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仙侠玄幻 > 揽星衔月 > 第9章 大火烧了龙王庙

第9章 大火烧了龙王庙

那些借着东风发财的人定不会因为区区林江枫委屈自己,便借着李廉才的手暗中做掉林江枫。

李廉才此人没有底线,为了银白之物作出什么事都不为奇。

说道这里林医嗤笑一声,把手上的狗尾巴草一扔,“什么玩意儿,就他,呵,表面上看的过得去罢了,倒是跟那戏台上的戏子一样会演。”

林医回想起当日的惨状,眼眶通红,平复许久情绪后缓缓道,“林府满门无一幸存,除了我。”

通红的火焰炙烤着林府所有人,眼里充斥着恐惧、害怕,更映红了她阿爹阿娘的脸。

火焰在一步步吞噬着地板,热浪炙烤着林尽欢的脸,看着火焰,林尽欢有想要流泪的冲动,但看了看阿娘,看了看受伤的阿爹。

她只皱了皱鼻子,到底没哭出来,屋内的柱子轰然倒塌,重重的砸向一旁,带出一堆火星子,那些火星子像是过除夕时的烟花一样噼里啪啦的落在木板上。

“阿娘,欢欢怕。”小林尽欢躲在阿娘怀里微微颤抖,却还是压低声音说话,她明白阿爹说过外面有拿着刀的坏人,出声就会抓走阿娘和她。

“好欢欢,阿爹对不起你,清儿,我也对不起你,来世,来世我们还做夫妻……”林牧之声音很轻,像是随时能飘走一般,林尽欢见到阿娘紧紧的握着阿爹的手,她也学着阿娘握住阿爹的手。

林牧之嘴角牵起一抹笑,笑容却永远固定到了那一刹那,林尽欢哭花了眼,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怎么擦也擦不干净,轻轻摇晃着阿爹的手,阿爹却再也抬不起眼睛慈爱的看着她。

她彷徨的抬头看着阿娘,阿娘死死握住阿爹的手,眼睛有瞬间的涣散,她细细的抽泣着又怕引来了坏人,只得静静的哭。

突然阿娘松开抓阿爹的手,擦干脸上的泪水,带着必死的决心慈爱的看着怀里的欢欢,“你听好娘说的话,一会咱们俩从地道出去,这地方就藏在咱们身下,好欢欢咱们一定可以跑出去。”

林尽欢听后狠狠的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阿娘,待到二人钻进地道后,姆妈早早的候在哪里,看见她们二人进来后微微叹了口气,便知道老爷已经遭遇了不测。

“夫人,小姐,快跟我来。”

林尽欢只记得自己穿过长长的隧道,终于看见了火把的光。

等她们终于安顿下来时林尽欢在半梦半醒间,听到阿娘在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抵过困意沉沉的睡过去。

“对不起欢欢,对不起,阿娘对不起欢欢。”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阿娘的身体也随着日子的流逝身体越来越差。

姆妈喜欢揉着她的脑袋叹气。

这件事终于迎来了转机,祖父把她们三人接了回去。

她看见祖父眼圈通红,扶着门框一言不发的望着她们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扑进祖父的怀里。

尽欢忍住了没有在阿娘面前流泪,她明白阿娘身体不好,她也不想让阿娘担心她。

她看着秋天像雪花一样的树叶堆在院子里,黑洞洞的宅子像是蛰伏的怪物,一天天蚕食着阿娘的身体,阿娘灰败的脸色让她惧怕,她不敢哭出来生怕惹的阿娘心烦。

她呆愣愣的看着屋内的阿娘,她像是突然痊愈了一样,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抹上口脂,细心的用她与爹的定情信物,细细的盘好头发,她微微颤抖的抚上那细细的并蒂莲花纹发钗,无声的哭起来。

见到她站在门外,连忙拿手帕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召林尽欢过来,母亲苍白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和的笑着看着她,“欢欢,我爱你,你爹他也很爱你,但是……,我对不起你欢欢。”

“我知道!我喜欢阿娘,我也喜欢阿爹!”,林尽欢脸蛋红扑扑的拿着新折的桃枝递给阿娘,嘴角挂着浅笑。

“医生说了,等娘撑过冬天就好了,看,阿娘马上就到春天了,阿娘也一定,一定会好起来!”小林尽欢蹭到了阿娘怀里。

林尽欢看着母亲发红的脸庞,欣喜的笑的起来,她用头轻轻蹭着母亲的手,鼻子里满满都是母亲喜欢的淡淡的茶香,林尽欢那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幸福。

她想不明白,也读不懂,可时间由不得她想明白,当那天阿娘带着凉意的手牵住她的手的时候,她清楚的知道又有一位亲人要离她远去。

林尽欢看着秋天里她收藏的叶子,又亲眼看见一阵风将她的叶子吹向远处,冬天的雪花如约而至 ,雪花稀稀落落的落在了她阿娘和阿爹并排的墓碑上,墓碑上落满了雪。

她现在想想,那场雪至少也算是让他们共白头一场。

而她的阿娘却永远的留在了那个冬天,林尽欢拿着最后两片叶子噙满泪珠抬头看着阿翁,却紧咬着嘴不发出任何声响。

阿翁弯下腰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她,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那么多泪水,就像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止不住心痛一样,“阿翁,我只有阿翁了。”

他抱住林尽欢,看着瘦小的长的像极了她母亲的孩子,小小年纪只敢安安静静的哭,心如刀绞,“欢欢乖,乖欢欢。”

阿翁隐退于朝廷多年,年轻时太过于公正的性格使他树敌无数,但奈何皇帝器重,旁人无法轻易下手,如今林家满门无一幸免,死的死伤的伤,顾琅之一纸请命书,皇帝龙颜大悦。

一个花甲之年的老翁,用仅仅一年时间,他又重新一路杀回朝廷。

李廉才把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他的脸微微扭曲,把下人刚递来的折子狠狠砸向地面,“顾琅之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竟敢弹劾我。”

“赫……赫,”,他喘着粗气,面目可憎,“太子太傅,呵呵,好!好一个太子太傅。”

李廉才看着本属于林家的院子长长舒了一口气,颇为儒雅的扯起个笑。

“傻X,就他的品阶还用不得阿翁出手。”,林尽欢坐在房檐上,锦华趴在她旁边,时不时整理一下毛发。

锦华趴在旁边十分认同,“就是就是。”

一人一猫同时转头相视一笑,心里的小九九立刻统一,“嘿嘿嘿嘿,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喽,嘿嘿嘿嘿。”

林尽欢麻利的从怀里掏出火折子,锦华露出一个标准的邪笑,用尾巴熟练的卷起豆油桶就往下面泼。

眼里没有丝毫对粮食的心疼,只有马上就能烧死李廉才的兴奋。

林尽欢眼底浮起火折子微弱却灼人的暖光,歪嘴一扯,勾出一抹凉薄又不怀好意的笑,竟与她身侧趴着的胖橘猫一个模子刻出来,带着几分顽劣,又藏着淬了血的恨。

灭门之仇压在心底多年,此刻只化作这一点漫不经心的恶。

她很快敛去多余情绪,轻轻摇了摇头,半点犹豫也无,手腕一扬,便将手中火折子干脆利落地扔了下去。

暖融融的火光毫无征兆地在院中腾起,越烧越旺,将夜色撕开一道口子。

一人一猫就这样安安静静踞在屋顶,冷眼望着底下的人惊慌失措、狼狈奔逃。

锦华乖乖趴在林尽欢手边,笨拙地用毛茸茸的尾巴,轻轻勾了勾她的指尖。

那点柔软,瞬间揉散了她心头积压多年的戾气与阴郁。

林尽欢垂眸,目光沉沉落在那个从火海里仓皇冲出来、灰头土脸的身影上,有些惋惜没能烧死他。

江止行立在不远处,唇角噙着浅浅笑意,静静望着她们二人。

月白心生不解,仰头轻声发问:“师尊,我们修的本是苍生大道,这般行事,当真合乎礼法吗?”

江止行肩头卸落的长发被长风拂起,丝丝缕缕掠过苍白清瘦的脸颊。

他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笑意,可那双弯起的眉眼深处,沉淀着看透万古苍生的寂寥与悲悯,像是早已预知自己命定的结局。

“无妨,世间皆有定数。”

话音轻落,随风散入茫茫暮色之中。

江止行垂眸,指尖轻轻拂去肩头沾染的一缕风尘,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温和笑意,可那笑意始终未曾抵达眼底。

眼底深处,沉敛着一份无人能察的沉重,像是早已独自揽下了天地间所有劫数。

月白望着师尊这副从容模样,心中疑惑更甚,低声追问:“师尊既言万事有定,那若有一日,苍生前路荆棘遍布,又该如何?”

江止行笑了,他惊奇月白竟有此觉悟,再抬眼时,他望向远方漫卷的流云,语声平淡无波,似在诉说旁人的宿命:“天道轮转,祸福相依。万物存续,总要有人为此铺路。”

月白听得似懂非懂,懵懂的眉眼间仍萦绕着几分困惑。只是他望着师尊淡然悠远的模样,终究还是敛了心底疑虑,轻轻颔首应下。

他淡然一笑,看着月白似懂非懂的模样。他理解,月白他还太小,不懂这些很正常。

江止行不再言语,只有风吹过在水中打出一个一个摆子,他垂眸看向月白,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