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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计时器跳帧消失,位于中央的悬浮篮球瞬间向上弹起,大约上弹至原本高度的两倍后倏然失力下坠。

淙野原本就畜力的右腿用力,整个人弹射出去,第一个上前夺球。他性子急,身体反应和速度最快,于是顺利的抢到了首球。

对面的霍瑜没有上前追击,他驻足在原地,盯着冲击红队球框的淙野,扭了扭右手手腕,五指舒张开活动了一下又合拢,握拳时仔细便能看到霍瑜的五指缝隙间,冒着一簇簇细小的,不易察觉的火星。

“砰!”

霍瑜挥拳,一个硕大的火球从他拳中甩出,带出一片炙热的火焰,张牙舞爪的向着淙野奔去,火势之大,绕过自身几乎蔓延了半个篮球场。

熊熊的烈火在场馆内持续不断的燃烧,温度不断攀升,空气中甚至弥漫着草类烧焦的味道,应该是系统为了增强代入感,智能模拟释放的气味。

乔莅大脑反应最快,她及时调出储备库的水盾,并同时给其他队员一并加固上。

至于陶停,她在开场之前就非常有先见之明的站在了练武场所剩不多的安全区域蹲着。

霍瑜和封释云本来就是队内输出最高的两位,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队伍会比对方少一人的原因,她需要做的就是让这两位好好发挥。

水火相撞,水墙和火焰之间滋滋不断地冒着蒸汽。

练武场系统:“警告,警告,室温过高,室温过高,警告……”

淙野拿着篮球怔在原地,额头俨然已经冒了一层汗,不知道是被室内高温热得还是心有余悸。

不是说好只是迎新仪式吗?怎么感觉他们都这么猛?

待霍瑜得火球燃烧殆尽,众人没有注意到原本练武场模拟的夜空上方,那些明亮的星星开始闪烁起来,随着闪烁的频率增加,那些“星星”愈来愈亮……

所有人中,乔莅又是最先发现异常的人,毕竟今天下午她将检测任务交给霍瑜后又被封释云叫去陪着他布置了一下午场地。

那时封释云说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准备迎新仪式,其他人都把他丢下了,添油加醋把自己描述的好不可怜。

所以乔莅知道封释云这招很损,他把练武场的降雨系统简单改造了一番,加入了稀释的金流针的溶液,所以这架仪器射出的金流针并不会像普通的金流针一样致人昏迷,仅仅会使人浑身轻微麻痹,行动受阻。

这样一来,当系统出现需要降水需求时,一架能够大面积发射金流针的发射器就出现了。

同时封释云知道霍瑜的火系能力,会很大几率引起练武场的高温预警。

这个想法他以前就有,所以私下试过好几次稀释剂量,今天下午不幸昏迷的淙野就是封释云的试验品之一。

乔莅刚想提醒同队的其他三人,但头顶的金流针已如雨般落下,面积大且密,令人无处可躲。

封释云和乔莅,一个出主意的,一个帮凶,都打开了无色纳米防护服。

防护服贴身又隐形,肉眼一般很难看出穿着者的上身模样,不过金流针落在他们身上化为一小柱液体顺着防护服外层流下,一缕缕蓝色液体,倒是将这层防护服的廓形勾勒了个大概。

而剩下场上的人却无一幸免,皆被压制在针雨之下。

“啊!好痛!啊!这啥啊?啊!啊!好痛啊!”场内传来静玟得叫声,她向来最怕痛,这细密的针雨落在身上,虽不致命,但实在要命,疼的她抱头狂窜。

静玟一边跑开防护服,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当然能另外三人也不好受,淙野可以明显看出面色不好,霍瑜和耀白脸色虽稳,但前者是为了面子,后者更是因为好面子。

两人脸比命重,跟两根木桩子似的站着,开防护服的样子也是不急不躁。

主要是躲也没用,满场都是针雨,就连一开始在旁躲懒的陶停也蹲在角落狂点防护服开关。

好在灵协设备给力,反应灵敏,只见众人周身先后开始隐约有些轻微的透明波动,这细小的波动只持续了大概几秒钟便停止了。

场上终于没有了静玟的惨叫声。

如今练武场内,像是在下一场蓝色的大雨。

所有人都按兵不动,实际上心里是憋了一大股火。

封释云这算是惹了众怒,静玟第一个忍不了,她刚才没有立马行动,存粹是因为她疼劲儿还没过去。

现在缓和了些,静玟仄目一个冷眼扫过去盯住封释云,她直接箭步冲上前,右手一伸,五指张开,一些鳞片状的物什开始汇聚在她手下,这些东西材质像是银色金属,一片覆一片的拼接在一起,静玟又屈指做抓握状,所有鳞片拼接完成后能分辨那是一个手柄状的东西。

静玟握着那个鳞片状的手柄向前朝着封释云一挥,手柄朝外的那头随着静玟的动作,带出一条灵活的蓝色长鞭,长鞭上覆盖着与手柄处材质相似的鳞片,鞭身上还有许多突出的倒钩以及被覆盖了一层像雾一般不明的蓝色物质,长鞭从手柄处窜出,迅速增长发起攻击。速度之迅疾和灵活,宛如一条鲜活的蓝色机械蛇。

封释云见此,迅疾利用悬停设备躲到一米开外朝静玟甩了个无辜眼神。

静玟怒从心中来,振臂又大力地挥了几下,手中的长鞭甩出好几个更加刁钻的招式,时而如弯月时而如箭镞,其招式之诡谲变化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但好在封释云也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再加上两人从小一起练习,更加清楚彼此出招的路数。

若换做是旁人每每静玟只是出招仅要防住她的攻击就会令对方倍感吃力。可现在的对手偏偏是封释云,静玟一个转手甚至连她动一根手指的弧度,他就知道接下来她预计会使出怎样得攻击。

静玟不会轻易放弃攻击,她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让这小子吃吃苦头。

同样她也知道彼此太过熟悉,她要是继续使用以前的攻击方式,结果也仅仅是不断地消耗自己的体力。

静玟暂时收住了攻势,不再单纯莽撞地朝着他挥鞭。

“没力气了?”封释云火上浇油撺掇着静玟的火气。

两人也毕竟好久没有交过手了这次封释云也想再和静玟切磋切磋,更何况他现在就是要把场子热起来。

另一边静玟把什么东西丢进嘴里,用力一咬。

静玟将那个东西在嘴里咬破的一瞬间,她的唇畔处和双手指缝间开始冒出一缕缕深蓝色的像烟的气体,他眼睛的眼白部分也开始染上一些轻微的蓝色。随后那深蓝色的气体也开始从她的眼睛里不断溢出来,仿佛深蓝色的眼泪。

他张嘴轻呼了一下,那深蓝色的气体漫出如雾般笼罩了她大半张脸。

“喂,你不至于吧。”霍瑜猜到静玟想做什么,轻声提醒道。

“嗯?”静玟猛地一个转头,那双弥漫着深蓝色雾气的眼睛瞬间盯住他。

霍瑜噤声。

他心想,算了,反正招打的不是自己,毕竟确实是封释云先不厚道。

静玟半蹲起势,尽管她只是站在原地蓄势待发,可众人俨然能感受到此刻她周身氛围和气息的变化。

倏然静玟抬起右手,从她的掌心处,一根蓝色的线迅疾钻出并和封释云身体某处连接在一起。

下一秒那根线迅速收缩,静玟抓住那根线,几乎是瞬间整个人就瞬移到了封释云跟前。静玟被线拽到封释云面门前,她单脚着力,身形下压,另一只握鞭的手用以一挥朝封释云下盘攻去。

封释云提前预判静玟的攻势,微微使力迅速向后弹跳,还未等封释云落地。

蛇鞭表面原本闭合的鳞状结构全数张开,从每处张开的鳞片下,蹿出更多荧蓝色的线,这些线张牙舞爪地喷涌而出,好似一群嗷嗷待哺的蓝色小蛇。

这些蛇线数量多,捕猎目标快准狠,彼此之间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乱中有序。不管这些线再怎么扭曲,却丝毫不会影响其它部分蛇线的攻击,反而由于自身不断变化,增大了攻击的密度,形成了一张紧密而活动的网。

这张网以极快的速度将封释云围困其中,封释云不得已只好紧急启用悬停设备悬在半空。

封释云伫立其中,丝毫不见被围困的窘迫,他大概观察了一下这张网,略表赞赏。

静玟这招先攻击对手下盘,恰好是除却了对手唯一可以逃跑的面,一旦对手离开地面,她的网便可以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将对手包围,如果不是他有悬停设备,现在俨然已经败在了静玟手下。

封释云思索须臾而后抬手,迅速结了一个手印。

他闭上眼,嘴里小声念叨些什么,伴随着封释云的低喃,他周身隐约可见到些微弱的波动。

封释云闭唇噤声,那些波动霎时向他收束,然后封释云猛然抬头,再睁眼时,他的眼神有些细微的变化。

封释云五指张开伸手准备去触碰静玟的网,看样子是准备强行突破。

他伸手快要接触到蛇网时,一股阻力便横亘在蛇网与手掌之间。

封释云不顾阻力,继续强硬突破,随着掌心与网之间的距离变近,静玟眼前开始不时闪过一些残影。

这些残影飞速从她眼前略过,大多都是重复封释云破网的情景,但是每个片段又有细微不同。

重叠不断的残影在她眼前闪过时静玟会迅速在脑海里选中一些残影画面,伴随着选中剩下部分的画面便会破碎。

另一边封释云能明显的感受到他想要突破的网的点会在自己尝试突破时瞬间密集加固起来。就像一个智能识别网,封释云伸手每探测到蛇网的一个薄弱突破点,这个动态的网就会先他动作一步密集加固起来。

从外看只能观察到整个动态的网开始不断在一些部位迅速密集起来,然后散开,下一秒又会在另一个面点瞬间密集,散开,如此反复。

试探一番后,封释云大概了解了这个网的构成原理。

于是他放弃寻找蛇网的薄弱突破点,他五指尝试轻触网面,指面与网面之间依旧相隔几寸的距离。

封释云再度闭眼,之前的波动再现,不过这次能清晰可见封释云的脸上浮现了一层很淡的面纹,面纹几乎快覆盖了他大半张脸,一些纹路甚至直接从皮肉钻入眼内,连他的眼球上也有一层纹理。

于是静玟眼前原本不断变化的碎片影像瞬间全部破碎,蛇网也被破出一个洞。

另一边耀白见此,伸手唤出自己之前的液态魔方,然后将手指伸进魔方中,双指微动。

封释云将网破出一个能容纳他身形的洞,待他前脚刚跨出蛇网,下一秒眼前竟然又是那张活动的网!

封释云神情微动,他环视一圈,发现他刚踏出去的位置此刻又出现在眼前,就像是自己又重新踏进网中。

于是他将脚收回,看向了耀白,果然看见他两指正放在一个黑色的液态正方体中,封释云一下明白过来,耀白是通过自己手上的魔方进行了空间折叠形成了一个无限循环走廊,使自己被困在了这里。

不知道是他本身就已经熟练此番操作还是因为手上的魔方助力,使他的能力被开发精进了。

封释云有些无奈,他朝霍瑜耸肩双手一摊。

角落里一直观战的陶停不算敏锐的注意到场上的众人此刻完全已经忘记了原本的规则,只想着互殴。

主战场集中在静玟,封释云,耀白三人,而霍瑜和淙野两人则在一旁静观其变,互相牵制着对方。乔莅因为体质原因几乎算不上战力

自己似乎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漏网之鱼,陶停虽然说没什么胜负欲,但也不愿意把赢面拱手让人。

乔莅此时正在淙野的掩护下准备绕过霍瑜入篮。

在场众人都默认了陶停不入场,谁都没有想到乔莅即将入篮的关键时刻,陶停竟然趁其不备使用悬停设备的微脉冲模式,直接从边场冲入场内,从乔莅的身侧滑过精准的勾住了他手中的篮球。

乔莅很快反应过来,奈何她身体素质不行,手没脑子转的快,陶停偷球还是成功了。

篮球来到红队,霍瑜和淙野之间微妙的对峙平衡随即被打破。

陶停偷球成功后直接将球传给了霍瑜,乔莅欲上前阻拦,她的后脚掌刚离地,脚腕处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乔莅低头一看,原本只是模拟出来的草地上竟然冒出来一股粗壮的藤曼将她的脚死死绞住,动弹不得分毫。

她啧了一声,依旧朝霍瑜看去。

霍瑜很明显脚下一顿,但很快恢复过来。

队内成员都装备了能用来抵御她的神经防护屏障,她的能力使用有限,很大程度上只能静观其变。

霍瑜接到球并没有打算过人入篮,他双手握住篮球,重新分析了现在的战况。现在场内唯一还能活动的三人只剩下自己,陶停和淙野。

淙野和乔莅不同,他的身体本能和反应速度是蓝队中对好的,刚才对付乔莅的方式在他身上没办法故技重施。同时他还要注意不能太放力,对方毕竟还是新人更何况淙野今天刚从医务室回来。

思忖再三,霍瑜双手开始慢慢离开篮球,他握球姿势没变,可是他手中篮球竟然没有落地。反而悬浮在他双手之间,仿佛在篮球和霍瑜双掌之间存在着某种链接。

篮球悬浮在霍瑜掌心,他控制着篮球做出一个纵身起跳的投篮姿势。

原本被霍瑜牢牢掌控的篮球瞬间如子弹发射,淙野挡到篮球轨道前想用肉身硬接下这颗球。

篮球径直向淙野射去,淙野双手作出接球姿势,在篮球即将触碰到淙野手掌时,篮球突然改变了自转。

下一秒,原本应该径直向前的篮球改变了方向,绕开淙野,向着他的斜后方飞去。

淙野没有过多停留,眼疾手快转身试图再次将篮球截住。如同刚才一样,篮球再次改变自转,灵活躲过淙野地拦截。

这篮球长眼睛了吗?

淙野多次拦球失败。篮球眼见就要入篮,他有些着急了。

场上,霍瑜站在另一头手腕一直在扭动。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霍瑜一扭手腕,飞速运转地篮球便会随着他的动作改变一次运动轨迹。

乔莅发现了这一点。她了解队内所有人的能力,霍瑜此刻正在使用他金元素的能力局部改变篮球的受力磁场。

乔莅没有声张,她用私人通讯联络耀白和静玟。

静玟和耀白收到指令,两人默契对视一眼。

三人僵持的格局被打破,耀白重新调整能力的使用范围,静玟收回线网,由耀白继续将封释云困住。然后静玟向着篮球一甩鞭,蛇鞭拴住篮球,然后鳞片下那些细长的蓝线又伸出来,像刚才困住封释云那样故技重施,将篮球牢牢禁锢住。

静玟暂时夺得篮球一半控制权,可霍瑜磁场力很强,静玟仅仅用自身体力对抗坚持不了多久,又好在这种体力活一向有人代劳。

乔莅同时指挥淙野过来,让静玟把牵扯篮球的蛇鞭交给淙野,直接让淙野用蛮力把篮球拽进框里。

静玟将蛇鞭往淙野那边递,淙野伸手准备接过手柄。原本金属的手柄侧边又冒出几缕蓝线,直接绕柱淙野手腕将其缠住。

淙野抓住连接手柄和自己手腕中间的蓝线,用力拽住,静玟这才松手将手柄递给淙野,淙野用另一个手接过手柄,双手一齐用力猛地将篮球生生往自己这边扯!

淙野抓住蛇鞭一节,把篮球和自己的距离控制在半臂左右,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淙野用蛇鞭牵着一个悬在半空的球,可从淙野紧绷的肌肉和暴起的青筋可以感觉到平静的表象之下的力有多么汹涌。

淙野拽住篮球,一个起跳足足好几米高,越过大半个篮球场,只听沉闷的“砰”一声,淙野已经稳稳落在了篮球框架上正拉着鞭子想把篮球往球框里拽。

霍瑜眼见要输也管不上自己要收力这件事情了,他同样猛一用力,静玟眼前的画面又开始碎掉,只剩下一个画面。

只见下一秒画面就发生在不远处淙野那边,篮球全身被镀了一层金属,挣脱开静玟鞭子和蓝线的束缚猛地弹开。

篮球逃出控制后,径直向一处飞去。

众人随着篮球飞出的方向看去,竟是不偏不倚向着耀白冲去。

“小心!”

霍瑜离耀白很近,他迅速闪到耀白身侧,伸手企图抓住篮球。刚才他稍微改变了一下作用篮球的磁场力来冲破静玟的线网。

篮球这才得以被弹开,但是他没想到这篮球弹开的方向竟然是耀白这边。霍瑜伸出一只手挡在耀白脸侧准备帮他挡住篮球的冲击,另一只手又开始控制磁场力企图减缓篮球的速度。

但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所有事都只在在一瞬间。

篮球第一时间接触到霍瑜的手背,摩擦得他生疼,所幸篮球接触面积大,再加上他提前穿了隔离服,所以篮球被带出的加速度不足以将他的手打出一个洞或者直接折断。

可他仅挡得住一时,要抵消篮球巨大的冲击力已经几乎耗光他所有力气,霍瑜不过一瞬间的失力,然后他只能看着自己的手掌被篮球推着向耀白的面庞而去,然后……

“啪!”

无比清脆且响亮的一声!

霍瑜一个耳光落在了耀白的脸上。

……

场上如死一般的寂静。

耀白双目撑大,脸上全是不可置信,他侧着头缓缓捂住了自己刺烫的脸颊。

完了,闯祸了。

淙野双手捂住眼睛,不敢直视眼前的场景,金色的眼睛在指缝间忽闪忽闪地眨巴。

霍瑜的手还僵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动作。

耀白捂脸回过头望向霍瑜。

被他这么一看霍瑜更是不敢动。

“危,速遁!”这种场面静玟朝离她最近的陶停做了一个口型。

陶停鬼影似的悠悠地点头然后比了一个迅速且坚定的“OK”!

看得出来静玟这个队友是找对了。

于是全场唯一自在的变成了封释云。霍瑜这一巴掌直接放了他自由身,可由于场下实在太精彩,他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忘了关闭悬停设备落回地面。

乔莅注意到自己的这些队员看戏的看戏,遁走的遁走,又看霍瑜那一副水深火热的样子。

她打着手势走到两人中间,按下霍瑜僵在半空的手,道:“比赛暂停!”然后转头向耀白关切道:“你的脸怎么样?严重吗?”

乔莅手腕处闪过一道微弱蓝光,带有镇痛消肿的冰纱布已经出现在她手上,她将纱布递给耀白。

耀白接过,将纱布按在自己发烫的脸颊,点头回道:“还好。”

因为霍瑜抵挡了大部分篮球的冲击,所以最后打在他脸上的那一掌只比普通巴掌的力度重一些。

乔莅转头又对霍瑜道:“你伤的人你要负责,带他去医疗室吧。”

“呃,嗯。”霍瑜终于被乔莅拉回神,附和点头。

安排完这边,乔莅抬头看向还悬在半空的封释云,道:“你还不准备下来吗?”

“啊!差点忘了。”封释云这才慢悠悠落地,“测试提前结束,那他们结果怎么样?”

“测试?”耀白疑惑道。

乔莅道:“我们还没有无礼到把这场比赛作为对新队员的欢迎仪式,除了必要的体检测试,我们有必要对你们进行一些实力测试,虽然因为意外提前结束,但是经过你们刚才的表现,恭喜你们,合格了。”乔莅宣布道,“你和霍瑜去医疗室处理好伤口后就回宿舍吧,今天晚上我们准备了正式的欢迎仪式。”

“合格?”远处淙野嘟囔道,“所以我们这才是正式合格?”

哇,好险,他完全没想到,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切磋比赛。

“没错,你也合格了。”封释云毫无脚步声的走到了淙野身侧吓了他一激灵,然后封释云继续道:“你可以先跟我们回宿舍,因为突然新来了两个男生,我们那一层突然就变得拥挤了。”

淙野:?

封释云语气似乎有些幽怨,没等淙野便先行一步。

别墅一楼,静玟和陶停准备大快朵颐。

乔莅一早就安排了厨师准备晚上的迎新餐食,面前的食物说是珍馐也不为过。

再加上静玟昨天熬夜赶报告,监考后直接睡到傍晚就去了练武场,几乎是一整天都没有进食,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过如此。

至于陶停,存粹是静玟开团她就秒跟的类型。

两人撸起袖子刚准备开动,大门就被推开。

“都说了要等到人到齐才能吃!”乔莅迅速上前挡在两人面前,一人一掌把两人跃跃欲试的“贼手”拍掉。

静玟和陶停悻悻地收回手。

静玟没有底气的回嘴道:“是你们回来太晚啦,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好饿,吃一点都不行吗?”

乔莅伸出食指抵在静玟面前,左右摆了摆,道:“不行!”

静玟和陶停瞬间泄气,静玟看向陶停身后,只看见封释云和淙野,她疑惑道:“欸?霍瑜和另一个新生哪儿去了?”

乔莅走到旁边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面包,递给静玟和陶停,回道:“霍瑜陪耀白去医疗室了,这是我昨天买的面包,你们稍微吃点垫下肚子。”

两人或许是真的饿了,倒也不挑,接过面包就开啃。

“那耀白伤的严重吗?”静玟啃着面包嘴也不闲着,问道。

乔莅道:“目测应该不是很严重,稍微有些红肿,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大概半小时上完药就能回来,再稍微等等吧。”

如乔莅所说,半小时后,别墅大门再度被推开。

来者是霍瑜,他只身站在门口没迈步进来,身后是昏暗的夜色,衬得他脸色更加不好。

乔莅蹙眉,有种不好的预感。

霍瑜沉声道:“耀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