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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耳洞

于彬琦上前一步,盯着李殊言的眼睛道:

“嗯,我们阿言之前还怕我发疯伤他。”

“呵呵,怎么会呢,我哪敢啊?”

于彬琦就是有心也无力啊,毕竟自己家和陈家有生意还要做,陈家现在就陈函煜一个独苗苗,他要是伤了。

那陈家老爷子不得给他掘地三尺啊。

不知为何,听到于彬琦这反应,李殊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并不想因为自己,给身边太多无辜者造成伤害。

还有就是……

怪不得陈函煜一天天毛病那么多,挑三拣四,人家小少爷娇生惯养,那里受的起这苦。

大概是偷跑出来玩的。

李殊言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转而又冷漠的对上于彬琦那双戏谑的眼睛。

“你不要带着那么肮脏的思想来揣测,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发现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喜欢恶意揣测别人。”

于彬琦听罢,眯眯眼,带着压迫感笼罩住李殊言的身体。

“真什么关系都没有吗?那么你带的这个护目镜和口罩价格可不菲哦。”

于彬琦知道李殊言是不会买那么贵的,这一看就是专业人员去登山旅行用的。

“和你无关,如果你让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我如今这副样子也没有什么投资价值了吧?”

李殊言最后的目光投在地上缠绕各种各样的设备上。

于彬琦给李殊言戴上耳机,还似有似无的划过他的耳廓。

李殊言耳朵上有很多很多耳洞,是他年少时叛逆的痕迹。

李殊言感觉耳朵一阵酥麻,他耳朵是个敏感的位置。

“啧,你做什么?”

李殊言愤愤的盯着眼前恶趣味的人,他不喜欢别人碰他耳朵。

于彬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脸得意,这么多年,耳朵还是那么敏感。

就像当年在刺青店那样,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值得怀念呢。

李殊言不想理会这个神经病,他戴上耳机,平静的寻着旋律。

在李殊言出门后,陈函煜还是按捺不住,他都闲出病来了,接了个电话,背着那把烧火棍出门。

“嘿,陈哥,怎么才来?”

陈函煜环视一周,其他几个队友已经到齐。

“你们约我来这种地方,就是为了这玩意儿?”

他们几个是来到一家刺青店前,店面整体为白色样式简约干净,只有两个字“墨夜”。

看着还算让人心情舒畅点。

陈函煜皱了皱眉道:“这家店有营业执照吗?”

一旁的胖子一顿,回答道:“洋洋朋友开的,十多年了,很靠谱。”

陈函煜还是半信半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锁在手中那张图上,神情难以言喻。

这都什么审美啊?

图上是一个圆滚滚的猪头,两只耳朵耷拉着,鼻孔朝天,最绝的是猪头上还别出心裁地插了把镰刀。

“我就问……”

他声音带着些许干涩。

“这谁画的?”

空气凝滞了几秒。

几个队友默契地眼神交流,最后齐刷刷落在角落里的女贝斯手身上。

黎黎倚着墙,指尖还拨弄着ipad屏幕,闻言抬起头,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觉得很有个性啊。”

陈函煜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

猪头配镰刀,这创意够地狱的。

他挺难以置信这会是一个美院学生设计出来的。

“确定一定要纹吗?”

他又问了一遍,但语气非常抗拒。

其他人默不作声的吃瓜中。

陈函煜只觉得眼前一黑,打死他也不可能在后背整个这玩意儿。

陈函煜:“呃……要不再考虑考虑!”

黎黎目光扫向其他队友,只见那几个叛徒齐刷刷点头如捣蒜,默契得像是提前排练过。

“噗嗤。”

黎黎破功,笑得突然蹲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你们傻不傻啊,不会真的以为要纹这个死猪头吧?”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终于从平板里找出来新的图来。

“喏,原图在这儿呢。”

原图是一簇镂空的薄荷叶,雕刻着他们乐队的名字和自己名字的缩写,外加缠绕着缝合的红线,显得高级又带着些许叛逆。

谢天谢地,这个图案还算正常。

刺青这件事情是乐队主唱陆洋提出来的,他觉得他们就是一个整体,纹身有很浓的意义。

当然这种中二的想法不外乎和很多前辈们学的。

走入店里前,陈函煜瞟了一眼他与李殊言的聊天界面。

还是那句他在李殊言走之后发的那句话。

“你去哪了?”

李殊言到现在还未给答复,这让陈函煜心中有一阵落寞。

他是真的恋爱脑,忙到不愿意回消息吗?

陈函煜握了握拳头又松开。

刺青店的老板是个寸头有些凶巴巴的男人,眉骨间还有一道疤。

陆洋走过去一把搭在老板脖子上,非常自来熟的介绍道:“这是梁乐,叫他梁哥就好,他比我们大,是吧?”

说着还笑着,目光移到那凶巴巴的脸上。

梁乐轻启薄唇,语气淡淡的。

“你们好,梁乐。”

大家一一和他握手后,陆洋还有些不满的捏了捏梁乐的脸颊。

“啧,别老耷拉着一张死人脸,笑一笑。”

“你们先随便找个地方坐,我和梁乐去看看图,然后消毒什么的?”

黎黎翘着二郎腿坐下后,唇角泛着笑意。

陈函煜背靠着柜子百无聊赖,听着黎黎他们聊着八卦。

“陆洋和那哥的关系不一般啊。”

“啧,你才知道啊,人家都在一起好几年了。”

黎黎泛着姨母笑道。

陈函煜原本对队友的家庭背景不感兴趣的,但目光还是顺着黎黎他们的话题,移向里屋亲昵的两道身影。

他对同性恋并不讨厌,以前生活的地方鱼龙混杂,那些人玩的花的也不少。

但……他突然想,能像陆洋和梁乐走到一起的,可能很难吧。

据他所知,认识陆洋时,陆洋比他们都大一岁,性格爽朗明媚。

那时的陆洋晚上和他们搞乐队,白天就是在各种地方做兼职。

陆洋天生就有一副好嗓子,虽然不能说是有多牛逼,但也足够的好听了。

陈函煜半瞌着眼,静静的等待。

“看两人的样子,应该认识很久了。”

这少说,也是十多年的样子。

一切准备就绪后,最先给胖子纹,全部的器械都消了毒,很干净。

刺青很疼,需要针尖一下一下的扎进皮肉里,胖子疼的呲牙咧嘴,但为了显示自己是个真男人,他还是咬着牙,没有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黎黎鄙夷的看着他。

“我说,疼就叫出来,放心,没人笑话你。”

“啧,那还叫男人嘛?”

梁乐的手艺很好,他纹着,淡淡的声音从口罩中传出。

陈函煜这才发现,他在和他们聊天。

“我之前,给很多乐队纹过身。”

提起这句话,陈函煜不由得想到salhi说的脖子后的铃兰与李殊言的那片淡淡的疤。

“不过,纹身其实不算很痛,最痛的是洗纹身。”

“激光洗纹身,像被无数根针扎了,然后又被电击火烧……痛苦会蔓延数个月,然后又留疤……”

梁乐的语气明明是稀松平常的语气,听着却那么让人不寒而栗。

最后,梁乐淡淡的来了一句。

“所以,你们确定要纹吗?”

纹身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因为一场年轻气盛,而做出后悔的决定。

“喂,我这都纹了一半了。”

胖子发出抗议。

“哈哈哈,拿你实验。”

黎黎嘲笑道。

“哪有老板这么说的,你赚钱吗?”

陈函煜摁灭了手机屏幕,定定的看向梁乐。

“不,我会对每一个客户说。”

梁乐这人,看着挺凶,可是相处以后会发现,他很呆。

“所以,你没有对我说啊~”

胖子发出抗议。

“你那是想纹,刚开始问谁先来,你是猴急马快的冲向第一。”

黎黎瞪了一眼。

所有人都没有理会胖子的抗议,继续听着梁乐的絮叨。

“多年前,我刚开始接触这行,师父让我第一次给人纹。是朵花儿。”

梁乐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我当时也不明白,一个男的,为什么要纹一朵花儿。”

回想起那时,染着灰白毛的男人温和的对着梁乐道:“我听说,这朵花是代表着幸福,那我希望……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能幸福。”

当时的梁乐并不理解,怎么可能让所有人幸福呢?

男人真的有那么大的能力吗?

“后来,好多年以后,那人又来了,那时师父已经走了很久,我继承了这个店面,那男人看起来成熟了很多,很狼狈,他让我把那朵儿花儿洗掉。”

那时的梁乐没吭声,只是静静的给那人洗纹身,很疼,而那男人的皮肤并不好,导致最后严重过敏。

“那男人好像并不幸福,明明已经疼的发抖,他还是沉默着,死死地咬着牙不吭声。”

自那以后,梁乐在纹身前,都要问一句:“想好了再纹。”

说完这个故事,陈函煜陷入了沉默,他心里闷闷的,突然想到李殊言脖子后的疤,他有些烦躁得往嘴里丢了颗薄荷糖。

薄荷糖的凉意蔓延口腔,强压下自己的烦躁。

不过,最后他们几个没有全部纹了,事情是给胖子纹完以后,梁乐说是先看看效果。

他看的出来,陈函煜并不是很想纹。

不过陈函煜的视线在一张张耳洞唇钉的海报上停住。

“怎么,要试试吗?打一个耳洞,不要紧的。”

梁乐看了看他的耳朵。

“很适合,戴个耳钉,很美。”

陈函煜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形容,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打一个,应该没事儿的。

与此同时,李殊言将写好的初稿给了于彬琦。

于彬琦听了一遍,表示还不错。

若是让现在的李殊言即兴创作,李殊言也弄不好。

这首曲子里,包含了他这几年很多的灵感,当然,李殊言也不可能傻到把全部的都融了进去。

于彬琦忍不住用手划过李殊言的脸。

“啧,这张脸蛋儿都被吹花了。”

李殊言一把将于彬琦的手拍开。

“别对我动手动脚,你知道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被李殊言警告以后,于彬琦投降道:“小殊言,别送外卖了,来我这里不好吗?”

李殊言拒绝了于彬琦发来的邀请,戴上帽子后,语气里带着嘲讽。

“呵,去你哪?我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

“我是在心疼你啊。”

于彬琦无辜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最终在李殊言走之前,于彬琦拦下他,像是施舍一般,拿来了一个装吉他的灰白色琴盒。

“不打开看看吗?”

琴盒里,躺着一把如同火焰般的吉他,看得出来,它很贵!

吉他下方刻着wind,风。

是唐明焰的吉他。

此时的李殊言嘴唇颤抖,他轻轻抚摸着琴身。

原来李殊言和这吉他一样,无家可归,寄人篱下。

“怎么样呢?小殊言,这个奖励可还满意?”

……

梁乐说打耳洞并不疼的,但……陈函煜耳朵实在特殊。

“你这耳朵我还是第一次见,过敏了。”

“回去以后用碘伏消消毒,注意别感染。”

这还说要把耳朵打孔成塞子的黎黎看到陈函煜红肿的耳朵后,心里居然犯怵。

陈函煜并没有感觉到多疼。

“你耳朵是不是受过伤?”

被梁乐戳穿后,陈函煜也没有隐瞒,只是静静的“嗯”了一声。

“难怪。”

要知道,耳朵受伤是乐手的大忌。

“不过听力没什么影响。”

众人松了口气。

他们又加练了一场才回家,临走时,陆洋叫住了他。

“陈哥。”

“有事儿直说。”

陆洋也不拐弯抹角,他道:“有个海选赛,难得的机会,试试不?”

陈函煜收拾东西的手停下。

“怎么说?”

“我把具体的发给你,还有……就是咱们团队的资金……并不宽裕。”

要参加海选,他们连租场地的钱都难掏出来。

陈函煜抿唇道:“这个……我去想办法。”

他以为李殊言还没有回家,但开门,陈函煜就见窝在沙发里的李殊言目光呆滞。

“发什么呆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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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