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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葡萄庄园

莱赛尔和西尔维奥男爵用完餐后,站在一旁伺候的两名女仆便将所有餐具撤下。大厅里只剩下莱赛尔、诺维、西尔维奥男爵和老管家四个人。

“殿下这次来马瓦多是有什么事要办吗?”西尔维奥男爵笑着问。了解王子会在这里停留多久,方便他为王子安排一些娱乐节目。

“我听说马瓦多是个繁华的城市。我打算在这里多留两天,到处看看。”莱赛尔说。

“马瓦多的确是个好地方。”西尔维奥男爵大笑道。

“马瓦多的红酒很有名,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我的葡萄庄园?”

红酒。他刚才品尝过了。莱赛尔并不是特别喜欢喝酒。不过,诺维应该会喜欢吧?

“可以吗?”莱赛尔问。他对红酒没兴趣,对西尔维奥男爵的葡萄庄园倒是挺感兴趣。

“当然可以。如果殿下想看,我明天立刻让人安排。”西尔维奥男爵爽快地说。

“那就麻烦您了。”

“殿下喜欢音乐吗?”西尔维奥男爵又问。

“还可以。”莱赛尔有些不习惯西尔维奥男爵的话题的跳跃度。

“我认识马瓦多最有名的格里乐团的团长。如果您喜欢,我可以为您安排。”

“谢谢您。”

“或者干脆开个舞会好了。请表演乐团过来,再邀请名门小姐过来,办一个盛大的舞会。”西尔维奥男爵越说越高兴。

那不就变成赫拉夫尼斯公爵的派对了吗?莱赛尔在心中暗叫不妙。

“舞会就不用了,德尔爵士。我这几天一直在赶路,现在不是很想跳舞。”莱赛尔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那殿下您就先在我这里好好地休息吧。”西尔维奥男爵说。沉默半响后,他又问:“那么,参观葡萄庄园的安排是不是也要推迟?”

“这个不用。我刚好想外出散散步。”莱赛尔说。

“那我明天替您安排马车和随行人员吧?”

莱赛尔抬头看了诺维一眼,回答道:“马车就不用了,不过我需要德尔爵士您为我安排一名熟悉庄园路线的向导。”

莱赛尔打算参观完葡萄庄园后,再说服诺维陪他一起去马瓦多的市集看看。

“没问题。我明天为殿下您安排好。”西尔维奥男爵说。

“谢谢您。”

莱赛尔继续和西尔维奥男爵聊了几句后,便愉快地结束了他们两人的第一次用餐。

老管家稍后亲自将晚餐送到诺维的房间,刚好遇到副官在对诺维做工作汇报。怕打扰到诺维工作,老管家将食物从餐车端到桌面上,摆好餐具,便退出去了。

副官在老管家进入房间时,就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位管家看起来年近五十,头上的少许黑发夹着很多银发。他身材高大,站得笔挺,眼角的皱纹十分明显。这样的人显然在西尔维奥男爵家里担任了很多年的管家职务。他为何会亲自来送餐呢?送餐不是下级仆人的工作吗?

诺维倒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在诺维看来,老管家待客热情,做事也细心。

等到老管家离开后,诺维才继续和副官谈话。

“情况怎么样?”诺维问。

“侍卫们都在房间里歇息了。我安排了人轮流站岗。马儿们的状态也不错。”

“殿下计划明天去德尔爵士的葡萄庄园参观。你去跟车夫们说一声。让他们做好准备。”

“用我们自己的车去吗?”

“是。德尔爵士那边会派人过来为我们带路。”

“明白。我这就下去办。”

诺维点点头。

“大人,我们要带多少人去?”副官又问。

诺维想了一下,说:“殿下不喜欢太多人跟着。我带两名侍卫一起去。你和其他人留下待命吧。”

副官点点头。

副官退下后,诺维马上去找莱赛尔商量参观葡萄园的事。

“殿下,关于明天的护卫安排,我打算挑选两名侍卫和我们一起出行。您看怎么样?”

“可以。”莱赛尔说。

“您明天的出行服……?”

“普通的就行了。”

“是。”

莱赛尔不想在参观葡萄庄园的途中被人刻意讨好,他请求西尔维奥男爵不要对外泄露他的身份。男爵欣然应许。所以,莱赛尔的身份,除了主宅里的仆人们外,其他佣人都不太清楚,他们只知道莱赛尔是他们的主人的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

第二天早上,诺维送来了出行服,并且着手帮莱赛尔更换衣服。

诺维选择的服饰是莱赛尔喜欢的简单系,没有花俏的刺绣图案,纯白色的长袖衫和黑色的长裤,长袖衫的纽扣是纯金制品。

莱赛尔换好衣服后,诺维拿起床上的白色丝巾,想要帮莱赛尔系上,莱赛尔接过诺维手上的丝巾,将它围在长衫的高领外面,缠绕一圈,再领口处打一个蝴蝶结。整理好衣领后,莱赛尔又接过诺维递过来的白色手套。

莱赛尔在床边坐下,诺维蹲下身子,服侍莱赛尔穿袜子和皮鞋。

很快,女仆过来通知他们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在莱赛尔的坚持下,诺维这次没有推辞,他坐下来和莱赛尔、西尔维奥男爵一起用餐。

西尔维奥男爵在席间告知莱赛尔,他已经打点好一切。莱赛尔出发前只需要跟管家欧鲁克·鲁迪说一声,就有人来为他们带路。葡萄庄园那边有餐室。他已经吩咐厨师为他们准备午餐和下午茶。如果他们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跟管家,或者仆人们说。

当西尔维奥男爵询问莱赛尔,需不需要他做莱赛尔的向导时,莱赛尔委婉地谢绝了。莱赛尔不想占用西尔维奥男爵太多的时间。西尔维奥男爵这两天都在陪他用餐,是时候让他去陪一下他的夫人和孩子了。

老管家给他们安排了两名向导。这两名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

向导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莱赛尔的马车走在中间,诺维跟在马车的旁边,两名侍卫骑着马跟在队伍的后面。

葡萄庄园在郊外的一个山坡上,用最快的速度赶去也要一个小时。

莱赛尔一行人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山坡下。沿着平坦的鹅卵石路蜿蜒而上,大约二十分钟后就能看见庄园那扇高大的雕花铁艺门。穿过铁门,庭院里随处可见被修剪得很整齐的绿色植被。

穿过宽广的庭院后,能看到一个圆形的花圃,花圃的中间有一座大理石雕像——母子像。一位母亲抱着一名小婴儿。婴儿安静地熟睡。母亲看着怀中的孩子,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母子雕像栩栩如生,想必是出自技术高明的工匠之手。

花圃的后面是一座很大的大理石房子。房子的后面就是葡萄园了。

莱赛尔的马车停下后,很快就有两名男仆出来迎接他们。一名男仆将莱赛尔和诺维请进主屋内休息,另一名男仆带莱赛尔的随从到另外一间比较小的房子里面歇息。

未到午餐时间,厨师们准备了涂了很多蜂蜜的煎饼、薰衣草花茶和薄荷糖来招待客人。

来赛尔和诺维是第一次吃薄荷糖。王宫里面也有糖果,都是水果口味的。诺维不喜欢这种糖果,他觉得薄荷和糖混合的味道很怪。不过,薄荷糖含在嘴里会有一丝丝凉快的感觉,他喜欢这种凉爽感。

莱赛尔趁着诺维不注意时掏出口袋里的白色方巾,把剩下的几颗糖果都打包起来。

等他们用完茶点后,一位自称是这儿的主管的中年妇人过来问候莱赛尔,并表示他们来的时间好极了,现在葡萄挂满枝藤,再过十天就能采收了。

“我叫温尼·琼斯。大人,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和我说。”女主管说。

莱赛尔点点头,说:“我现在想去葡萄园走走。方便吗?”

“当然。大人,我这就下去为您安排。”女主管说。

女主管安排一名年轻的男仆为莱赛尔他们带路和做介绍。那男仆长得很高大,看上去约莫二十二岁,皮肤黝黑,头发卷曲。

“您叫什么名字?”莱赛尔问。

王宫里面的人的肤色都是白色和小麦色的。莱赛尔知道某些国家和地区的人是黑色皮肤,不过他没有亲眼见过。

“大人,我叫**。”黑人男仆恭敬地回答道。

“**?这个名字倒是很好记。”莱赛尔笑道。

莱赛尔和诺维跟着**从宅邸的后门出去,穿过一个很小的花园后,前面就是葡萄园。

一排一排绿色的葡萄藤架像是一列列穿着绿色军装的士兵一样,看起来精神抖擞。一串串的深蓝色的诱人的葡萄挂在翠绿的枝叶的下面。

莱赛尔对葡萄不是很熟悉,他知道几个名字,但不怎么认得出它们。他只知道葡萄有三种颜色:蓝色、红色、绿色。

“我们种植的葡萄有四个品种。大人,您现在所看到的叫西拉。”**抬起手,指着他们眼前的一片葡萄棚介绍。

“后面还有霞多丽、黑皮诺和长相思。”

**说的后面,显然还在很远的地方,这个葡萄园实在太大了,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种的都是蓝色的葡萄吗?”莱赛尔问。

“长相思是绿色的。其它三个品种都是深蓝色的。”

莱赛尔不作声,他比较喜欢绿色的。绿色的葡萄的皮比较薄。王宫里的人吃葡萄都喜欢剥皮,莱赛尔不喜欢吃剥了皮的葡萄。绿色的葡萄即使不剥皮口感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