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两人却都难掩内心的波澜。苏疾风更是忍不住频频回味方才的吻——即便只是渡气，师尊的唇瓣也带着让人心跳失序的柔软。
不知走了多久，苏疾风终究先开了口，总不能一直这样沉默下去。
“师尊，你说能帮我提升到炼虚期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萧清澜已渐渐冷静下来，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是分魂石。但分魂石只有一块，想来不少修士来此，都是为了它。而且分魂石由一条真龙看守，传闻那龙是天帝以自身精血幻化而成，十分厉害。所以，不仅要胜过其他修士，还要对付这条真龙。”
苏疾风不解：“这虚渊界本是供下界修士修行的地方，为何要派真龙来守着？”
萧清澜解释道：“玉清上仙原是天界的一朵清莲，由天帝以精血喂养长大。后来玉清上仙出世，才开辟了这虚渊界。再后来，玉清上仙为了玄雷上仙触犯天条，受了责罚，临终前将自己一缕魂魄注入分魂石中。他希望这缕魂能让转世的玄雷上仙重新成神。可玉清是天帝一手培养的，没了这缕魂，他便再无成神可能。所以天帝才以精血化龙守护，直到玉清上仙转世亲自来认主，方能取出分魂石。”
苏疾风听得心头一动：“这么说来，这分魂石不仅关系到修为，还藏着两位上仙的过往？”
萧清澜点头：“嗯。”
忽然间前方传来打斗声，苏疾风与萧清澜循声走去，只见叶青禾和柳砚白正与蜘蛛精、蛇精缠斗。苏疾风下意识想躲——可别让这两个妖女缠上自己。但转眼便见叶青禾明显不敌蛇精，蜘蛛精又在一旁频频撩拨柳砚白，显然这两只妖修为不低，能与红莲称姐妹，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喂，你们四个给个面子，别打了！”苏疾风扬声喊道。
打斗果然停了下来。一旁看热闹的修士见状嚷嚷：“怎么不打了？你们不打，这株回魂草可就是我们的了！”
蛇精立刻转身拦住他们，妖力涌动间将修士们打退，声音妖娆却带着狠戾：“我看谁敢动？”
那些修士被打伤，纷纷落荒而逃。蛇精转头看向苏疾风，又开始撩拨：“臭弟弟，你说不打就不打？”
蜘蛛精也看向他，媚眼如丝：“可以不打，不过你得把上次答应的事兑现了——我们可是好久没吸人精气了呢～”
苏疾风赶紧指向柳砚白：“看到没有？他，我们玉门派最厉害的体修！什么叫体修？身体倍棒，精气十足！他吃得消你们，我可不行。”
柳砚白收起剑，冷笑一声：“苏疾风，这么久不见，耍嘴皮子的功夫倒是长进了。”
“哎，砚白兄谦虚了，我这是陈述事实。”苏疾风摆手笑道，又对着两只妖卖力推销，“他不仅体修厉害，那方面更是……”
他说得绘声绘色，听得蜘蛛精和蛇精眼睛发亮，死死盯着柳砚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他“吃”了。柳砚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偏偏被苏疾风缠得脱不开身。
另一边，叶青禾看到萧清澜身上的伤，急忙道：“君泽长老，您受伤了！”
萧清澜淡淡道：“无妨。”
叶青禾也不再多言，取出疗伤丹药，开始为他处理伤口。苏疾风那边还在跟两只妖“玩乐”，只可怜了柳砚白，被妖女们盯得浑身不自在，恨不得当场拔剑劈了苏疾风。
几人正说着，蜘蛛精媚姬便朝柳砚白伸出手，指尖刚要碰到他，柳砚白的佩剑“黑渊”已骤然出鞘，寒光凛冽。媚姬悻悻收回手，撇撇嘴：“真没劲。”
苏疾风赶紧挡在柳砚白身前：“蜘蛛姐姐，你别这么浪嘛，我们柳大哥喜欢文文静静的，你这风格不对路。”
媚姬白了他一眼：“不碰就不碰，把回魂草拿来。”
“想要回魂草，凭本事来拿。”柳砚白冷声说完，长剑已率先刺向媚姬，两人再次打在一处。
蛇精见状想去取草，却被苏疾风拦住：“哎，蛇精姐姐想干嘛？”
蛇精笑了，眼波流转：“别叫蛇精那么难听，姐姐我有名有姓，叫茹姬。”
苏疾风顺坡下驴：“那狐狸姐姐和蜘蛛精姐姐呢？”
茹姬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语气娇俏：“你先叫我声茹姬姐姐，我就告诉你。”
“茹姬姐姐。”苏疾风喊得干脆。
另一边正打斗的媚姬抽空应道：“我叫媚姬。”
苏疾风扬声追问：“那另一个呢？”
“我叫凝霜。”
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众人回头，只见狐狸精凝霜竟拎着两个人走来——正是苏洛星和司徒墨轩。苏疾风顿时紧张起来，快步迎上去：“这是怎么回事？”
凝霜将两人轻轻放下，淡定道：“放心，他们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苏疾风检查一番，见两人呼吸平稳，悬着的心才落下，笑着问道：“是你救了他们？”
“是啊，”凝霜拨了拨头发，“我刚走就见你们被困在漩涡里，这小丫头要跳下去救你，结果两人一起栽了，幸亏我拦得快。”
说着，她凑近苏疾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曼珠沙华林，只有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才能活着进去……你跟你师尊……”
话未说完，她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退到一旁。
苏疾风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脸上腾地烧了起来——真的是这样吗？那师尊……也是喜欢自己的？
他下意识看向萧清澜，见师尊正望着他，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苏疾风心头一慌，连忙别开目光，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凝霜退到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疾风：“臭弟弟，是不是得欠我一个人情？我帮你救了这两个，这回魂草是不是该给我们？”
此时叶青禾已帮萧清澜疗好了伤，萧清澜看向凝霜，沉声问道：“你们魔族要回魂草，想做什么？”
“这个你们就不必管了，”凝霜挑眉，“只说这个人情给不给？”
苏疾风看了眼仍在昏迷的苏洛星和司徒墨轩，叶青禾正在为他们疗伤，见叶青禾点头示意二人无碍，便知确实是凝霜救了他们。他想不通魔族要回魂草的用处，一旁与柳砚白缠斗的媚姬已不耐烦，喊道：“好了，我们要回魂草是为了给红莲姐姐疗伤，她被真龙伤着了！”
萧清澜眸光微动：“你们已经找到分魂石了？”
“嗯，”媚姬道，“可我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真龙的对手。”
苏疾风立刻道：“回魂草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得带我们去找分魂石。”
凝霜笑了：“带你们去可以，不过能不能拿到，就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红莲姐姐可是魔神，都被真龙伤得要靠回魂草续命，你们可想清楚。”
“你们魔族找分魂石，到底想干什么？”苏疾风追问。
凝霜把玩着发丝，漫不经心道：“不知道，只听魔君的命令来找。他说让我们尽力而为，所以带你们去也无妨，我们不眼红。这下，回魂草能给我们了吧？”
苏疾风看向萧清澜，见他轻轻“嗯”了一声，便对凝霜点头：“可以。”
媚姬这才收起蛛丝，对茹姬和凝霜道：“行了，你们两个带他们去，我先去救红莲姐姐。”
茹姬与凝霜应了声，一场僵持总算告一段落。
这边苏洛星和司徒墨轩也醒了过来。苏洛星一看见叶青禾，立刻扑过去抱住她哭道：“叶姐姐，真的是你！星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叶姐姐……”
司徒墨轩起身，环顾一圈后问道：“彦卿礼师兄呢？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柳砚白沉重地摇了摇头：“大师兄也跟我们走散了，不知去了哪里，吉凶难料。”
叶青禾连忙安慰：“师兄他修为深厚，应该没事的。”
凝霜不耐烦地催促：“好了没？可以走了吧？我们还等着跟红莲姐姐会合呢。”
苏洛星虽不喜欢魔族和妖，但昏迷前确实看到是凝霜救了自己，便不情不愿地说了句：“谢谢。”
凝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知道就好，姐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后别对我那么凶了。”
苏洛星白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一行人随即出发，苏疾风拉着凝霜走在最后，小声问道：“你方才说的曼珠沙华林，是真的？”
凝霜轻笑：“是啊，那是由一个名叫曼珠的姑娘造的虚世空间，只有真心相爱的人进去才能安全出来。所以……”她凑近苏疾风耳边，压低声音，“你师尊是喜欢你的。”
苏疾风猛地看向萧清澜的背影——师尊是喜欢自己的？不是师徒之谊，而是爱人之情？原来他并非一厢情愿。
巨大的欢喜瞬间淹没了他，可下一秒，担忧又涌了上来。师尊从没说过喜欢自己，他也从未表白。他们都是男人，还要面对世俗眼光；更何况师徒身份，说出去难免被斥为“□□”。若真在一起，高高在上的仙师定会被拉下神坛……
苏疾风的心情从云端跌落地，难道这辈子，他们只能是师徒？
其实从确认自己喜欢萧清澜开始，他就想了无数次，却从不敢奢望师尊也会动心。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又是怎么喜欢上的？
可转念一想，狐狸精向来没个正经，她说的话，未必全是真的……苏疾风望着萧清澜的背影，心头忽明忽暗，像被风吹动的烛火。
很快，几人便抵达了分魂石所在之处。这里灵力波动极强，半空中悬浮着一块白色晶体状的分魂石，上空盘旋着一条金龙。先前不少修士试图靠近，都被龙威震得魂飞魄散，剩下的人再不敢上前。
苏疾风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摩拳擦掌正要上前，却被萧清澜拦住：“我先来。”
话音落，他已飞身而起，佩剑“听竹”出鞘，锋芒凛冽。金龙见状，咆哮着俯冲下来，一人一龙瞬间战在一处。
旁观的修士纷纷惊叹：“这是哪家的修士？与真龙对战这么久，居然毫发无伤？”
一旁的茹姬和凝霜更是激动地尖叫：“哇～不愧是天下第一仙师，太厉害了！怪不得红莲姐姐只中意他一个人！”
苏疾风听得牙痒痒，忍不住怼道：“喂，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咋呼？不是要找红莲吗？还不快走？”
谁知这两人竟收了平日的浪荡气，也不调侃了，异口同声道：“要你管？”
苏疾风愣了愣——这还是先前总爱撩拨他的女妖吗？变脸也太快了。
另一边，叶青禾望着空中的打斗，满脸担忧；苏洛星和司徒墨轩也连连称赞，眼中满是欣赏；柳砚白虽面色淡定，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战场。
苏疾风的心更是悬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那道与金龙缠斗的白色身影，在心里一遍遍祈祷：师尊，一定要没事。
萧清澜虽未受伤，灵力却已明显耗损。那金龙刀枪不入，根本无从近身，缠斗许久也难分胜负。
苏疾风再也按捺不住，他想帮师尊分担，当即腾空而起。可还没升至萧清澜所在的高度，便被一道掌风轻轻拍下。
“滚回去，不准来！”萧清澜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目光锐利如刀。
他太清楚了，以苏疾风现在的修为，此刻上前无异于飞蛾扑火，分分钟就会被真龙震得魂飞魄散。
苏疾风被拍落在地，胸口一阵闷痛，却更急了：“师尊！我能帮你！”
“听话！”萧清澜厉声喝道，注意力却不敢有丝毫分散，金龙的利爪已带着劲风扫来，他旋身避开，衣袍被龙息灼出一道焦痕。
苏疾风望着师尊独自硬抗金龙的身影，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恨自己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独自涉险，却帮不上一点忙。
话音未落，真龙猛地喷出一团烈焰，直扑萧清澜。他虽竭力躲闪，仍被火焰扫中肩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晃了晃，却依旧咬牙支撑着。
“师尊！”苏疾风哭喊道，“我不要分魂石了！我不要提升修为了！你快下来！”
茹姬在一旁冷冷道：“你师尊怕是下不来了。”
苏疾风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凝霜解释道：“往年对分魂石虎视眈眈的人不少，可为何从没人能得到？因为每逢今日，虚渊界里的人都会死绝。只要开启与真龙的争斗，它便会屠尽留在界内的所有人。今日你师尊若杀不死真龙，我们都得陪葬——这就是上苍对贪婪的惩罚。”
苏疾风怒视着她：“所以你们说的‘不眼红’，就是把我们骗来送死？”
凝霜反倒一本正经：“是啊，不眼红。反正进来了杀不死龙也活不成，你们来了，好歹多一分希望。”
苏洛星皱眉：“你们明知会死，还替魔君进来，就不怕死吗？”
凝霜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你们人类寿命不过数十载，拼命修炼求长生。可我们妖本就长生，活了上千年，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苏疾风望着半空中浴血的萧清澜，又看了看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原来从踏入这里开始，他们就已没有退路，要么屠龙而生，要么同归于尽。
“师尊……”他喃喃念着，眼眶通红，却死死攥紧了拳头。
所有人都屏息望着空中的萧清澜，无人敢再靠近——但凡稍有异动，便会被真龙的威压震得魂飞魄散。凝霜与茹姬修为不及红莲，连红莲都被打成重伤，此刻面对真龙更是束手无策。
苏疾风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珠渗出也浑然不觉。他喜欢师尊，早已是刻入骨髓的爱。萧清澜这样好的人，绝不能就这么殒命。反正横竖都是死，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尊独自赴险。
见萧清澜又被真龙一击重创，身形摇摇欲坠，苏疾风再也忍不住，飞身而上，稳稳接住快要坠落的他。
“滚开！不是让你别来吗？我的话你从不听？”萧清澜怒喝，声音因重伤而嘶哑。
苏疾风却搂得更紧，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这一次，他绝不会放手。“师尊，我不会走。”他说着，腾出一只手，开始念动口诀，“九天神雷，为我所用，斩杀之！”
刹那间，天空乌云密布，狂风骤起，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席卷而来。一道道惊雷撕裂云层，狠狠劈在真龙身上。这一击虽重，奈何苏疾风修为尚浅，真龙也只受了些轻伤。
真龙怒吼着反击，利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扑来。千钧一发之际，萧清澜强撑着推开苏疾风，自己挡在前面。龙爪扫过，他再次受创，鲜血喷溅在苏疾风脸上。
“师尊！”苏疾风目眦欲裂，怒吼一声，“灵知！”
随着他的呼喊，一条青色巨龙自他体内跃出，盘旋而上。空中，青龙与金龙遥遥相对，一个来自下界，一个源自天界，气势汹汹，一场龙与龙的对决骤然展开，胜负难料。
苏疾风扶着摇摇欲坠的萧清澜，泪水混着师尊的血滑落：“师尊，这次换我护你。”
苏疾风小心翼翼地将萧清澜放下，叶青禾立刻上前，指尖凝聚灵力为他疗伤。
转身的瞬间，苏疾风眼中已燃起决绝的火焰。他握紧天劫战戟，与灵知并肩而立，直视着空中的金龙：“我师尊是天下最好的师尊，你这条无知的龙敢伤他，找死！”
话音未落，他已与灵知一同冲了上去。天劫战戟裹挟着雷霆之力，灵知则喷出青色龙息，一人一龙配合默契，招招直指金龙要害。方才被压抑的怒火与护师尊的决心交织在一起，竟让苏疾风的攻势比往日凌厉了数倍。
下方，萧清澜靠在叶青禾身边，望着空中那个奋勇搏杀的身影，嘴角溢出的血沫未擦，眼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欣慰，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痛惜。
“疾风……”他低声念着，指尖微微颤抖。
下界青龙终究难敌天界真龙，灵知被金龙一口咬住，瞬间被撕成数段，化作无数玉镯般的碎片散落。灵知自苏疾风出生便伴他左右，早已生出灵性，此刻碎落的声响，像重锤砸在苏疾风心上。
“灵知——！”苏疾风目眦欲裂，猛地将天劫战戟掷到一旁，双手结印，口中念出决绝的口诀：“逆元冲霄，破虚求存。神魂燃尽，血祭乾坤。以吾残躯，叩问天道！”
“不可！”萧清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苏疾风这是要以燃烧神魂、献祭残躯为代价，强行突破炼虚期，引天劫对抗真龙！
苏疾风望着空中的金龙，声音嘶哑却带着狠厉：“你为天界真龙，这炼虚期的天劫，不知你受不受得住？”
话音落，天际雷劫翻滚，紫黑色的雷霆如狂龙般砸下。苏疾风与金龙一同被卷入天劫之中，龙啸与雷鸣交织，震耳欲聋。待真龙在天劫中魂飞魄散，苏疾风却仍被困在雷劫里——他本是强行突破，这劫威力比萧清澜当年助他突破元婴期时强了数倍，威压更是压得人骨头欲裂。
“疾风！”萧清澜挣扎着想起身，却被叶青禾死死按住。他看着苏疾风在雷劫中浑身是血、几乎要被撕裂的模样，心像被生生剜去一块，喉头一阵腥甜，又喷出一口血。
苏疾风在雷霆中颤抖，每一道雷劈下，都像要抽走他半条命。他受不住了，意识开始模糊，却死死咬着牙——他不能死，师尊还在等他。
“撑住……疾风……”萧清澜的声音带着哭腔，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此刻的无力。
雷劫之下，分魂石悬浮在空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周围幸存的修士见状，纷纷按捺不住，竟想上前抢夺。
“人家拼了命才让你们活下来，现在倒想不要脸地抢分魂石？”茹姬厉声喝止，蛛丝瞬间甩出，缠住几个带头的修士。
凝霜也冷笑道：“就是，我们魔族都没动心思，你们这些伪君子倒想得美！”
苏洛星、司徒墨轩和柳砚白也立刻站了出来，苏洛星挥出打神鞭，鞭梢带着凌厉的灵力：“想死的可以试试！”
下方顿时乱作一团，双方打了起来，却没人敢靠近雷劫范围。
而雷劫之中，萧清澜已冲破雷霆，冲到苏疾风身边。看着他在劫云中痛苦挣扎的模样，萧清澜一把夺过分魂石，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与他一同承受着天雷的轰击。
“疾风乖，”他声音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摸着苏疾风的脸颊，“为师现在把分魂石注入你体内，很快就不疼了。”
只见他将分魂石一分为二，一半化作流光融入苏疾风体内，另一半则注入自己丹田。
苏疾风瞬间感觉到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涌来，意识渐渐清醒。他睁眼看向萧清澜，却见师尊猛地朝他吐出一口血。奇怪的是，他身上的疼痛竟消失了，可那些原本劈向他的天雷，却全都落在了萧清澜身上！
“为什么？！”苏疾风哭喊着，“师尊，为什么天劫会打在你身上？这是我的天劫啊！为什么？！”
萧清澜没有回答，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苏疾风向外推去。
他注入苏疾风体内的，是玉清仙君的那缕魂，能助他稳固修为；而自己吞下的另一半，承载着分魂石的本源之力，能替苏疾风引走所有天劫。
“师尊——！”苏疾风被推出雷劫范围，眼睁睁看着萧清澜在漫天雷霆中身形渐渐模糊，撕心裂肺地呼喊，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在外，寸步难行。
“师尊——！”
苏疾风的呼喊撕心裂肺，几乎要冲破喉咙。他眼睁睁看着萧清澜在雷劫中独自承受着本该属于他的痛苦，每一道雷霆落下，都像劈在他的心上。
他想冲回去，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挡在雷劫之外。双腿一软，他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指节泛白，指甲断裂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又是这样……又是师尊替他扛下一切。
上一次是元婴劫，这一次是炼虚劫。他总说要保护师尊，却一次次让师尊为他涉险，甚至替他去死。
“师尊……对不起……对不起……”苏疾风的声音破碎在风中，泪水混合着尘土滚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雷劫中的萧清澜已看不清模样，衣袍早已被雷霆撕碎，周身血迹斑斑，却依旧挺直着脊背，像一株在狂风中绝不弯折的青松。他用自己的身体，为苏疾风撑起了一片无劫的晴空。
下方的打斗不知何时停了，所有人都望着那片雷劫，望着那个以血肉之躯硬抗天劫的身影，寂静无声。
苏疾风跪在地上，一遍遍地呼喊着“师尊”，声音从嘶哑到哽咽，最后只剩下无声的颤抖。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痛恨这该死的天道，为何总要让最爱的人替他承受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