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疾风正沉浸在痛苦中,司徒墨轩死前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开:“彦卿礼是魔君,他将所有仙门都围困在陨雷山上!”
他猛地擦掉眼泪,转身跪在雪千寻面前,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砖上,渗出血迹:“母后,孩儿不孝。如今仙门有难,孩儿必须去陨雷山。若这次回不来,还请母后替孩儿守住天盛江山。”
雪千寻看着他通红的眼,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顶,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罢了,你去吧。母后只剩下你了,答应母后,一定要活着回来。”
苏疾风咬了咬牙,毅然起身,握紧手中的天劫战戟,只身一人朝着陨雷山的方向飞去。
陨雷山上,仙魔大战正酣,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可苏疾风的身影刚出现在山巅,所有打斗都骤然停止——仙门弟子认出他是君泽长老的徒弟,魔族则忌惮他身上的雷力,双方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苏疾风的目光扫过战场,却没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白色身影,心瞬间沉了下去。他最终将目光落在玄风身上,声音发哑:“玄风掌门,我师尊呢?”
玄风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高山上传来,带着几分戏谑:“你的好师尊?当然是去救你了啊。”
苏疾风抬头望去——彦卿礼正站在陨雷山最高处,那里正是他当初取下天劫、铸造战戟的地方。曾经,彦卿礼带他拜入玉门派,待他亲如兄弟,可此刻,他脸上那与初见时别无二致的笑容,在苏疾风眼中却只剩恶心。是这个人,害死了他的妹妹、他的子民,毁了他的一切。
“你特地把我引到这里,到底想做什么?”苏疾风攥紧战戟,指节泛白。
彦卿礼低笑出声:“怎么能叫‘引诱’?我这是来感谢你啊。”他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原先君泽长老打算把我引到陨雷山,用天劫对付魔族。可多亏了你啊,玄雷上仙——若非你强行与天劫融合,把陨雷山的雷力引去对抗天域,君泽长老何至于为了救你,被我调虎离山?这些仙门弟子,又何至于惨死?”
苏疾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满地都是仙门弟子的尸骨,曾经总爱开玩笑的明阳长老,此刻倒在血泊中,双目圆睁;素心长老的尸体被叶青禾紧紧抱在怀里,叶青禾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不住颤抖;还有那些一起练剑、一起嬉闹的师兄师妹,此刻都没了气息。
这些……都是因为自己?
苏疾风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杀了彦卿礼,可彦卿礼却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别这么看着我。要怪,就怪你是玄雷转世——所有雷力都能为你所用。方才你对抗天域时灵力耗尽,只能强行与天劫战戟合一,而陨雷山的天劫,就是你最后能灭掉天域的力量,不是吗?”
苏疾风眼中满是猩红,声音像淬了冰:“这一切,都是你早就计划好的?”
他眼眶泛红,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可掌心的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妹妹的死、子民的惨状、仙门的尸骨,全是眼前这人一手策划!
周身的黑气骤然翻涌,一道道闪电在他周身噼啪作响,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颤。这股力量太过恐怖,他暂时无法掌控,连仙门弟子都被威压逼得跪伏在地,动弹不得。
可苏疾风越是失控,彦卿礼笑得越兴奋,甚至还故意放慢动作,只闪躲不进攻,像猫戏老鼠般戏耍着他。
打斗间,苏疾风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彦卿礼身上的力量,竟与先前遇到的天神有几分相似,那是一种能轻易毁灭人间的威压。他瞬间清醒:眼前这人根本不是魔君,而是天神!
明知自己打不过,苏疾风却没后退半步——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就要杀了彦卿礼,为死去的人报仇。
“你以为,为什么你跟我打了这么久,那些仙门弟子只敢远远看着,却不帮你?”彦卿礼一边闪躲,一边故意出言激怒他。
苏疾风动作一顿——他下意识看向仙门弟子,柳砚白、叶青禾,还有曾经熟悉的师兄师妹,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里,没有担忧,只有冷漠,甚至藏着一丝恨意。
就是这短暂的停顿,给了彦卿礼可乘之机。他指尖凝出一道白光,瞬间将苏疾风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因为你啊,”彦卿礼凑到他面前,笑得残忍,“你就是五百年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玄雷。”
他伸手夺过苏疾风手中的天劫战戟,放在眼前细细观摩,语气带着戏谑:“你看我对你多好?帮你拿回原本属于你的力量,还帮你把最爱的师尊调走。你说,要是君泽长老知道你就是玄雷,他该有多伤心?”
彦卿礼俯身在苏疾风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杀了他们吧。只要他们死了,就没人会告诉你师尊真相,你永远都是他最宠爱的小徒弟。”
“我不是玄雷!”苏疾风咬牙切齿,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彦卿礼绕到他身后,抬手指向地面:“你低头看看,脚底这些皑皑白骨,都是你杀的。五百年前,你就是在陨雷山,将仙门弟子、甚至天神都斩杀殆尽。你的罪孽,过了五百年也洗不清!这些冤魂连轮回都入不了,在他们眼里,不管你这一世是谁,只要你是玄雷转世,就该死!”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苏疾风的心。他从小就听着玄雷的恶行长大,也曾对这个恶魔恨之入骨,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就是玄雷?
恐惧像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彦卿礼见状,故意解开了他的束缚,再次诱导:“杀了他们,就没人知道你是玄雷了。”
苏疾风看向仙门中的人,眼中竟然真的漏出一种杀意,惊得玄风破口大骂:“逆徒,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师尊吗?”
苏疾风想杀仙门的心被玄风给骂醒来,彦卿礼很不爽的看了眼红莲,红莲秒懂意思的一掌将玄风打得说不了话,苏疾风却将攻击对准了彦卿礼,说道:“我有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师尊,他是一个将苍生看得比自己命都要重要的人,我是不敢让他知晓但我也会因为一己私欲毁了他所在乎的东西。”
彦卿礼被苏疾风刺中,天劫粘上彦卿礼的血,彦卿礼却一点没感到疼反倒是更兴奋,忽然间一股力量涌入苏疾风体内好似在帮助自己强行突破境界愈发难忍,这股力量他就快控制不住了,苏疾风忘记了当初谢筠寒便是一滴血养出来了两位魔神,如果彦卿礼真是天神那么自己沾上他的血,自然是为他所用了。
自己体内爆发的这股力量要比受天雷还要蚀骨,还要痛,简直真的是痛不欲生。
苏疾风痛得跪下地上啊的大叫,彦卿礼却直接将魔族中的人全部带走,最后留下一句话:“我会等你的我的玄雷天神。”
一瞬间所有关于玄雷的回忆全部涌入苏疾风脑海中,那些都是痛哭的回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来这双手还真的是沾满了鲜血,无数生灵全部葬在自己的手中,这些脚下的皑皑白骨都是自己犯下的杀孽。
苏疾风痛不欲生的捂着自己的头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些全是自己犯下杀孽的记忆,但为何要杀这些人却始终找不到记忆所在。
苏疾风害怕的跪在地上卷缩起来,这股力量他控制不住,强压下来却还是伤了这些仙门弟子。
沧溟看着神色难堪道:“此子真是玄雷转世,如今他身上所出现的便是天神之力,若就此让他恢复恐怕日后三界都不得安宁。”
桦烨说道:“杀了他。”
一些害怕的修士也都在大声跟着喊杀了他。
苏疾风并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是这股力量他实在是控制不住,所以在那些先上的弟子向前来杀自己,苏疾风身上的这股力量顷刻间直接反杀,那些弟子被自己的雷电刺穿心脏而死,落在这些白骨上。
原来是玄雷就已经让这些弟子痛恨,现在苏疾风杀了人,那些仙门的无论是之前关系与自己多好的还是玉门派自己敬仰的长老都会狠下心来利剑朝向自己。
或许是玄雷的意识在自己脑海中,苏疾风不想的却还是起身挥手打伤他们,又死了很多修为不够的弟子。
静山大骂:“逆徒受死。”
苏疾风这次过来本就没想活着回去,不过是死在仙门手中罢了,都一样的,这样也好起码不会死而无憾。
沧溟,桦烨,静山,就连受伤不轻的玄风,还有一些修为颇高的弟子都纷纷加在一起摆出一个很大的剑阵,这次必须要让苏疾风死在这里。
苏疾风也用力的控制这股力量,不再还手,闭上眼睛迎接自己的死亡,就在剑阵要落在自己身上上,一道白光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苏疾风抬眼望去,终于又见到了让自己日思夜想的萧清澜。
萧清澜替苏疾风挡下这个剑阵,以一人之力对抗,那些人见是萧清澜来了也收下手来了,沧溟气氛大声道:“萧清澜你可知他是玄雷转世,这般护着他?”
萧清澜可不管这些,他将跪在地上的苏疾风抱住安慰道:“疾风不怕,是师尊,师尊来了。”
苏疾风顿时眼泪直流出来,师尊的怀抱还是那么让人安心,苏疾风痛哭道:“师尊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杀人恶魔,我不是。”
一遍一遍的我不是只是不想萧清澜离开自己,如果真的他真的不想是那个人。
萧清澜抱住苏疾风,抱得更紧安慰道:“你不是,师尊知道你不是。”
苏疾风哭晕在萧清澜怀中,萧清澜心疼的说道:“疾风不怕,师尊这就带你回家。”
萧清澜将苏疾风背在背上,单手拿剑,沧溟气氛说道:“萧清澜,你这是何意?”
桦烨也是愤怒道:“平时世人尊称您为君泽长老,如今却要为了这逆徒背叛整个仙门吗?萧清澜你好好看看你脚下的这些尸骨,都是你的好徒弟犯下的杀孽,你却还要包庇他吗?”
萧清澜一道剑气挥过,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但也让人感受到萧清澜力量强大的存在,这还是萧清澜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发脾气,他怒吼道:“滚开,今日我要带我徒弟走,我看谁敢拦?”
沧溟愤怒:“萧清澜!!!”
萧清澜道:“五百年前恩怨早已消失殆尽,他现在是苏疾风不是玄雷,我敢问这一世的他伤过任何人?”
沧溟道:“你是认不出你弟子所属何系法术吗?”
萧清澜看向这些全部被雷所杀的仙门弟子,萧清澜道:“若非你们杀他他何至于出手,难道有人来杀你们你们便不会还手吗?”
萧清澜大声道:“今日我执意带我徒弟走,想死的可以来试试。”
那些人忌惮萧清澜的实力,居然让萧清澜带着苏疾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