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他从未听过。
这难不成是李殊言新写的歌？
不过，这首歌的整体曲风并不像李殊言的风格，倒有一种二次元风格的热血感。
但陈函煜记起这段音调，他拿出手机搜索。
但没有搜索到。
未被发表，也对，这种原创曲子怎么能搜得到。
他看向李殊言的眼神中带着复杂。
想不到啊，这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二次元宅男啊。
据他所知，李殊言生活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爱好，吃饭，工作，睡觉。
没有交往的对象，没有特别的爱好，酒也很少喝，而且……游戏也不打。
那生活堪称无聊了，陈函煜有时候觉得，他去和大爷大妈跳广场舞都不那么违和。
不知道李殊言在当调酒师的时候是一种什么生活。
感觉像是睡上一整天，然后一晚上独自一人泡在酒吧里漫无目的的给一个个来客调着酒，泡在群魔乱舞的酒精里，偶尔的还要应对一些莫名其妙的骚扰。
这是李殊言之前的生活，就真的生活了六年，陈函煜心中突然的泛起一丝同情来。
他现在才意识到，不该一开始就那么想李殊言的，如果不是他当时被气急了冲昏了头脑。
“喂！我讲的有那么无聊吗？最后面那两个怎么还睡着了呢？午觉没睡吗？”
陈函煜一抬头，对上了这堂课的老师，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后，就连教室里学生们齐刷刷的目光也投了过去。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李殊言，对方不知何时也已醒来，正单手支着额角，眼眸半阖，一缕黑发慵懒地垂落额前，表情罕见的迷茫。
“特别是你，我记得你叫陈函煜。”
老师慢悠悠的走到他们桌前，指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
“说说看，我刚才讲到哪儿了？”
陈函煜大脑一片空白，刚才满脑子都是李殊言那些不为人知的碎片，哪里还听得进去课。
正支支吾吾着，身旁忽然传来一个低而清晰的提示音，是李殊言用手指在桌面下，极有节奏地，轻轻敲了三下。
那是一首比较著名的古典乐，陈函煜瞬间会意，脱口而出。
老师这才哼了一声，转身走回讲台。
陈函煜松了口气，心脏却后知后觉地狂跳起来。
他余光瞥见李殊言已经恢复了那副困泱泱的模样，仿佛刚才没事发生一样。
但陈函煜分明看见，李殊言收回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那一刻，陈函煜忽然觉得，他身上的很多秘密不止于此，也不是无聊至极的生活。
坐下时，陈函煜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话：
“你刚才根本没睡。”
李殊言目视前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答，那语气里竟有一丝极淡的揶揄：
“嗯，你搜我歌的样子，挺认真的。”
他看见了。
陈函煜耳根有些发红，被戳穿实属尴尬。
自己那些疑惑，探究，甚至莫名的同情，早被对方尽收眼底。
这个认知，让空气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下课铃响，人群散去。
陈函煜还沉浸在刚才那微妙的气氛里，却见李殊言已经利落地替他收好课本，动作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
仿佛刚才那个困困的人只是幻觉。
“走了。”
李殊言说。
“那首歌。”
陈函煜忍不住叫住他，问题脱口而出。
“是你写的吗？”
李殊言脚步顿了顿，侧过脸。
窗外的光恰好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也让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东西难以捕捉。
“算是，但也不算。”
他答得模棱两可，却又在陈函煜以为对话结束时，补了一句询问：
“你喜欢？”
陈函煜被问得一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还行……挺热血的，没想到你会写这种。”
“人总得有点支撑的寄托。”
李殊言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淡淡的，但陈函煜的心像是被轻轻的挠了一下。
“这六年，听过很多故事。有时候，故事比酒烈，需要一点别的什么……调和一下。”
陈函煜被他扶着一起并肩走着。
他突然发现，李殊言步伐比平时稍慢了一点，像是无意间在配合他这个病号。
“所以……那首歌是你在放松？”
陈函煜试探着问。
李殊言没有立刻回答。
走过长廊拐角，喧闹被抛在身后时，他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一刻，陈函煜忽然觉得自己窥见了那人心中一角的裂痕，而那裂痕里透出的光，让人好奇的想靠近。
他之前那些广场舞大爷的想象，都在此刻消失了，
被好奇和一丝他自己尚未察觉的想要独占这份反差的冲动占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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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