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悠长,自有分外的温柔藏匿其中。」
01
李宇文揪着少年的短发,二话不说就是一拳,力道狠辣:“妈的!死变态……真他妈的恶心!”
易折睁开眼时,就挨下了这么一拳,实打实的痛。火辣的痛感撕扯着皮肉,疼得他眉头直皱。
“嘶……”易折略微有些懵懵然,却本能地抬起手臂,横在身前,行云流水地抗住了李宇文的第二拳。他出手利落,一记格挡称得上漂亮。
“靠,你竟然还起手来了?”李宇文骂。
易折:“不是,哥们。你哪位?”
易折依然是处于蒙圈状态,他倍感疑惑:明明上一秒,他还在揍丧尸……
“你管我!”李宇文飞起一脚,抬腿就踹,正中易折的胸口!
易折赶紧后撤一步,身形错开。——李文宇的鞋底,堪堪擦过了他胸口的衣料。
易折迷惑,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烦躁,眼神渐冷:“你在拽什么?”
李宇文:“你他妈的还有理了!当初怎么敢的?”
……这是在跟他打哑谜?易折无语极了。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在暴躁什么,但是他是怎么闪现到他面前的?
明明就在前不久,他身处于一片废墟之中、城郭之上,哀鸿遍野,残骸堆积成山陵。丧尸围城,易折侧身下蹲,长腿横扫而过,绊倒数个丧尸,手起刀落,人头坠地。
而后他抗炮压枪,上膛子弹,瞄准镜里放大的头颅,行将按下的扳机……然而就在彼时,易折被偷袭丧尸啃了一口。
思忖至此,易折悲从中来。
不怕丧尸多,就怕丧尸丧失良知,不讲武德搞偷袭……
但是……
易折转念一想:不对劲。
睁眼就见暴躁寸头老哥动手动脚,而且还是在——
在校园里。
晴空万里,天色昭朗,偌大的校园静谧无声,蝉虫在他们头顶的浓荫里宣告夏天的热烈。
他与李宇文的衣着:白底蓝边,清爽得像一整个朗朗晴天。正是学校统一分发的校服。
易折胡思乱想起来:总不可能是他感染了、成丧尸死了,于是重生了吧?
“死、变、态,发什么愣?”李宇文的声音响起,拉拢回易折发散的思绪。
“……”易折的拳头硬了,“我还是说明一下吧:首先,我是流氓了点,但是我不是变态;其次,揍我之前最好交代一下前因后果。”
“草,”李宇文说,“我揍你还需要理由?”
“……呵。”易折轻轻舐了下唇,忽然笑开,邪气得很,“既然师出无名,那就别怪我反击了。”
话音未落,只见不知何物,嗖一声,破风飞来!
易州折歪了下脑袋。那什物便径直与他擦肩而过,撞到了他原先的位置!
什么东西……
易折看去。
萝卜刀?
“这卡哇伊的粉白配色……这不是!”李宇文惊呼,“这是老大的萝卜刀!”
……不是,他们这群校园混混是不是多少有点中二病?怎么还一口一个老大的?
易折迷惑不解。
李宇文狐假虎威,一脸的“你完了,咱老大看你不爽了,准备削你了!”
“呵。”易折冷笑。
根据萝卜刀的下落位置、打过来的方向,他可以判断,把萝卜刀扔过来的人应该就在……
易折抬眼,直勾勾地向上方看去。
少年姿势懒散,身形颀长,校服穿得随性,领口不扣,袒露在外的皮肤呈麦色。此时此刻,他正靠在歪脖子树的树杈上,漫不经心地朝易折的方向斜睨了一眼:“我可没有什么萝卜刀,那是我姐练手指灵活度的。”
李宇文这个愣头青,懵圈地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姐为啥要练手指灵活度啊?”
“你姐女同吧?”易折语出惊人。
“我他吗问你了?!”李宇文怒不可遏,怒气熄灭,他又反应过来,“诶……好像,你说的,有点道理哈?”
“喔,她就是。”那位‘老大’懒懒散散的,他身形微动,调整了个更舒适的睡姿,疏宕不拘地仰躺着,“她好像谈的是某个来自四川的小0,像某易姓人士一样。”
易折满脸问号:“不是,这话题牛头不对马嘴吧?”
“我呸!你们俩彼此彼此!”李宇文怼到,“老大他姐鬼迷心窍,居然被那女的下了安眠药,结果最后被嘲讽了。”
“哈?”易折 CPU 干烧了,信息量过大,他大脑过载了。
“不然老大她姐为什么要潜心修炼手指灵活度?”李宇文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
易折拧眉。那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老大也很惨,你竟敢在宿舍楼下摆玫瑰花圈,蜡烛摆心形,站在心形里跟他表白!”李宇文说。
啊?
易折大脑当场宕机。此时此刻,他心中“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这也就算了,老大拒绝你后,你竟然把人堵在卫生间的隔间里壁咚!”
易折恍然:“啊。那‘我’确实过分。”
同时他在心中冷笑。
在他到来之前,“他”做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简直……”李宇文欲言又止,欲说还休,却道,“坏了!”
然后他脚底抹油,转身就跑!顷刻之间就跑没影了。
易折满脸茫然,他抬起头,隔着层层枝繁叶茂的绿意,与‘老大’对视:“什么‘晚’了?”
话音甫落,易折只听——
“那边挂树上的!还有树底下的!你们俩不上课干啥呢!?”来人地中海发型,头顶稀疏荒郁,喊话却中气十足。——这起码是个班主任级别的资深老教师。
易折心中了然。
合着是逃跑晚了呗。
“老大”跳下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他低声说:“对不住了。”
下一秒,少年的脸在眼前放大,而后温凉的唇蜻蜓点水地在他侧脸处啾了一口。
易折:“?!”
亲吻转瞬即逝。
教导主任跑至跟前,脸白一阵红一阵的。
“你俩!干啥呢!?”
易折窘迫,腹诽——这不显而易见吗?这位爷突然抽风了。
“老大”却在他身侧站直了,随即义正辞严地说:“报告老师,如你所见,继宿舍楼告白、卫生间壁咚之后,易折同学又在骚扰我了。”
“?”
易折神色复杂,如坠五里雾中。
“……”教导主任迟疑了。
骆肆之和易折的事闹得全校皆知,他原先还是不信的。
毕竟耳听为虚。
然而现在,此时此刻,他将信将疑。
毕竟眼见为实。
骆肆之很狡诈,油嘴滑舌的,脸亲脸都是错位。从教导主任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瞥见他们忽然贴近的脸颊。
而后就是猛然退后的骆肆之,委屈巴巴地耷拉着眼角,控诉说,是易折同学又双叒叕在骚扰他。
教导主任嗫嚅几下,心中的疑惑悬而不决,同时,他也无语至极:“易折!你怎么回事!?”
“啊?”被点名的人自认倒霉,无辜地应声。
“说了多少次!学校眼见过早地谈恋爱!天天就和骆肆之酿酿酱酱……”教导主任不怒自威,“这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学习!”
易折输就输在了“易折”有前科,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口若悬河:
“可是老师。他既然能被我打扰到,就说明他本身学习的定力就不足啊。”
闻言,骆肆之轻笑了下,笑眼弯如月弦,看向易折的眼神意味深长。——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知道年纪里谣言传得有多疯狂吗?!”教导主任训斥,“人言可畏,你不知道吗?!”
易折“嘤”了一声。
骆肆之:“……?”
“……嘤什么嘤!”教导主任恨铁不成钢,“有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老师,大丈夫应该做到‘威武不能屈’。所以,”易折嘻嘻哈哈地反驳,“您对我这般批评,让我深刻领悟:我错了。但我,坚决不改。”
骆肆之“噗”一声。这个隔岸观火的人,也忍俊不禁地乐出了声。
好一手偷换概念。
教导主任被气得面色铁青。
易折却憋着坏。
——那位“老大”居然还在一旁偷笑。不行,他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思虑至此,易折话锋一转:
“而且老师,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享受于流言蜚语之中呢?”
“嗯?”峰回路转。莫名其妙地,骆肆之忽然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教导主任眉峰扬起:“你在胡说什……”
说时迟那时快,易折二话不说就伸手、屈肘,于自己的身侧,捞过了骆肆之的窄腰。
骆肆之原地呆住了。
“老师你看,他都没有抵抗,可见他也心悦于我。”
实际上,骆肆之只是懵到茫然。
触及的体温,来自于另一个人。突如其来的碰触,令骆肆之身躯微顿、僵直。
几秒的差池,眼疾手快的易折捷足先登,成功造就一场完美的误会。
“……???”只有一个教导主任震惊到失语的世界,达成。
“老师,我悔不当初,这就反省。”梅开二度。易折话锋再转,“今天就分手!下午放学前给你准备两份检讨,你看如何?”
“那……”教导主任的神色,顿时有点变幻莫测。他瞄了一眼面不改色的的骆肆之,战术性地咳嗽一声,“那好吧……”
他对二人一通批评教育,然后以一种怀疑人生的姿态,默默走了。
奇怪了,现在的孩子都不喜欢异性吗……?
骆肆之扫了一眼教导主任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而后神色转为嫌弃,迅速从易折的臂弯里逃出来:“我算是知道什么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易折摊开双臂放任对方拉开距离。
这时,预备铃响彻校园,闻声的他却不为所动,只是站在浓浓树荫里直视眼前人。
长风摇动树影斑驳,日光招摇又晃眼,照得他黑瞳中光点晶亮。
“洛四只,所以你为什么让那小寸头揍我?”
来了
这本我写得挺快挺随性的,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这个故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重生,但是21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