,打架是他们的专业,光听声音就晓得此处正在拳脚过招。瞬间,偏厅的男团已把一号厅的出口围住;至于木广之,嘿!大大方方站在最外围观战。
“你们,你们干什么?”
金巧巧虽然害怕,但祖传的安金血脉敦促她“不准怕”。倒也不是她真的有多勇敢,而是关键时刻木易博已没了踪影。
“不正常,太不正常,木先生怎么不见了?”
内心慌得一批,但金巧巧依然、严守防线,手握扫帚立在一号厅门前,勇敢迎上那群帅到让人流口水的南洋天团。
“请让开。”
长发那位以低沉又带磁性的嗓音,对着金巧巧喊话;耳朵已怀孕的金巧巧,被这强势输出的嗓音电到无法动弹。
“不...让!”
好不容易把话说完,金巧巧正在内心暗暗激励自己的勇敢,没想到长发男不讲武德直接撞上来。金巧巧眼一闭,手一伸,喊出最大的诚意。
“不准过来!”
就这么巧,她的双手恰好贴在长发男锻炼有成的胸肌上,一手一个,“触感极好”耶~金巧巧怎么知道长发男的胸肌触感极好?她的内心是这么描述的。
“在我无意识抓两把的企图下,发现长发男的胸肌不仅厚实,而且有弹性。虽然我的手掌,胸肌经验不多,但这触感好好。”
恩!可以这样理解,当长发男撞上来时,金巧巧为了护主,不顾一切伸手拦阻;也可以这样理解,当长发男撞上来时,金巧巧看准时机,不顾一切伸手罩住,持续十秒钟。
总之,围观的木广之觉得刚刚上演的手掌贴胸肌画面,很有戏。他的内心,已笑到内伤。
门外疑似春心荡漾,门内又是如何?
对打的女官和霍震霄,动真格;两人一来一往,没点虚招。要是懂点武术的木易博也在场,他肯定如此点评。
“霍震霄只发了五分力,每一招都像陪练,点到为止。”
出尽全力的女官,并未发现霍震霄处处让步,直到她出脚时用力过猛,重心不稳,差点脸着地才意识到真相。
差点脸着地的事故,女官的视角是这样的:当她瞪大眼睛,绝望看着地板快要撞上脸的那一秒,她的腰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环着,还有一股穿透灵魂的男性气息。
霍震霄大手搂着她的腰,止住她下落的身躯,停在距离地板三厘米的位置。要是没有他眼明手快,长手捞起,女官这张脸肯定得进厂维修一个月。
就在霍震霄将手臂里的女官翻向正面,蒙在她脸上的面纱也悄然滑落。
在他眼里,那是一张脱俗灵动又充满野性的异国脸,有傲娇有骨气,就是没有迎合讨好的矫情。他被电到了,眼底印满她的倩影,心底刻下她的美。
“放...放开我。”
被头次相见的男子搂在怀里,鼻尖上满是他浓烈又直击灵魂的气息,女官的不知所措,在微微颤抖的声音里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