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如潮扑至,谢阙珩以《镇魂录》为盾,淡金光纹层层铺开,触之怨灵皆化为飞烟,可玄机子血色剑气接踵而至,一剑重过一剑,震得他手臂发麻,嘴角渗血。
“ 师弟稳住 ”时枕雪月华灵韵暴涨,银刃破空斩碎剑气,侧头对赫云枭低喝,“他魂珠靠血魂术催动,我牵制玄机子,你毁他储物袋,他身上必有守月仙尊的残魂碎片。”
赫云枭肩头伤口仍在渗黑血,魔气却丝毫不减,魔焰凝剑直刺玄机子腰间储物袋:“好!”
玄机子骨剑反扫,血色剑气与魔剑相撞,爆刺眼光:“螳臂当车,楚疏玄的三片残魂早已被我炼入锁魂阵,与阵法共生。,你们休想再次夺走。”
他血魂术暴涨,盘龙柱符文急转,锁链勒得楚疏玄残魂愈发虚幻,闷哼声刺痛谢阙珩耳膜。
“楚仙尊!”《镇魂录》翻卷,金符如雨砸向锁链,暂时压制符文收缩,自身却灵力透支,踉跄半步。
他掌心四片残魂碎片骤然发烫,与阵中楚疏玄本体残魂、玄机子藏起的三片,隔空产生强烈共鸣——《镇魂录》书页金光大盛,竟自动显露出七片残魂的虚影,四明三暗,正是楚疏玄完整魂魄的拼图。
东侧浓雾中,林清砚被控仙盟弟子围堵,焚炎符突然炽红如血,他咬牙掷出符纸:“焚炎符,燃!”朱雀虚影破符而出,火舌舔舐阴寒,血魂术禁制瞬间焚烧殆尽,弟子们眼神清明,纷纷持剑倒戈:“我等愿助诸位,清玄机子余孽,夺回楚仙尊残魂。”
林清砚率众驰援,朱雀之火开路,怨灵被烧得凄厉惨叫,锁魂阵压力骤减。他瞥见《镇魂录》上的残魂虚影,立刻高声道:“玄机子将三片残魂炼入阵基,藏于三根主盘龙柱内!破柱取魂,方能集齐七片。”
阵心处,时枕雪与玄机子缠斗,不慎被剑气擦中肩头,阴寒之气入脉,动作一滞。赫云枭见状,魔剑攻势陡增,硬生生逼退玄机子,将他护在身后:“退下疗伤。”
“我无碍,用幻灵渊合击术。”时枕雪抬眸,眼底决绝。两人并肩,魔焰与月华灵韵不再相克,反而交织成黑白太极虚影,旋转间吸纳怨灵与血魂之力,盘龙柱符文开始紊乱——藏有残魂的三根主柱,符文波动尤为剧烈,隐隐透出楚疏玄的灵韵。
“不可能,魔气与月华怎可相融?”玄机子惊骇嘶吼,却无力回天。他猛地拍向储物袋,三枚漆黑魂珠飞出,正是被他强行剥离的三片残魂,“既然你们要,那就同归于尽。”魂珠欲引爆,却被太极虚影的吸力扯住,动弹不得。
谢阙珩抓住契机,《镇魂录》金光大盛,化作巨剑斩向束缚楚疏玄的锁链——“咔嚓”脆响,锁链寸断,楚疏玄残魂终于挣脱束缚,飘离白玉台,身影虽虚,灵韵却澄澈依旧。
他望向谢阙珩,声音虚弱却清晰:“仙友,玄机子手中三片,需以镇魂录牵引,与你手中四片合一,方能暂固魂魄,待肉身重塑。”
“楚仙尊 ……”谢阙珩热泪盈眶,立刻催动《镇魂录》,淡金光丝缠住楚疏玄本体残魂,同时延伸向被太极虚影困住的三枚魂珠。魂珠剧烈挣扎,玄机子嘶吼着催动血魂术反扑:“休想!残魂合一,我毕生心血便毁于一旦!”
赫云枭与时枕雪对视一眼,合击之术再催,太极虚影化作巨掌,狠狠拍向玄机子:“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魔焰与月华同时击中他心口,玄机子血魂术崩碎,骨剑断裂,身体被魔气与月华撕裂,化作黑烟消散,仅余三枚魂珠坠向《镇魂录》。
与此同时,林清砚率众斩断剩余盘龙柱,藏于柱内的残魂碎片也被金光牵引,尽数飞出。四片明魂、三片暗魂,在《镇魂录》上空盘旋,金辉交织,渐渐拼成完整的魂魄轮廓。
“合!”谢阙珩低喝一声,《镇魂录》书页大开,七片残魂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尽数涌入书页,金纹流转,将完整魂魄稳稳封印其中,锁魂阵的阴寒之气瞬间溃散,怨灵嘶吼渐息。
盘龙柱接二连三断裂,血色符文熄灭,守月台灰雾散去,阳光洒落,灵气重归澄澈。谢阙珩抱紧《镇魂录》,书页温热,楚疏玄完整的灵韵清晰可感,他擦干泪水,声音坚定:“楚仙尊,七片残魂已集齐,待寻得九转还魂草、凝魂玉等灵材,便可为您重塑肉身!”
林清砚率众清理战场,赫云枭走到时枕雪身边,指尖轻点他肩头伤口,魔焰温和疗伤:“伤得不轻,先调息。”
时枕雪摇头,掌心碎魂珠热度渐退,只剩淡淡灵力:“玄机子已除,七片残魂归位,楚仙尊重塑肉身指日可待。只是玄机子余党未清,仙盟秩序需重整。”
赫云枭揽住他腰侧,语气温柔:“我陪着你。”
谢阙珩起身,《镇魂录》金辉熠熠,望向众人:“楚仙尊魂魄已全,当务之急是回守月派,一方面整顿仙盟,清除玄机子余孽;另一方面遍寻天下灵材,筹备重塑肉身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