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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身上还弥漫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许亦霖拍了拍周围的空气,想散散烟味。

许亦霖以前和卿江娴一样都不喜欢这种味道。只是这几年不知不觉染上陋习,渐渐习惯这种感觉,浸泡在尼古丁。

自我麻痹,自我救赎。

烟味散的差不多了,许亦霖转身回房间。

此时卿江娴迷迷糊糊睁开眼,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手臂撑在柔软的床垫上,正要起身。

“醒了?”许亦霖看着还带着点起床气的卿江娴,轻声开口。

卿江娴眼睛还没明亮,听到这般温柔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再点点头。

等等。不对啊?!

卿江娴猛的坐起,望了望四周,自己此时衣冠不整地正坐在酒店房间软塌塌的床上,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雪绒丝被上。阳台窗边站着一位散着长发.漂亮的女人,穿着吊带睡衣,肩上一条卡其色格子披肩,看起来性感又不招摇。

卿江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自觉张着嘴,瞪着眼睛。

“许……亦霖?”卿江娴像只受惊的小兽,犹犹豫豫开口。

“嗯。”许亦霖云淡风轻答应着。

卿江娴有些尴尬,蜷着腿,一边“哦”一边点头,再把头埋下去。

头低下去,卿江娴才发现自己此时没穿内衣——这个许亦霖,不会对她做了什么吧?!

尴尬和羞耻感涌上心头,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后背绷得笔直,卿江娴此刻只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两个人彼此沉默片刻后,卿江娴才听到许亦霖慢慢靠近的脚步声。

卿江娴只怕许亦霖想报复之前的事情。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许亦霖开口。

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温柔、陌生,以及猜不透的些许疏离。

“没有。”卿江娴声音闷闷的,有点头疼,但她不想说。

许亦霖好像没听见卿江娴的回答,更靠近了点:“头疼吗?”

“我说了,没、有!”卿江娴莫名内心有些急,语气重了点,说完又不好意思。

许亦霖沉默,抬起一条腿在床上半曲,靠另一条腿支撑在地板,微微俯身,抬手碰上卿江娴的额头。

卿江娴屏息凝神,不敢出声,静静地感受着她的手在额头抚过的触感——白皙而修长的手,有些泛红的指尖,带着点湿润拂过肌肤。

许久许亦霖也不讲话,神情倒是很专注的样子,卿江娴不明所以,吸了吸有些堵的鼻子。

“有点烫。”许亦霖终于把手从她额上拿开。

卿江娴别过脸“哦”了一声。

“哪里不舒服。”又问一遍。

“……头还有喉咙都有点疼。”卿江娴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有点烫,发烧了,应该是刚才雨淋的。”许亦霖转身往房间门口那边走去。

“我没有。”卿江娴有点心虚,才发觉自己声音也有点哑。

“你有。”

“……那我有吧。”

许亦霖蹲在房门口的柜子前摸索着什么,卿江娴好奇伸头去看,对方刚好起身,她立刻把脖子收了回去。

许亦霖把一袋药放到床边:“这是我备着用的退烧药,你先吃了,吃完早点休息。”

说着便拿出几盒药端详着。卿江娴看着那一盒盒的药,莫名有点触动——她好像很久没有被人催着吃药了,很久没有体会过被人管着的感受。

卿江娴接过许亦霖递来的药片,对方接着递来开了盖的保温杯,热水还冒着微微白气。

她盯了一会儿,问:“这是你的水杯吗?”

许亦霖心里暗暗气愤,对方这是在嫌弃?

“不是,路边小狗的。”

卿江娴愣了愣,只觉得姐姐这样说话好可爱,于是老老实实就着热水吞了药。

热水润过喉咙,胃也暖暖的。

吞完药摊开手给许亦霖看,表示自己已经吃完了。

许亦霖看着,满意了:“还有这个,直接倒嘴里喝水咽下去”。

一包绿色小袋装,尼美舒利颗粒

好难吃,黏糊糊的,说不上来的苦涩感徘徊在口腔,喝了好多水。

卿江娴总结:过程堪比受刑。

缓了缓吃药的苦涩,睁开眼,只见许亦霖伸过来的手心放着一颗粉嫩且晶莹的水晶糖——这是之前在香港的时候随口提过好吃的。

卿江娴开心得接过糖,指尖不经意触及许亦霖的手,敏感的抽回手。

剥掉糖纸,草莓味在口腔散开,立刻忘了刚才的苦涩。

“吃完了就早点睡。”许亦霖边收拾药边叨叨。

“几点了啊?”

“凌晨了。”

卿江娴不信,转着头看到了墙上还挂放着的电子钟。

「22:29」

卿江娴:“……?”

嘴里含着那块糖,甜味在舌尖渐渐化开,心里像是块被泡在温水里的棉花,发沉。

卿江娴盯着雪绒被发呆,觉得自己住在这或许会麻烦许亦霖,可脑子里过了一圈,除了这间酒店,她实在没别的地方可去。

房东把她赶出来时说得决绝,行李还被扣在出租屋,连件换洗衣物都没有,更别说找临时住处了。

反正……许亦霖应该不会对她做什么吧?

毕竟姐妹一场,总有点感情吧?

卿江娴瞄了一眼正在整理药盒的许亦霖,卡其色的披肩正顺着胳膊有些滑落,露出线条利落的肩颈,锁骨凹凸有致,“性感”一词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侧脸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她赶紧收回目光,像个偷糖被抓的小孩,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那个……我手机呢。”卿江娴清了清有些哑的嗓子,得看看出版社有没有回复,也不知道刚才醉的时候有没有乱发什么东西。

许亦霖顺着她的话抬头,指了指床头:“在床头,刚才关机了,放那充电。”

卿江娴闻言翻身,伸手够了够才摸到手机,屏幕亮了,锁屏是一张暗色调的烟花图,上面显示电量刚好50%,她松了口气。

开机提示音刚落,未读消息就弹了出来,最上面两条都是出版社总编陆言秋发来的。第一条是一小时前的:「娴娴,你刚才发的是什么意思啊?」第二条是半个小时前的:「看到了消息记得回我,进度没问题吧?」

卿江娴的脸瞬间烧了起来,「haidr」是什么鬼东西啊!

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有点不舒服,手滑按错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编辑放心,我今天不太舒服,后天一定交稿!」

发送成功,她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突然又想起了更重要的东西。

“我的电脑呢?”卿江娴猛地回头,带着点慌——那台电脑里存着新章的草稿,还有这几年积累的素材,要是坏了,她是真的连吃饭的家伙都没了。

许亦霖刚把药放到柜子里,闻言说:“在茶几上,屏幕碎的厉害,我试了,开不了机,明天叫师傅上门修,里面的文件不会丢。”

卿江娴掀了被子,赤脚走到茶几前,弯腰看着那台熟悉的电脑——屏幕左上角的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边缘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雨水痕迹。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裂痕处,心里一阵发紧。听到文件不会丢才稍微放下心来,回头对许亦霖点了点头:“谢谢你。”

“没事。”许亦霖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暖意。

卿江娴又趴回床上。

沉默在空气中弥漫几秒钟,卿江娴抬头:“你怎么来浙江?”

“……”

“我要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