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林。”何莫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
“讲，别磨磨唧唧的。”叶听林在内心都想好怎么把何莫打趴下了。
“咳咳，那我讲了，”何莫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喜欢你。”何莫的心狂跳不止，好似下一秒心脏就要蹦出胸膛。
叶听林的心漏跳一拍。
“啊？”叶听林满脸问号“你、你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还是在开玩笑？”
何莫苦笑道“你觉得我在和你开玩笑？”眼底是深不可测的认真。
叶听林愣住了。
叶听林不记得是高几了，不过应该在高二下学期到高三上学期那段时间，那段时间何莫也向自己表过白。
那是下午的一节平平无奇的体育课上，如果一定要说个特别，那大概是太阳落得很早,染红了大半片天空。
叶听林百无聊赖坐在石阶上，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捏的“咔咔”作响，突听身后有人唤他“叶听林。”
身后传来熟悉又慵懒的声音，不用回头，脑子里那张欠打的脸自动浮现。
“叶听林。“年少时的何莫与他并肩坐在石阶上，何莫即使身穿蓝白相间且松垮垮的校服，也像一只花孔雀。
“嗯?讲”叶听林语气透着一些不耐烦，向何莫所在反方向移了移，生怕何莫又悄悄把画小王八的便签粘自己身上。
“我喜欢你。”何莫语气十分认真，眼神却真挚的烫人。
叶听林下意识全身一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幅度不小，何莫自然也看到了，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
“没事，我开玩笑的。”何莫声音声音低了下去，有些失落，但叶听林没注意到。
“哦~!你是不是想趁我愣神的时候，在我身上贴小王八!手段竟如此通天!”
叶听林一脸恍然大悟,气鼓鼓望着何莫，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便签和笔，“哗哗”在便签上画了一只长得十分潦草的小王八，一把抓住何莫的胳膊，就要往何莫身上粘。
“是，你真聪明。”何莫失笑，没反抗，看着叶听林抓着自己的胳膊，往自己身上贴王八，任由他折腾。
心中却满是苦涩......
……
“像！”叶听林回过神，脱口而出。
何莫不语，只是静静地望着叶听林。
叶听林脸上的问号肉眼可见转变为愕然，嘴无意识微张了些许，脑子中一片空白。
不知为何叶听林心率也开始飙升，就如身体里揣了只活跃极的兔子，上蹿下跳。
“叶听林,我喜欢你。”
何莫又说了一遍，十分郑重，一字一顿“你能不能考虑的我在一起?”
叶听林忽觉得自己闷的慌，像胸口上压着一块大石，大脑宕机，不知所措。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这时楼上的夫妻打架声也急聚变大。
“我……我tm是男的!”
“我也不是同性恋，只是喜欢你。”何莫很执着，“我喜欢和你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你，你要分清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和我话，你怕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叶听林声音有些发飘,估计何莫刚刚的话和神态把他吓的不轻。
“是我先喜欢你，才想和你对话。”何莫又道“喜欢你是因，想和你对话才是果。”
何莫语气不算强硬，却字字清晰。
让叶听林听得头昏脑涨，脑子里好像有一团乱麻。
楼上夫妻武力对峙正酣，隐约可闻锅碗瓢盆的摩擦声。楼下何莫和叶听林沉默坐着，空气里弥漫着另一种火药味。
叶听林无奈望着茶几上的笔记本，就好像只要回避就能解决这道难题。
但何莫紧紧盯着叶听林，虽叶听林没回视何莫，可那道目光却如有实质，扎在身上，不疼但也不好受。
“先生……您到底为什么喜欢我?”叶听林试图唤回何莫的一丝良知。
“喜欢你需要理由吗?”何莫答非所问。
得，没的聊了。
叶听林第一次这么无力，他以手拂面，恨不得眼前的事从未发生。
他和何莫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你先跟我相处试试，好吗?”何莫说的这句话十分诚挚，竟有让叶听林有一点……不忍心拒绝?
“额.....”叶听林心乱如麻，楼上的争吵愈发清晰，像要将他的思绪全部打碎。
“这样吧，”何莫发声“你要是参赛获奖，能和我试试吗?”
叶听林猛地抬起头，望着何莫，何莫也望着叶听林。
“我......我……”叶听林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默认了?”何莫看着对方圆滚滚的脑袋。
“嗯、嗯要获奖就、试试”叶听林别无选择。只能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毕竟他从母胎单身到现在。
楼上打架也停了，几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应该是物业派的人来调解了，但好像还有些摩擦。
“你家有花瓶吗?”何莫这才想起桌上还放着自己带来的鲜花。
“哦，有。”叶听林有些僵硬回答，显然还浸在刚才话题中，没缓过来神。
何莫看着叶听林起身，在柜子中翻找的背影。
虽然自己刚才表白被拒绝了，但看着叶听林因为自己而无措的表情竟有些......愉悦?
最起码叶听林没有一口回绝自己，那就证明自己还有希望。
叶听林找到花瓶递给何莫，这才注意到何莫带来的鲜花，是一束淡粉的绣球花，粉中还隐隐约约透着点青绿。几簇几簇抱在一团，几片宽大绿叶托着沉重的花，衬托花朵如玲珑的美人。
叶听林又窝回沙发，看着何莫摆弄那些绣球花。何莫动作熟练，手指轻巧。
叶听林在心中叩间自己，上学那段时间怎么没发现何莫乎那么好看?难道上学那段时候光顾着那张欠脸和想着怎么整他了?!
何莫双手间浅静脉明显，如果打个比方，那就像介于文武之问，不娇也不糙。
“叶听林。”何莫声音放得很轻。
“嗯?”
“给我拉首曲子吧。”何莫声音还是很轻，让叶听林难以拒绝。
叶听林抬头瞧了眼钟，反正现在也不算晚，索性就拉几首，想细想自己最近也好像没练琴。
叶听林将阳台上漆黑的琴架搬到客厅，抱出琴，又顺手从柜子上花花绿绿的琴谱中抽出一本放置在琴架上。
给琴弓抹了些松香，稍悄调了几下声，将琴谱翻开，入眼是《Young And Beautiful》。
“这首行吗?”叫听林礼貌性问道。
“可以。”
叶听林架起琴缓缓拉奏。
si do do~si do do~si mi do~si~~ si do do~si do do~si mi do~si~ re fa la si~ re fa la si~la la fa~mi sol~fa mi re~~
琴声悠扬，如丝缕缠绵,似山泉流淌。
叶听林垂眸看谱，睫毛轻微扇动，像蝴蝶动翅膀，引起何莫心中的一阵龙卷风。
几首拉完，叶听林开始赶人“赶紧滚，再赖着这，一分钟如一百。”
“给你一千,再让我呆五分钟呗。”
“滚,要点脸。”
叶听林毫不犹豫将何莫推出屋并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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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家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