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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傻鸟

陆宴九走的时候派头也是极大的,备了两架马车,陆宴九和季兰坐在前面,李叔泙和梁芹坐在后面,还加一个伯东。很显然,盯着这二人。

马车前面有三名卫士负责开道巡视,两侧也跟着两列骑着马的黑甲卫士。

陆宴九这架马车宽敞且奢华,里里外外都无不彰显车内的人的身份之贵重,加上陆宴九马车的帷帘并未搁下,而是拿绦带将帷帘束了起来,里面只留一层薄如蝉翼的水纱帘,风轻轻一吹,便如同水波般上下摆动,再加之日光的照射,更显波光粼粼,耀眼无比。

马车内搁了个檀木小几,上面搁了白玉雕凤的茶壶和茶杯,小巧精细。

陆宴九坐在锦褥上,没骨头似的往左边的软枕上倚靠着。右手手心里卧着一只翠绿色的鸟儿,左手轻轻抚摸着小鸟的羽毛,他给这只鸟儿取名为习习。

季兰坐在右边,对于自家爷的取名方式早就习以为常了,其实按照他家爷的拆字取名法,这只鸟儿的名儿应该叫作“习习卒”,但是卒字寓意不好,他家爷就去掉了卒字。

玩了会习习开始躁了起来,飞起来大叫,叫声有些凄厉。季兰强忍住伸手将这只鸟抓下来堵上嘴的冲动,看着陆宴九。

陆宴九面无表情抬头看着习习:“下来吃。”说着伸手从小几下的食盒里拿出两个小瓷碟,一个碟子里装了水,一个碟子里装了些谷粒。随后搁在左边,习习见食物已经准备就绪,昂首挺胸的下来,稳稳站在瓷碟边吃着。

看的季兰目瞪口呆,习习是陆宴九来了清翼州后碰巧遇见路边小贩在卖鸟,见习习站在鸟笼里,仿佛会说话般,从陆宴九出现,到走过小摊,这个习习目光一直跟随着陆宴九,陆宴九走过小摊,后又折返回来将这只鸟儿买了下来。后来也一直都是陆宴九在顾着它。

季兰忍不住,说:“爷,习习怕不是您养的鸟儿里面脾气最大的一个。”

陆宴九看着习习说:“脾气大,养胖了就炖了!”

这话季兰是不会信的,陆宴九从小养鸟儿养鱼,以前一只鸟病死了他都心疼的不行还挖了坑给它埋了。这话也就是玩笑打趣。

不过这习习可就是当真了,似乎怕陆宴九真的炖了自己,连忙将嘴里的食物吐了出来,飞到陆宴九的手心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说着小翅膀还扑闪着。

季兰笑嘻嘻的,用手指戳了戳习习的翅膀,“叽叽喳喳说什么呢?”

习习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面对着陆宴九叽叽喳喳像是在和陆宴九说话一般。

陆宴九伸手:“过来,跑了被抓了,别人可不会好吃好喝供着你。”

习习温顺的飞过去在他手里落下,陆宴九握着习习,不过力气并不大,“开个玩笑还把你吓着了?傻不傻?真以为你能有几两肉呢?牙缝都不够塞。”似乎听的懂。习习低垂着着头,怏怏的。

陆宴九道:“这么难过呢?你不应该叫习习,你应该叫刁刁,性子如此刁蛮。说什么你都不乐意。”

习习的头垂的更厉害了。

“行了,吃饭去。再不吃我可就收了啊。”

当即习习就收了小情绪屁颠屁颠地过去吃饭。

一路赶路也算是在傍晚走到了古幸郡,伯东下了马车找到了一个住店的客栈。进去和店家说了要几间房后就出来了在陆宴九的马车前站定说:“爷,安排好了。”

陆宴九在马车里嗯了声,随后就拎着鸟笼,里面装着习习,下了马车,伯东在前面领路。

一行上了二楼,伯东订的房间都在二楼,将整个二楼都包了。

陆宴九进了房间便将习习搁在桌上,随后边走边说:“有什么发现吗?”

伯东想了想今日在马车上,梁芹和李叔泙二人如同两个从未见过的人一般,不仅是话都没说过,二人甚至都没有给彼此一个眼神。

“并没有,不知是不是这二人故意为了避嫌还是旁的什么,总之并无任何想要交流的意向。”

陆宴九随意在一边凳子坐下,手在腰间的玉坠上摩挲着,这是他思考时惯用的动作。“不交流,就是交流。”

习习似乎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伯东扫了一眼习习,说:“爷是说,这一切他们都心知肚明,所以交流与否并不影响最终事情的走向?”

陆宴九道:“这幕后之人能让这么多人都入局,想必手中捏着不少人的软。”

伯东听的一头雾水,毕竟这环环扣扣的每一个人都受人掣肘,这是知道的,可是陆宴九又提起软肋,他也没能明白王爷的言中意。

陆宴九道:“梁芹难道真的是为了正义才入京作证吗?即使作证,多年的好友落难在马车上也断不会一言不发。”

“梁芹手中也被人捏着软?”伯东试探地问。

陆宴九微微皱着眉头,上次他和裴月娘去过梁芹家中,只有两个小童和一个妻子,看上去和谐温馨的一家四口,并无任何异处。

“你先下去吧。”

伯东听完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陆宴九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竹林,这家客栈的后院还种了好些绿竹,根根直挺。习习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在笼子里飞了起来,撞向笼子。

听到动静回头的陆宴九回头望向习习,顿了半响。这半响之间习习也不消停,像在表演杂耍一般,做着滑稽的动作,陆宴九心中觉得好笑。

傻鸟!

说它聪明吧他知道看主人脸色适当的使小性子,知道让他带自己回家。说它不聪明吧,它拿自己的身体撞这笼子,虽然是木笼,撞上去也是会痛的啊。

陆宴九过去伸手准备打开木笼,木笼一打开的瞬间,习习就飞了出来,陆宴九伸手,习习落在陆宴九的手心。陆宴九低头细心的检查它有没有撞伤。

翻看了一番,见习习并无大碍,故意板着脸,肃然:“想干嘛?拿你这小身板想干嘛?”

习习张开翅膀在他手里晃了晃,仿佛在说:没事没事。

陆宴九知道习习有什么不会憋着,见它这副活蹦乱跳的样子,就没在想了,给习习倒了杯水拿了些肉块让它吃着,自己则是去简单洗漱了下,便睡下了。

习习在桌子上又吃又喝,吃饱喝足还飞出去撒欢遛了好几圈才回来在陆宴九在枕边落下睡着。

翌日,卯时陆宴九便起了,习习跟着他,嘴上哼着歌,陆宴九坐在凳子上,喝着茶,慢悠悠吃着早点。旁边的习习有样学样。

不一会儿,伯东和便在门外禀报:“爷,都收拾好了。”

陆宴九起身拿着鸟笼往外走,并未将习习关起来。

开门出去后,左右看了伯东和季兰一眼:“嗯,走吧。”

此刻天色还早,暗沉沉的,一行人继续赶路,马车里季兰抱着软枕,半阖着眼,陆宴九拿了本书看着,习习站在他肩头。

不到下午就已至清翼州边郡,再往前行进三百里,便就到了越歧的南平门。

出了边郡路边有个酒家。陆宴九决定下车打尖暂歇片刻。

陆宴九找了张桌子坐下,季兰在他左手边坐下,伯东在陆宴九右手边坐,李叔泙和梁芹并未在一起,而是分开各自寻了处地方坐下。

伯东并未看他二人,正色道:“爷,今儿他二人还是没有任何眼神语言或是肢体上的交流。”

陆宴九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不接话。季兰笑嘻嘻地说:“他们心照不宣也说不定嘛。”

伯东面色凝重,陆宴九说:“伯东你行事一向谨慎,讲究条理,可若是这条理本就不存在呢?”

伯东看了一眼季兰,心道:莫非真的被季兰说中了?

“这本就是一个局,而我们只是下棋者看似随意布置的一颗棋子,如今我们只要顺着下棋者走就好了。”陆宴九一边说着,一边拿了个干净的茶杯倒了些水,习习见状飞下来喝。

他三人说话声音不大,梁芹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后来又见陆宴九在喂鸟喝水,想来这陆宴九当真如传言所说,满脑子只知道逗鸟养鱼。无暇正事。

歇了会一行人便又启程了。

到了傍晚,一行人才入城,陆宴九的王府的在北延中。他派伯东先行将李叔泙送去廷尉处,随后将梁芹寻一处安置,而他自己则和季兰先行回府。

仲西,叔南,叔北,季亦,还有仲合,早早收到陆宴将至的消息,便在外面等着。

他五人和伯东,季兰,加上外派打探消息的季奇,都是陆宴九的心腹手下。各自负责的都不一样。

一直等到马车缓缓在王府门前停下,五人迎了上去,陆宴九下车后带着他们进府,一路热热闹闹,他们都是从小和陆宴九一起长大的,陆宴九不摆架子,所以大家都不怕他,很敬他。

季兰作为最小的小妹,回来后也在和他们说着一路的趣事。

仲合为人八面玲珑,做事得体,是王府的府丞,负责府中的一些琐事,在前面给陆宴九挑着灯,汇报着都中的动向。