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特让乔安娜去房间拿一件大衣出来,盖在萨克森太太的身上,免得她着凉。
萨克森太太的身体虽然消瘦,不过她的个子挺高的。身高165CM的莱特要比萨克森太太矮一些。莱特平时没有做太多运动,要他一个人抱起完全失去意识的萨克森太太,他还真的没有信心。
乔安娜坐在地上守着自己的母亲。莱特在房子的大门外焦急地等待乔的归来。
过了约二十分钟,莱特终于看到有两个人影往萨克森家的方向走过来。莱特又惊又喜地迎上去。来人是梅尔和一名陌生的中年男人。
梅尔来得那么快,让莱特感到很意外。不过,更让莱特感到意外的是那名同行的男人的手上并没有拿着什么诊疗工具。那男人的穿着像一名农夫,不像医生。
“塔利亚现在怎么样了?”梅尔一脸急切地追问。
“乔起床时就发现萨克森太太晕倒在厨房。她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莱特说。
“我让我的大儿子去帮忙请医生了。不知道杜尔医生今天上午有没有预约……希望他没有。”梅尔一边叨念着,一边小跑入屋。
陌生的中年男人朝莱特点点头后,也跟着走进屋内。
“梅尔婶婶,埃文斯叔叔!”
坐在地上的乔安娜见到梅尔和她身边的男人后,马上站起来。乔安娜扑到梅尔的身上。
“好孩子,好孩子,别哭了,医生马上就会过来的。你妈妈会没事的。”梅尔用手轻轻地摸着乔安娜的头,一脸温柔地安抚她。
“嗯……”乔安娜这才离开梅尔的怀抱,抬起小手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
梅尔三两步走到塔利亚的身边,蹲下身,用手探了一下她鼻翼的气息,又摸了一下她有些冰凉的额头。
“不能让塔利亚一直躺在地上。亲爱的,你过来帮帮我,我们先把塔利亚转移到她的卧室里再说。”
“好。”中年男人应声道。
男人不愧是平时经常做粗重活的人,他一脸轻松地将萨克森太太抱起,又以很快的速度将人抱到房间里。
“谢谢您,埃文斯叔叔……”小乔安娜和梅尔跟在男人的身后。
这一下,不用乔安娜和梅尔做介绍,莱特也知道这名男人的身份了。他大概是梅尔的丈夫。
把塔利亚移动到床上后,梅尔扶着塔利亚的身体挪了一下位置,让她能用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躺着。
乔安娜和梅尔一直在房间里守着塔利亚。莱特和埃文斯则在大厅里焦虑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门外还是没有动静。又过了一个小时,埃文斯有些按捺不住了,他走到房间的门口朝梅尔使了一个眼色。梅尔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他们两人一同走到门外说悄悄话。
“不知道杰奥有没有找到杜尔医生了?”梅尔说。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杰奥现在应该在杜尔医生的家里了,或者杰奥和杜尔医生正在赶来的路上。”埃文斯说。
“我希望是这样。千万不要碰上杜尔医生外出,或者杜尔医生在家里接待其他的病人。”
“塔利亚之前吃的药都没有作用吗?”埃文斯突然压低声音问。
“塔利亚上次和我说,她喝了药水后,感觉身体舒服了一些。我希望她没有对我撒谎。”梅尔说。
“唉!”埃文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问:“你有没有跟塔利亚提过,西区那边有更好的医生?既然杜尔医生开的药不怎么起作用,或者换一个医生比较好?”
“我当然提过,不过塔利亚她……杜尔医生的出诊金要一枚银币。这几个月以来,塔利亚一直在接受杜尔医生的治疗,西区的医生怕是请不来了……”
梅尔说着,又停了下来。他们只是普通的农民家庭,还养着五个孩子,就算他们想要帮助塔利亚,他们的能力实在有限。至于塔利亚,她的丈夫三年前就去世了,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家里的条件比梅尔的还要差。
“可怜的塔利亚,她是一个命苦的女人。”梅尔忍不住哽咽道。
躲在木门后面的莱特听到了梅尔和埃文斯的所有对话。原本莱特是想偷偷地了解一下萨克森太太的病情的,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从梅尔和她的丈夫口中听到他们没有钱请医生的事情。
说到钱,莱特也没有。他的身上只剩下几枚铜币了。
“亲爱的,你看,那是不是乔?”梅尔突然一脸兴奋地指着前方。
“是啊,是啊,还有杰奥和杜尔医生。”埃文斯也注意到正朝他们这边赶来的两个人的长相。
“医生来了!医生来了!”乔一边向前奔跑,一边大声喊道。
跟在乔的身后的是一名高瘦个子的年轻人和一名穿着光鲜、头发比较稀疏,看上去大约四十来岁的男人。中年男人提着一个木箱。
莱特站在门前等候正向这边走来的一行人。他看了一眼就知道哪位是医生,哪位是梅尔的儿子。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乔会和他们在一起。
乔当时跑到梅尔家说明情况后,梅尔马上让她的大儿子去请医生。除了几个月前母亲晕倒的那次后,杜尔医生后来都是定期来他家为他的母亲看诊的。所以,乔只知道杜尔医生的家在市集附近,而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乔趁这次机会跟着杰奥哥哥去找医生,顺便认认路。
杜尔医生来到塔利亚的房间,一边为塔利亚检测体温,一边向乔打听塔利亚最近的用药情况和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杜尔医生。梅尔偶尔会补充一两句。
等到开始治疗时,莱特和乔安娜,还有埃文斯父子都被请出了房间。杜尔医生只留下梅尔和乔帮忙。
莱特和其他人在大厅里等了好久。他们都不说话。
又过了一个小时,房间的门终于被打开了。众人马上站起来,看着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杜尔医生。
“萨克森太太醒过来了。不过,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要多点休息。”杜尔医生说。
“谢谢您,医生。”埃文斯说。
“我妈妈还要继续吃药吗?”小乔安娜一脸天真地望着医生,问道。
“宝贝,你妈妈当然要继续吃药了。所有生病的人都要吃药。”杜尔医生低下头,看着小乔安娜,耐心地解释道。
“以前的药可以停下来了,我给你们开一张新的药单。这次的药比上次的贵一些,但是,效果也会好一些……”
“杜尔医生,我跟您去取药吧?”梅尔打断了医生的话,微笑着说。
每次萨克森太太倒下时,和他打交道的都是梅尔。杜尔医生点点头。他估计梅尔是受萨克森的所托做事的。这种做法很正常,萨克森太太不可能让年幼的儿子去付诊金和药费的。
梅尔跟着杜尔医生先走了出去。埃文斯父子也跟在后面出去了。
等到大厅里只剩下乔和乔安娜时,莱特才轻声问:“乔,我可以进去看看你的妈妈?”
“可以。不过你只能看一眼哦,因为我妈妈刚刚又睡下了。”
“嗯。”莱特点点头。
莱特走入房间后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当他走得萨克森太太的床边时,那股味道变成更加重。
睡着的萨克森太太的脸色比刚才要好一些。她刚倒下时脸色很苍白,现在她的脸色已经有点血色了。
后来,莱特才知道自己那时闻到的是某种药膏的味道。杜尔医生用药膏给萨克森太太的身体做按摩。因为涂药膏需要脱衣服,所以医生才让其他人都退下。医生给萨克森太太的手部和脚部涂药膏和按摩。到了医生不方便动手的时候,就拜托梅尔和乔动手,他在一边指导他们。
接下来的两天,因为萨克森太太的身子很虚弱,所有的家事都由乔和莱特帮忙。乔安娜也努力做一些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梅尔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过来看塔利亚的情况。
莱特天天到西区去找工作。
一天,莱特又在街上看到那个介绍人。
这一次,莱特主动上前和介绍人搭话。
“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
“你以前对我说过 ,有一份工作适合我,并且薪水很高?”
“是的。我保证你再也找不到比那份工作薪水更高的工作了。”
“那么,请您为我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